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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第一外交家—才子顧維鈞與他的四個妻子

2017-05-28 09:00:00 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顧維鈞(右)九十二歲時生日宴,旁為第四任夫人嚴幼韻。 圖/取自網路
顧維鈞(右)九十二歲時生日宴,旁為第四任夫人嚴幼韻。 圖/取自網路

知名外交家顧維鈞遺孀嚴幼韻,25日於美國紐約家中,以112歲的高壽去世。嚴幼韻出身上海世家,前後兩位丈夫都是中華民國外交官,本身也曾在外交界任職。隨著她的謝世,也代表「顧維鈞傳奇」終於走入歷史。

不過包括嚴幼韻,顧維鈞一共經歷過四段婚姻,對象個個來頭不小。這位「民國第一外交家」的感情史,比起他的外交豐功偉績,也毫不遜色。

第一任是悲劇—名醫之女張潤娥 他辜負了她

顧維鈞的第一任太太是張潤娥,父親是上海著名中醫,雙方家長很早就訂親,1908年結婚。顧維鈞對父母之命十分不滿,婚禮當晚鬧失蹤,不肯和新娘洞房。婚後雖然帶太太回美國,但始終要求離婚。1911年,張潤娥才終於同意分手。

1933年,顧維鈞得知張潤娥生活清苦,曾經寫了一封懺悔信,並附贈五萬元鉅款,送到張潤娥出家的陸家觀音堂。然而,張潤娥把錢和信都原封退還。晚年顧維鈞回憶至此仍十分感慨,感謝張潤娥當初的寬容、忍耐和天真淳樸。

顧維鈞(右)與第二任妻子唐寶玥和兒子。 圖/取自網路
顧維鈞(右)與第二任妻子唐寶玥和兒子。 圖/取自網路

第二任是悲悽—大官之女唐寶玥 流感奪他愛

顧維鈞的第二任太太唐寶玥,父親是民初第一任國務總理唐紹儀。身為清末第一代官派赴美留學生的唐紹儀,對顧維鈞十分器重,不但介紹他擔任袁世凱大總統的秘書,並且將愛女嫁給他。

唐寶玥通曉英語,個性端莊大方,受過良好的西方教育,在顧維鈞擔任駐美公使期間,充分發揮賢內助功能,外交場合上相當活躍。

但不幸在1918年,唐寶玥一次代替丈夫到費城出席外交場合,感染當時肆虐歐美的西班牙流感而去世,留下一雙稚齡兒女,男孩顧德昌才兩歲,女孩顧菊珍出生才幾個月,令顧維鈞十分悲痛。

顧維鈞的第三任妻子黃蕙蘭。
顧維鈞的第三任妻子黃蕙蘭。

第三任幫夫運—糖王女兒黃蕙蘭 他如虎添翼

顧維鈞的第三任太太黃蕙蘭,父親是號稱「糖王」的印尼華僑富商黃仲涵。1904年黃蕙蘭赴美留學,後來在倫敦與顧維鈞相識。在巴黎和會期間,顧維鈞仍抓緊腳步積極展開追求。1920年兩人結婚,生子裕昌、福昌。

對於丈夫外交工作的幫助,黃蕙蘭比唐寶玥更大。她擅長交際,通曉英、法、荷、馬來等語言,擅長音樂、舞蹈、書法、騎馬、開車。加上娘家鉅富,金錢用之不盡,讓顧維鈞與各國王公政要往來,毫無後顧之憂。在顧維鈞任駐美大使後的某一場合,一次幾位來訪的國內官員對他大加稱讚時,蔣宋美齡卻指著黃蕙蘭,提醒大家:「別忘了大使夫人也起了重要作用呀。」

不過這段婚姻卻在1956年劃下句點:黃蕙蘭晚年回憶,顧維鈞事業心重,一心一意為工作打拚,經常冷落妻子;自己也因為出身富豪而太驕縱,被丈夫抱怨開銷奢侈、生活隨便,兩人逐漸貌合神離。後來顧維鈞與嚴幼韻相戀,兩人終於走上仳離之途。

第四任妻子嚴幼韻,其自傳於2015年在中國發行。 圖/報系資料照
第四任妻子嚴幼韻,其自傳於2015年在中國發行。 圖/報系資料照

第四任到白頭—復旦校花嚴幼韻 他長壽推手

顧維鈞的第四位太太嚴幼韻,生於1905年,出身上海富家千金,是復旦大學第一批女生,當時就是風靡男同學的校花。

嚴幼韻的第一任丈夫是外交官楊光泩,1938年擔任我國駐菲律賓總領事。太平洋戰爭爆發,日軍攻佔馬尼拉,楊光泩遭拘禁,後遭殺害,嚴幼韻與三個女兒住進戰俘營。戰後她帶著女兒前往紐約,在聯合國擔任禮賓官職務,這段期間並且與顧維鈞發展出婚外情。1959年9月,兩人結婚,當時顧維鈞71歲,嚴幼韻54歲。

同年10月的聯合國大會結束後,嚴幼韻就從公職退休,從此回到家庭,盡心照顧丈夫。顧維鈞於1985年去世,享年97歲,其健康長壽,很大程度得益於嚴幼韻的悉心照料。

晚年的嚴幼韻,仍然在社交圈活躍。紐約時報曾經報導,顧夫人提及自己健康長壽之道,秘訣是保持愉快的赤子之心,「不運動、不吃藥、不為往事感傷」。

早年的顧維鈞。 圖/取自網路
早年的顧維鈞。 圖/取自網路

與梅蘭芳、汪精衛 並稱三大美男子

「人間勝事今全得,海內聲華盡在身」,這番話是顧維鈞40歲時,收到部屬致贈的賀聯。若就傳統的「福祿壽」來說,顧維鈞可謂一樣也不缺:本身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博士,才氣縱橫;外貌英俊瀟灑,與梅蘭芳、汪精衛被公認為民初三大美男子;太太娘家非富即貴,畢生從未為五斗米折腰;活到97歲才過世,得享高壽。

嚴幼韻在111歲生日的晚宴上翩翩起舞。 圖/親友提供
嚴幼韻在111歲生日的晚宴上翩翩起舞。 圖/親友提供

克里蒙梭的讚賞 讓他贏得「民國第一外交官」

顧維鈞是江蘇嘉定人,生於1888年(清光緒14年),上海聖約翰學院畢業,赴美獲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博士。1912年民國成立,擔任大總統袁世凱的英文秘書,走上公職之途。

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次年在巴黎舉行和會,顧維鈞以駐美公使身分,擔任我國代表之一。面對日本強行要求接管德國在山東的權益,顧維鈞與日方代表牧野伸顯辯論數十回合,表現深獲各國代表讚賞。迫於現實形勢,列強最後仍同意日本取得德國於山東的權益。此時代理團長的顧維鈞,拒絕在凡爾賽和約上簽字,贏得國人肯定。法國總理克里蒙梭在其回憶錄上寫道:「顧維鈞對於日本,有如靈貓戲鼠,盡顯擒縱之巧技。」讓顧維鈞贏得「中華民國第一外交官」的美名。

此後顧維鈞歷任北洋政府外交總長、財政總長,1924年和1926年兩度署理總理,1927年正式組閣。1926年至1927年並署任(代理)大總統,當時還不滿40歲。

第一個在聯合國憲章簽名的人 也是他

北伐統一全國後,顧維鈞一度被通緝,經張學良斡旋而重返公職。1941年,顧維鈞擔任駐英國大使,任內促成廢除不平等條約。1945年6月26日,中華民國代表團在舊金山會議上,獲得首先簽署聯合國憲章國家的權利。首席代表顧維鈞,成為第一個在聯合國憲章上簽名的人,

1946年,顧維鈞轉任駐美大使,直到1956年退休。其間正逢國共內戰失敗,大陸淪陷,杜魯門政府發布對華政策白皮書,對國府極不友善。顧維鈞經歷這段最低潮,逐步將中美關係從廢墟中恢復。1954年,他與外長葉公超促成「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簽署,確保台海安全。

卸任大使後的顧維鈞,轉任荷蘭海牙國際法院的法官、副院長。1967年退休,定居美國紐約,1985年去世。他生前接受哥倫比亞大學的口述歷史計畫,完成600萬字的回憶錄,成為研究中國現代史重要的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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