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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壇變調鳥 歷經古寧頭戰役

2006-06-06 00:00:00聯合新聞網 聯合新聞網

【記者周美惠、梁玉芳】

年輕時的古月與李錫奇夫妻,詩人與畫家安於貧窮中的浪漫。 圖/古月提供
年輕時的古月與李錫奇夫妻,詩人與畫家安於貧窮中的浪漫。 圖/古月提供
問:李錫奇來自金門古寧頭,小時候經歷戰役,這些經驗影響到日後創作吧?

李:在金門,我目睹我的外婆和姊姊都被打死──不是死於戰爭,是被逃兵用槍打死的。

古寧頭戰役,我們搬到吳厝外婆家,隔壁的村落有台灣流放在金門的「勞役兵」。一個勞役兵和上級吵架,帶著一百發子彈和卡賓槍逃到吳厝,我姊姊在外面洗衣服,被挾持作人質。我見了,抓著兩個弟弟往外跑,逃兵還用槍指著我:「快走、快走。」

逃兵抓了姊姊躲在屋裡,外婆一直在外面敲門,逃兵以為是追兵來了,猛開槍,外婆和姊姊都死了!

古:我婆婆那個時候很受刺激,後來常常自言自語,她太思念過度了。李錫奇後來到台灣念書,一直都沒有回金門,直到結婚以後才回去。(李:有一度,我的抽象畫,像「鬱黑之旅」,是有戰爭的影子。)

古:幸好李錫奇人很樂觀、開闊,他能藉著畫畫紓解戰爭的壓力。

李:因為戰爭,我幾乎沒有好好念一天書。小學時,古寧頭大戰爆發;中學又遇到九三砲戰,學校又搬了。校長建議我到保送台灣台北師範學校學畫,因為他看我有天分──學校禮堂的國父遺像、總統像都是我畫的,描格子嘛,很簡單,老師還不會畫哩。畢業後遇到八二三砲戰,回不去金門,就留下來了。

這幾年我為「金門碉堡藝術館」創作裝置藝術「戰爭賭和平」,代表我兩個階段的理念:二十五年前,金門隨時可以是兩岸的「引爆點」,想追求和平,只能「以戰止戰」。如今,金門是兩岸的「潤滑點」,必須「用真誠換和平」。

問:古月什麼時候開始寫詩?古:我初中時開始塗鴉,在進中原大學服務前,我跟著朋友加入「葡萄園」詩社;結婚後,李錫奇的朋友都是「創世紀」詩社,我就加入了。

問:聽說也寫很多瓊瑤電影的歌詞?

古:哎喲,那不是我,是別人也用了「古月」這個筆名,真尷尬,好像我掠美了,別人都以為是我寫的。

我也寫歌詞,但我寫的很少唱紅過(笑),只有王海玲唱的「巴黎機場」片尾曲「我心似清泉」比較紅;還有甄妮唱的「喚山山不來」、「待月草」;劉藍溪「守住一窗雨」、施孝榮「搖櫓的人」。

問:兩位曾經各自用詩與畫合作「月之祭」等作品?

李:七�G年代,美國太空人阿姆斯壯登陸月球。當時我聽一個廣播節目,一位藝術家說他「感動得不得了!」我有些反感,阿姆斯壯登陸月球是科學界大事,但對東方藝術家來說,多少由月而來的創作,一下都破滅了。

所以我跟古月討論,你寫我畫,宣布月亮的死亡。

古:僅僅是一步,一小步或一大步,嫦娥已死。所以我寫:酒/一杯祭酒/灑向青天。這是祭月亮,科學太進步,宣判月亮之死。

合作「月之祭」後,二�G�G二年,李錫奇在歷史博物館發表畫作「浮生十帖」,包括我在內,共有十位詩人跟他合作詩畫聯展。我後來又寫了九首,成為「浮生十得」,十得與拾得諧音。「月之祭」和「浮生十得」都是我很重要的創作。

李:我開始使用書法表達東方的神秘和精神,像「大書法」系列是受懷素影響;「本位」系列的「方圓」是脫胎於「清明上河圖」,轉為現代畫,在東京獲獎,我很安慰。

台灣做藝術就幾條路:創作、學術或市場路線,我堅持創作,最難的時候都度過了,現在沒有必要討好市場。只要偶爾賣一張畫,生活可以過就好了。

我有自信,將來繪畫史怎麼看我,我過世後你看看…(古:那時候…)對我是沒有意義了啦,但你們看得到。(古:我以你為榮,你也不知道了。)

問:李經歷的繪畫風格多元,畫壇形容您是「畫壇變調鳥」,請問您對這封號滿意嗎?

李:這是楚戈給我取得綽號。我比較不能安於一種形式,只要覺得有重複,就想變化、再往前走。這封號不錯呀。畫家楊識宏認為我每一個過程都很不錯。

收藏家老愛問我,有沒有最好、最滿意的作品?我都回答:我不追求最好,而是更好。我覺得只有等我死後,才會有最好的作品,那時就是大家說的,而不是我自己說的了。

【2006/06/06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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