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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埃及24小時/總識字率不到3% 辛苦學習象形文字的書記學生

2020-08-27 13:55:26聯合新聞網 文/唐諾‧萊恩

圖/聯經出版提供
圖/聯經出版提供

書記學生等著被打

我會讓你愛書甚於愛自己的母親……書記這一行,比什麼都強。地球上只有書記這工作是這個模樣。― ―《各行各業的諷刺詩》

納克特瑟縮了一下。有個字他想不起來其中的一部分符號是怎麼寫的。他得從三種可能中選出一種:三種都是鳥,每種鳥各自代表一種在埃及語言裡天差地遠的發音。犯下的錯誤被抓包,讓他因為響亮的一鞭打在背上而痛徹心扉,只是遲早的事情。席地坐在名為「教導房」的露天圍牆內,他絞盡腦汁地希望想起自己不該忘掉的東西。書記學校確實並不好念,畢竟他們得在此把數百種文字符號的正確寫法強記在腦子裡。唯一可以接受的犯錯率,是零。身為一名書記,責任不可謂不輕。但在古埃及這樣一個少有人識字遑論寫字的國度,這份職業也對應著極大的託付與權力;那些目不識丁的平民百姓,只能完全依賴書記來為他們撰寫或讀取各種文件的正確內容。

想評估古埃及的識字率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些人認為只有不到百分之三的古埃及人識字。雖說一般埃及人不識字,也對日常生活毫無影響,但如果你想在新王國時期加入官僚體系或祭司的行列來履行各種繁複的民政與宗教勤務,識字能力就是基本的門檻。書記學校裡清一色都是男性,但有證據顯示若干家世顯赫的女性也能讀寫。

納克特環顧四下的同學,全都是男生的他們大多出身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家,其中不少人的父親都是等著兒子繼承衣缽的現役書記或監官。納克特的父親是聲譽卓著的醫師,而想當醫師就得起碼看懂各種需要查詢的醫療典籍。他的同學有人預計會成為陵墓的繪師,也有人打算當名監官,負責看著雕刻師傅把粗體的象形文字刻在巨型石碑上,令其萬古流芳。

埃及大量的象形文字,看了不免讓人腳軟。學校傳授的文字可以從左寫到右,也可以從右寫到左,甚至還可以由上寫到下,而不同於銘刻在皇家或宗教碑塔或物體上的「繁體字」,這是一種相對沒那麼正式,有點簡略的書寫。

「為什麼要有這麼多不同的符號呢?」納克特問了老師內巴蒙一個蠢問題。「因為有用啊,不是嗎?」老師狠狠地嗆了他一句。「有這麼多字可以讀,可以學,你不開心嗎?還是你想去抓魚或製作磚頭!」納克特當下就感受到了老師一鞭下來的痛,也馬上在腦中告訴自己不要再出於好奇心而問這種跟課業無關的問題。但為時已晚,因為他此舉已讓內巴蒙老師心生不滿。內巴蒙老師對所有人宣布說班上好像有人不了解自己能來接受書記教育是一件多麼難得的事情,所以為了讓大家別忘記自己有多幸運,全班現在都得以身為書記的美德為題來進行聽寫練習。內巴蒙會念一段文章,而學生則要一字不差地把聽到的內容謄寫下來,最後再眾口一聲地以如歌的節奏將之朗誦出來。

圖/聯經出版提供
圖/聯經出版提供

※本文摘自《古埃及24小時歷史現場:穿越時空,目睹由木乃伊師傅、失眠法老王、酒醉女祭司、專業孝女和菜鳥盜墓者主演的一日實境秀》,作者/唐諾‧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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