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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配石靜宜之死 緯國不曾懷疑

2012-05-29 00:00:00聯合新聞網 聯合新聞網

【本報記者汪士淳】

抗戰勝利後,蔣經國、蔣方良夫婦及蔣緯國、石靜宜夫婦在南京玄武湖合影,留下這張少見...
抗戰勝利後,蔣經國、蔣方良夫婦及蔣緯國、石靜宜夫婦在南京玄武湖合影,留下這張少見的照片。記者鍾豐榮/翻攝自蔣經國總統照片集

蔣緯國將軍生命裡,有兩位先他而去的女士,一是他的「母親」姚冶誠,一是他的首位妻子石靜宜。這兩位被將軍視為至親,辭世之後都讓他神傷良久的女士,如今可能因為將軍的故去而合葬一處。

姚冶誠是先總統蔣中正的側室,入蔣家,約五年後,襁褓中的蔣緯國來到上海蔣家,本身未出的姚冶誠自然而然地成為蔣緯國的「母親」。

蔣緯國自幼就認姚冶誠為母,而姚冶誠也將緯國視若已出,有好幾年的時間母子倆相依為命。遷台之後,姚冶誠從台北搬到桃園,最後在台中市宜寧中學旁定居,蔣緯國雖然逐漸因位居要職而忙碌,但照顧母親始終不輟。

姚冶誠逐漸衰老,乃至於中風,最後長年臥病在床。蔣緯國依中國習俗,在台中大坑先為母親買好墓地、並建了厝墳,他並且安排好,一旦母親過世,就要以最快速度辦完喪事。以當時的台灣環境,老百姓完全不知道領袖尚有側室在台灣,而蔣家種種又被視為禁忌不能談論,姚冶誠的喪事必須儘快處理。民國五十六年,前行政院長孔祥熙在美國過世。蔣中正要次子緯國護送夫人宋美齡到美國奔喪。就在蔣緯國赴美之後,姚冶誠過世。一如蔣緯國的安排,在續絃妻子丘如雪的照料下,母親在一天之內就完成大殮,葬在厝墳裡。

雖說如此,蔣緯國對母親始終沒有忘懷,每年必赴台中掃墓,紀念母親。因此之故,民國六十四年四月五日清明節,蔣中正在台北士林官邸逝世時,他正帶著兒子蔣孝剛在台中掃墓,也就未能見父親最後一面。

這是蔣緯國此生的遺憾之一──最親近的幾個人逝世,他都未能親自送終。不單父親蔣中正、母親姚冶誠如此,哥哥蔣經國、以及元配石靜宜,皆是如此。而且,石靜宜去世時,因為他不在身旁,竟然還引起外界許多猜測,一直到今天都沒有平息。

石靜宜是戰時西北首富、紡織大王石鳳翔的二女兒。在一場舞會中認識蔣緯國,沒多久兩人就結婚了。由於性情相投,婚後兩人感情極佳。

石靜宜的弟弟石爾璽說,他姊姊個性爽朗,喜歡跳舞,但也因此而帶來遺憾,造成習慣性流產了。蔣緯國說,石靜宜有七次習慣性小產,遷台之後第九次懷孕,沒想到這次卻要了她的命。

民國四十一年,石靜宜九度懷孕,這次懷胎足月了,卻超過預產期。當年十月三十一日,由於嬰兒始終生不下來,因而胎死腹中。夫妻倆都受到很大的打擊,石靜宜更是身體每下愈況,不單心臟開始有毛病,腹部更是痛得要靠止痛藥及安眠藥才能入睡。

幾個月之後,國防部應美國邀請,派陸軍主要兵種的將領組團訪問美國陸軍相關的幹部教育與部隊,身為裝甲兵司令的蔣緯國也是成員之一。訪問結束後,全團搭美國軍機返國,中途在日本東京落地,準備過夜時,蔣緯國接到大使館轉來的電報,內容是:「靜宜病危,速返」。他立即改搭民航機返台,但回到台北時,石靜宜已經病故。

蔣緯國接受訪談時,一直沒有懷疑元配的死亡另有內情。雖然確實有四個醫護人員在石靜宜在世的最後一刻按住她的手腳,但是他沒有懷疑這四個人另有圖謀。

蔣緯國說,返台後,岳母告訴他,在他回國的前一天,石靜宜吃了三顆安眠藥,想要好好睡一覺,第二天就可以打起精神到機場迎接他──因為她以前酒量很好,怕一顆沒什麼效。沒想到第二天她還是繼續熟睡,家人叫不醒她,就把她送到中心診所,由醫師給她洗胃。「我岳母趕到醫院探視,醫院的人告訴岳母,靜宜是吃安眠藥自殺。靜宜後來醒來了,我岳母就問她為什麼要想不開?靜宜說,她沒有啊,她只吃了三顆安眠藥。接著她就想坐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四名男性醫護人員進來按住她,不讓她起來,她掙扎,就在這個時候,她心臟病發了。」

蔣緯國在訪談時幾度強調,外界的一些傳言,都是謠言,是莫須有的。如今石靜宜的弟弟也證實蔣緯國之言。

石靜宜死後,蔣緯國傷心好一陣子,情緒極為低落,經常在心煩時驅車到妻子墓前獨坐。蔣緯國當初在六張犁的公墓裡買了三個墓位,他說,當初的想法是一個要給才過世的大伯母紐有恆(戴季陶之妻),另一個葬了妻子;還有一個墓位,不是給母親,就是給他自己。結果後來紐有恆未葬在該處,兩個空墓位也就這麼保留下來。

蔣緯國與現在的妻子丘如雪感情亦佳。據了解蔣緯國家庭的人士說,難得的是,丘如雪在考慮究竟要把丈夫葬在何處時,對於石靜宜的前妻身分完全沒有顧慮,現在所要考慮的,純粹是些技術問題。

依蔣緯國的遺願,他希望自己與暫厝在台中大坑的母親姚冶誠合葬六張犁公墓,兩位曾與他共樂同悲的女性自此可作伴長眠。

【1997-09-24/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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