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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車站送書錢 李登輝記憶裡的父親

2014-09-09 13:28:43聯合晚報 記者徐慰虹、錢先蓮/台北報導

李金龍老先生樂觀豪爽不失赤子之心,又草根性十足,與嚴肅拘謹的李登輝總統,有諸多不同,個性的差異,使這對父子表面看似淡然,實際上卻也有親情動人的一面。

去年十月,李總統與青年作家茶敘,他談到小時候父親在一個冬日清晨,冒著雨趕到車站送給他一筆買書的錢,情景頗似朱自清著名散文「背影」,相當感人。

那是李總統在小學四年級時,為了想買一套兒童百科全書,他跟父親要三塊錢,那時是一筆很大的數目,對他父親來說顯然有困難,但最後還是湊足了錢。李總統說:「當時正好是冬天,下著雨,在早上七點多他親自到我搭車的廟邊塞給我四塊錢,我默默的收下,那幕情景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李金龍老先生90歲生日時,家人為他祝壽,李總統特別告訴父親,他記憶深刻的兩件事,第一件是,年輕時父親未強迫他唸什麼科糸,也未強迫他競選議員;第二件是在他當市長和省主席任內,沒有干預他的工作。由於李老先生曾任民意代表,認識不少地方人士,但都未因此而介入,李總統說:「我非常感謝他」。

這樣的父子關係,是另一種深刻的、彼此尊重、體諒的關係,據友人說,李老先生只要一談到「阿輝仔」就開心地誇讚是聰明伶俐、乖巧聽話的孩子,「阿輝很喜歡讀書,很用功,買的書很多,即使用小貨車也載不完。」甚至他還記得「阿輝最喜歡吃魚眼睛」。

許多人認為李登輝總統與李金龍老先生的父子關係並不親密,有這種傳言,一方面是李金龍不住在官邸,另一方面是李總統對外極少談及父親,以致給外界這樣的印象。

其實,李金龍在李總統任台北市長時,曾在官邸住過,但喜好夜生活的李金龍受不了官邸的約束生活,當時八十好幾的他總是在上午11時多出門,堅持自己騎摩托車,往往遊畢歸來已是深夜,官邸還要為他等門,住了幾天他就要搬出去,這十多年一直和么子李炳楠同住在台北市仁愛路;李炳楠是李總統的同父異母兄弟,和李總統已過世的長子李憲文同年,另外李金龍的長子至今生死不明;李金龍喜愛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他喜歡交朋友,和李總統傾向思想性的嚴肅個性很是不同,李金龍好喝黃酒,李總統拿他沒辦法,雖然不贊同老人家喝酒,但為討老人家高興,在他當台灣省主席時就由菸酒公賣局買了酒送到仁愛路,李炳楠家牆角常成箱的堆著黃酒。

李老先生喜歡應酬,少在家吃飯,即使李總統請他到官邸吃飯,甚至為他做壽,他也是吃兩筷子,就說「你們自己吃」,他要去寧夏路的帝一飯店才吃得下。

李金龍個性幽默,常會拿李總統開開玩笑,民國73年李總統被提名為副總統,他對著記者說:「這個孩子只會讀冊(書),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做到副總統。」別人批評李總統時,他會笑說:「伊是我後生(兒子),當然比我差一點,沒有我懂政治。」李總統聽他這麼說,總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許多人都有疑問,李金龍老先生身材單薄瘦小,為何李總統體格魁梧高大?李總統的舅舅江源麟,與李金龍老先生的鄰居張挑,對此事有同樣的說法:李總統的母親身材高䠷,約有170公分,李總統長得像母親,他的哥哥李登欽個頭也很高,江源麟還拿出李總統母親江錦的照片來證明。而根據照片,李總統與舅舅倒有幾分神似。

老鄰人張挑也說,李總統的體格比較像母親,而李金龍則因為年紀大了,「縮」小了一號,「以前可是捉賊的高手,身手敏捷得很」。但因為李總統母親過世得早,一般人比較沒有印象。

【1995-04-19/聯合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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