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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從政 郝小子不忍父孤單

2005-05-24 00:00:00聯合新聞網 聯合新聞網

【記者朱淑娟、梁玉芳】

民國四十二年,郝柏村從美國進修返台,買了件胸前繡了老虎的夾克給郝龍斌,自覺「虎父...
民國四十二年,郝柏村從美國進修返台,買了件胸前繡了老虎的夾克給郝龍斌,自覺「虎父無犬子」,開心合照。圖/郝龍斌提供
約了郝家父子「相對論」,據郝家內幕消息透露:兒子叮嚀父親,訪問是輕鬆的,可別提忠黨愛國,也別罵李登輝;父親反問:那不然要講什麼?

訪談中,父子相互打趣,與外界「軍事強人」家庭的刻板印象相反。曾經他是被街上「小蜜蜂」四處噴漆反對「軍人干政」的行政院長,是威權體制時代遺留的軍事強人。許多人記得他威嚴模樣和招牌濃眉;在兒子郝龍斌眼中,看到的是溫柔且愛國的父親。

他記得,當年中山樓,在反對人士包圍中,父親振臂高呼「中華民國萬歲」那一幕,讓電視前的郝龍斌熱淚盈眶,也多少影響他走出學術象牙塔從政,因不忍老父愛國愛得孤單,尤其在講愛國顯得冬烘的時代。

脫下軍服的郝總長、卸下公職的郝院長,不兇,而且開心。在兒子眼中,現在是父親人生最悠閒的時刻了,沒有戰爭和政爭,只須關心誰有體力陪他十八洞。「這是他的福氣,這也是我們兒女的福氣」。

翻看舊時照片,郝龍斌說,「我跟父親很像」。兩人很像,是因為基因,輪廓與濃眉最像。兩人不像,是因為時代。郝柏村由從軍報國的時代走來,自嘲一輩子為國民黨「守節」;郝龍斌在安定中成長,進了自由的台大,不再視權威為理所當然。

那代的人都有故事。老部下「老陳」,從軍中退下來就留在郝家了,因為他十歲就被拉夫,從了軍,再也沒回去過。當時年紀太小、沒念過書,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是打哪兒來的,即使政治變了,兩岸開放了,想回家,也回不去了。從此認定郝家是家,跟著老長官過日子。

「每天,老陳一定站在門口等我父親下班;即使下雨,他撐傘也要等。」郝龍斌動情地回憶。那代人就是那樣的,那樣的忠貞,大概像郝柏村對黨國的情懷。

有位高權重的父親,並不都是人生正數。「是他爸爸把他弄進台大的吧。」曾任教台大的郝龍斌坦承,這些質疑如影隨形,曾叫他坐立難安,有陣子,父親是他「不可承受之重」。

從政之後的郝家長子,曾是內閣中聲望最高的行政首長。大家都想知道,從政路上,父親給了他什麼指引。仕途的進或退,「你父親怎麼說?」郝龍斌說:「父親什麼也沒說。」

【2005/5/24/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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