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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域╱孤軍滄桑史:定格的顛沛流離

2014-10-07 16:39:25 聯合新聞網 聯合報/記者林以君

泰北蔣家寨十一村,標示著當時「救總」捐贈的惠安路路牌。 林以君攝
泰北蔣家寨十一村,標示著當時「救總」捐贈的惠安路路牌。 林以君攝

傳令兵之死

由緬甸轉往泰北的國民黨孤軍必須自謀生活,卻又處於泰、緬、寮三國邊界「金三角」地帶,生存變成是最大的挑戰,為求生存,他們先後在緬甸與緬軍交戰,後又應泰國軍方要求打垮泰國境內共黨。

孤軍主將段希文、副將李文煥、參謀長雷雨田協助泰軍,平定久攻不下的苗共和泰共,孤軍血戰後死傷過半,許多陣亡將士出征前的兵籍名牌掛在名牌板上,永遠也取不下來,最後只成了一個牌位。

異域裡停駐的人生...一支支再也無法取下的戰士牌。往昔異域將士出征前必須掛出名牌...
異域裡停駐的人生...一支支再也無法取下的戰士牌。往昔異域將士出征前必須掛出名牌,但陣亡者卻永遠也無法親自取下名牌。 林以君翻攝

李友森當年曾參與對緬甸作戰,和他口中的「老緬」近距離交火,但也因為他的大意,一位傳令兵「艾曼」太陽穴中彈,就死在他眼前。

這名傳令兵的真實名字他都不清楚,但出發前,他允諾借給傳令兵一枚戒指,好讓他能去求婚,可惜這個約定永遠也無法實現。

我殺過強盜

李友森成長在一個動亂的時代,外有緬甸、泰國的排斥,內有從中國大陸雲南省遷移到鄰國緬甸的疲累及不安,社會秩序很難維持,他親眼見證同是雲南傣族(Dai)人因為強盜、強姦,被私刑處死卻又沒死,李友森朝他腦門開了一槍,了結了強盜。

那是三人結夥強盜,這位被處決的年紀最大,「強盜之後又強姦人家」,誰來求情都已無效。

孤軍缺糧缺彈,抓到「人犯」後為了省子彈,用刀處決。「刀子都彎了,人還沒死」,李友森實在看不下去,「我想,我是幫他」,才掏槍往半死的「人犯」開槍。

當年廿幾歲的李友森開了槍,他說:「人的血,是很腥臭的。」、「一天都吃不下飯」。

圖為民國46年,緬甸地方首長參與軍民大會餐。 林以君翻攝
圖為民國46年,緬甸地方首長參與軍民大會餐。 林以君翻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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