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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11戰場 撕裂社會如何弭平?

2017-04-25 09:00:00聯合報 本報記者林敬殷

立委林俊憲(左)提議在「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草案」中,廢止中正紀念堂的古蹟指定。 本...
立委林俊憲(左)提議在「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草案」中,廢止中正紀念堂的古蹟指定。 本報資料照片
轉型正義是民進黨在前年總統大選期間所宣示的政治改革之一,為的是處理過去在威權時代,國家乃至於社會、人民所遭受的不公平對待予以平反、回復。在民進黨去年贏得總統大選後,從清查國民黨黨產、政治檔案解密、去除威權遺緒等,掀起台灣社會不小的震盪及質疑,外界擔憂社會造成撕裂,未來該如何弭平?

何謂轉型正義?

「轉型正義」在台灣,是一個相對新鮮的名詞,不過,在其他國家,無論是德國、南非、西班牙等國,早已是耳熟能詳的名詞,這些國家的轉型正義工作早於台灣已在進行中。用白話文說,「轉型正義」是一個社會在民主轉型之後,對過去威權獨裁體制的政治壓迫及因壓迫而導致的社會,不管是政治、族群、種族的分裂,所做的善後工作。

轉型正義要處理的工作,包括對遭受政治迫害的人給予正義,被沒收的財產必須歸還;遭受肉體、自由和生命損失的人或其家屬,必須加以賠償;對從事政治迫害的人,必須在法律上或道德上予以追究;對過去政治迫害的真相和歷史,必須完整地加以呈現。

轉型正義不免也容易成為政黨政治鬥爭的工具,易引起相關當事人的不滿和挑戰對於轉型正義的道德性及正當性,也會是一大打擊。但對於民主國家和人權工作者而言,轉型正義目的為鞏固和保障基本人權之普世價值,以督促政府停止、調查、懲處、矯正、和預防未來政府對人權的侵犯,因此,兩者之間的拿捏及權衡,必須極為慎重且嚴謹。

民進黨轉型正義戰場有哪些?

從去年二月新一屆立法院開議後,民進黨在立法院推動兩項立法,其中一項是《政黨及其附隨組織不當取得財產處理條例》,成立了黨產會,目前有八大戰場:

一、中央投資公司、欣裕台公司

二、中廣和中影的土地案

三、民生、民族、民權及國家發展基金會

四、國民黨轉帳日產土地

五、救國團

六、婦聯會

七、國民黨土地移轉的追徵案

八、國發院土地。

爭議點:

主張轉型正義認為,在民主化的台灣之後,過去在威權體制下的不公不義,不應被視為理所當然,黨產造成政黨競爭不公平,政黨不應有營利事業,黨產來源取自於國家,理當返還國家。

行政院黨產會針對救國團是否為國民黨附隨組織舉辦聽證會,一旁的黨產會主委顧立雄聽的...
行政院黨產會針對救國團是否為國民黨附隨組織舉辦聽證會,一旁的黨產會主委顧立雄聽的津津有味,笑了出來。 本報資料照片

國民黨則認為:名為轉型正義,實為鬥爭國民黨,認為中華民國是從中國大陸而來,憲法也是從大陸時期帶過來,當時國民黨即是國家,清算國民黨,等於清算中華民國,在中華民國體制下,民進黨的清算等於是鬥爭一個政權,下一個政權是否也可以清算上一個政權?若為此,台灣的未來將永無寧日。

另一派國民黨人士主張,與其等著被民進黨清算,不如自己先處理,可採類似於東西德的處理模式。

新戰場又將開闢

另一項立法是《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草案,最近國民黨也提出其黨團版,這星期可能進入實質協商。今年二二八紀念日,蔡英文總統宣示將促轉條例列為立法院本會期優先法案,未來將分別從轉型正義法制化、歷史檔案整理及解密、去除威權象徵遺緒三方面著手。

繼蔣公之後 國父也要被「轉型正義」了? 本報資料照片
繼蔣公之後 國父也要被「轉型正義」了? 本報資料照片

戰場:

一、包括蔣介石銅像在內的各項威權象徵將被清除,但威權象徵如何認定與清除?

二、為調查真相,將可請憲警機關協調,而毀棄、損壞或隱匿政治檔案判刑

爭議點:

反對者質疑,促進轉型正義委員會如何產生,是否會受到政治力的介入與影響,且若是被視為具有調查權的「準司法機關」,若是設在行政院之下,恐怕違反權力分立的原則;且請憲警協助,有白色恐怖復辟的嫌疑。

「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草案,藍綠在立法院將有一番角力。 本報資料照片
「促進轉型正義條例」草案,藍綠在立法院將有一番角力。 本報資料照片

威權的對象與範圍,該由誰來認定,例如像是蔣中正就有正反兩極的評價,類似問題該如何處理,又該追溯到何時。

趕盡殺絕?開啟更多對話?

一位參與轉型正義的民進黨人士坦言,撕裂社會的部分,去除威權時代遺緒的部分比較有可能,以深藍的民眾而言,對蔣介石視為依歸,將所有情感和認同投射在上面,一旦被去除,都是對其傷害。不過,他認為,國民黨一昧地抵擋,並非明智之舉,應該告訴台灣社會「我們要怎麼做,這樣才對」。

對於外界認為轉型正義中有關司法案件重審部分,可能成為另一個撕裂社會的危機,最具代表性的例子是,前西德時期的法蘭克福大審判,後來1979年德國聯邦法院規定,因種族原因殺人無追溯時效限制,自此德國對於納粹罪行無視時間一追到底。

國民黨主席洪秀柱批蔡政府轉型正義為台獨鋪路。 本報資料照片
國民黨主席洪秀柱批蔡政府轉型正義為台獨鋪路。 本報資料照片

對此,他認為,台灣因年代過於久遠,檔案也不夠完備,重審困難重重,處理的程度要到哪裡,現在都說不準,每個國家的轉型正義都會有不同的樣貌,台灣社會仍須有更多的對話和討論。

相近的想法,在國民黨內並非少數,只不過礙於黨主席選舉,這些聲音都消聲匿跡,但不代表他們也能同意黨產會的處理方式,一位國民黨立委認為,民進黨政府應該有更多的對話,而非趕盡殺絕,此舉將撕裂台灣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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