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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紀倫敦馬車曾經多到會塞車 還有計程馬車和二手馬車行

2018-11-07 15:37:24聯合新聞網 文/伊恩.莫蒂默

圖/ingim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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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跨400年的問題:我到底要不要買車

大約一百年前,男士搭馬車是相當少見的,因為這種交通方式是女性專屬,男生通常會駕馬在馬車旁邊或後方同行。不過來到復辟時期,男性搭乘四輪或二輪馬車反而是稀鬆平常的事。佩皮斯表示「被人看到自己坐在出租馬車裡,感覺好丟臉」,並不是因為搭馬車有損男性氣概,而是這種行為太普羅大眾,他比較想擁有一輛自己專屬的馬車。因為每個倫敦人都有這種想法,所以在一六六○年代,倫敦境內大約有九千輛四輪馬車,從這個數字你就能想像交通品質有多差。因為太多馬車擠在窄巷中,馬車三不五時就得停下來。如果車伕不小心把路旁攤販的商品撞掉了,也要停下來賠錢道歉;有時攤販跟車伕之間,或是車伕與車伕之間也會因為擦撞事故而口出惡言。嚴重的時候,他們會下車拉著對方的韁繩出言威脅,這時候整條路的交通就停擺了。

路上可見形形色色的馬車。其中速度最慢、搭起來最不舒服的就是公共馬車或布篷馬車(caravan)。這種馬車是專門將人或是貨物從一個城鎮運往另一個城鎮。這種馬車有四個大輪子,頂部以布篷遮蓋,並由好幾匹馬排在前頭拉車,而且最多能夠容納二十人。車伕通常會走在馬匹旁邊揮舞皮鞭,光想像這個畫面就知道這種馬車跑得有多慢。坐在這種馬車上,不禁讓人以為自己要前往美國西部。不過這種馬車對貧困的民眾來說不可或缺,他們能帶著個人物品來往不同城鎮。而且坐在這種馬車裡,也比較不會被公路強盜盯上,畢竟強盜對一群窮人一點興趣也沒有。一六八一年,在不同地區與倫敦之間,大約有三百輛這種馬車來往行駛。

私人馬車的速度就比較快了。復辟時期初,私人馬車的外型方方正正,而且後輪較大、前輪較小。馬車底盤上以木頭搭出車廂輪廓,再以皮革包裹外圍。這種馬車坐起來搖搖晃晃,有時候會覺得自己像是暈船了。馬車車廂上寬下窄,比較高級的底盤上裝有彈簧。而在早期,馬車窗戶通常以皮革覆蓋以阻擋風吹雨淋,後來的馬車玻璃則改以上釉處理。可供六人乘坐,並由四匹馬或六匹馬拖行的馬車(稱為四馬拉或六馬拉馬車),是專門用來將紳士從鄉間住處載往市中心的交通工具。有些馬車表面以鍍金裝飾,不過自從查理二世表示對這種奢豪馬車的不齒之後,這種馬車的外層就只塗上黑漆,並在門上飾以馬車主人的紋章。

在倫敦還能看到很多小型四輪馬車,這些馬車的車廂塗上黃色的漆,輪子則塗成紅色,並由兩匹馬拉行。這種馬車名叫哈克尼馬車(hackney),因為在古法語中哈克尼(hacquenee)指的就是馬。另外,你也會看到幾輛敞篷兩輪馬車,這種馬車是由車主自行駕駛。有些敞篷兩輪馬車的車廂以柳條編製而成,目的是為了增加馬車行駛的速度。基本上在市中心行駛的馬車,主要都以速度快、重量輕為設計原則。一六六五年,羅伯.虎克發明一種兩輪馬車的原型,這種馬車只能載運兩名乘客,並由一匹馬拉行,整體行駛速度更快。另外一種馬車叫做篷馬車(calash),這是一種頂部布篷可折疊收起的小型馬車。來到復辟時期尾聲,輕馬車(chaise)也誕生了,這是一種由一到兩匹馬拉行的輕量敞篷馬車。你可以想見接下來的發展……佩皮斯搭著威廉.潘恩(William Pen)的兩馬拉輕馬車玩得不亦樂乎,他和威廉.巴頓(William Batten)的四馬拉馬車比賽,結果輕馬車贏了,只是佩皮斯的絲絨大衣上也覆上了一層厚厚的沙塵和泥污。

出租馬車也方便

回到實際面來看,如果你在倫敦需要一輛馬車,可以在路邊招攬哈克尼馬車。雖然議會在一六六○年通過一項法令,禁止馬車隨意停靠載客、阻礙交通,不過看到路邊剛好有方便的停靠點,這些馬車還是會隨時停下來。一六六九年,馬加洛提就發現幾乎大街小巷中都有這種馬車的蹤影。另外一種選擇,是到設立在河岸街的五朔節花柱(Maypole)旁邊的驛站招攬馬車。每輛出租馬車最多可在倫敦內或郊區承載四位乘客。而這些馬車的數量上限為四百輛,所以天氣極差或是歌劇院表演剛結束的時候,要招到一輛馬車簡直難上加難。一六七○之前,這些出租馬車多半沒有裝玻璃窗戶,所以乘客都是在黑暗中前進。一六六二年開始,車伕必須領有執照(手續費為五英鎊),馬車外頭也應該寫上駕駛的執照編號。承租馬車的標準收費為一小時十二便士,不過,根據彌松先生的說法,如果價錢有爭議,解決辦法通常是跟車伕大吵一架或是大打出手。就連國王的非婚生子格拉夫頓公爵,也常跟哈克尼馬車的車伕因為車資問題而爭執不休。

如果你打算到更偏遠的鄉間,勢必需要一輛屬於自己的馬車。在馬車市場的底端,熟知行情的人通常會花十五到二十五英鎊買一輛車。如果你的目標是二手馬車,就可能用更低的價格購得。一六八○年,林肯郡的亨利.柯伯特醫生(Dr Henry Corbet)就以十三英鎊十先令的價格買到一輛馬車以及所有馬具。如果你只在城鎮中移動的話,買一輛敞篷輕馬車即可。一六八一年,史學家威廉.道格達爾(William Dugdale)花二十三英鎊十三先令買了一輛新的敞蓬馬車,另外購入的馬具要四英鎊,而覆蓋馬車的篷布則要價一英鎊。威廉.潘恩的輕馬車則價值三十二英鎊,具有玻璃窗的高檔馬車價格則更高。佩皮斯在一六六八年,就花了五十三英鎊買一輛裝有玻璃窗的馬車。而在金字塔的頂端,貝德福伯爵在一六八二年五月,花費一百二十七英鎊四先令買一輛全新輕便馬車。除了馬車之外,還要飼育幾匹健壯的馬(每匹馬大約要二十五英鎊),公爵的車伕還要體面的制服,另外還得聘請幾位男僕,這些費用林林總總加起來就要三百英鎊。馬車行進時也需要額外的開銷。亨利.柯伯特醫生有四匹各別價值七英鎊的馬,並需要承租至少四英畝的草地讓馬匹吃草。草地每英畝約十先令,這筆費用在冬季則包含乾草。34除此之外還有聘請獸醫、蹄鐵匠以及整修馬車的費用。舉最奢侈的例子來看,貝德福伯爵的六匹馬在倫敦休息時,光是飼料費用每週就要一英鎊十先令。而且身為伯爵不可能只擁有一輛馬車,像貝德福伯爵每年就要花一千英鎊來維護馬車、馬具與馬匹,有時一年的開銷還超過一千五百英鎊。

拿六馬拉馬車跟四馬拉馬車相比,六匹馬的並不會快太多,畢竟前進的速度最快也就那樣。不過多了這兩匹馬,馬車就能以高速跑得更長更遠。一六六七年,佩皮斯搭著四馬拉馬車,趕了十八英里路來到埃普索姆(Epsom),速度大約為每小時六英里。其實這已經算快了,不過回程時這四匹馬卻多跑了一小時。約翰.伊弗林在一六八八年旅行至奧爾索普(Althorpe)。在前三十二英里的路程中,四馬拉馬車以同樣每小時五到六英里的速度前進。吃過午餐後,在接下來的四十英里路程中,他換搭六馬拉馬車,速度就大幅提升到每小時八英里。而六馬拉馬車比較受歡迎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這種馬車看起來比較拉風。就算你沒有在趕路,只要坐上六馬拉馬車,一定能讓路人回頭多看幾眼。佩皮斯接到浩威勳爵(Lord Howe)的信,得知對方隔天早上會派六馬拉馬車來接他的時候,整個人欣喜若狂。如果無法親自出席葬禮,不少男女貴族會派遣自己的馬車到現場,以車身兩旁的家族紋章代表出席。伊弗林就曾自豪地在日記裡寫下,一六八五年在他女兒瑪麗的葬禮上,總共有六輛六馬拉馬車出席。

《漫遊十七世紀古英國:光榮革命、理性主義、咖啡館文化誕生,奠定現代英國基礎的...
《漫遊十七世紀古英國:光榮革命、理性主義、咖啡館文化誕生,奠定現代英國基礎的四十年》書影。圖/時報出版提供
如果你財力不夠雄厚,買不起自己專屬的馬車,還有其他選擇嗎?當然囉,你可以選擇出租馬車,倫敦出租馬車的標準定價是第一個小時十八便士,之後每小時十二便士。再不然你也可以選擇公共馬車,而且更沒道理的是,這些公共馬車還比較有效率:公共馬車的收費低廉,而且速度比大型私人馬車還快。當時其實也有不少人對公共馬車備感興趣。艾德華.錢伯倫在一六七六年就表示:

最近有一種還不錯的公共交通方式。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經濟狀況還不錯,就能搭著這種交通工具來往倫敦與各大英格蘭城鎮,甚至還能到達大城市周邊的村莊。這種僅存在於英格蘭的交通工具,就是所謂的公共馬車,不管到哪都能搭這種馬車。你不需頂著烈日,不用忍受風吹雨淋,也不用走路走到腰痠背痛。這種馬車不只是車資低廉──每五英里只要付一先令──迅捷的程度也比國外的郵件系統一天內走的距離還遠。有一種名叫「飛行馬車」(Flying Coaches)的公共馬車,每天能跑至少四十到五十英里,像是從倫敦到劍橋或牛津,除了用餐時間之外,交通只需大概十二小時。出發時間不會太早,抵達時間也不會太晚。

※本文摘自《漫遊十七世紀古英國:光榮革命、理性主義

、咖啡館文化誕生,奠定現代英國基礎的四十年》,作者/伊恩.莫蒂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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