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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營年改「費力把事拖」 徐永明譏說蠢話 其實美國議員很愛這招

2017-07-02 08:00:00聯合報 記者鄭媁/台北報導

審查年金改革法案時,藍營用「冗長發言(filibuster)」策略,硬是拖了5天...
審查年金改革法案時,藍營用「冗長發言(filibuster)」策略,硬是拖了5天5夜才完成三讀,明審前瞻,揚言將採「文攻兼武鬥」模式。 圖/報系資料照

立法院臨時會明天將審查「前瞻基礎建設條例」草案,朝野黨團啟動備戰狀態,國民黨團則揚言採「文攻兼武鬥」模式。過去一周審查年金改革法案時,藍營主打「冗長發言(filibuster)」策略,讓公務員年改案硬是拖了5天5夜才完成三讀。

不過對於國民黨連日以冗長發言拖延議事進度,時代力量立委徐永明批評,雖然國民黨的發言大多是邏輯矛盾、不知所云,但也算是一個進步表現,希望能好好保持,接下來的任期時間都不要再出現國會暴力,還說「蠢話少說點準沒錯」。

時代力量立委徐永明。 圖/報系資料照
時代力量立委徐永明。 圖/報系資料照

但這樣的杯葛手段,真的只是「說蠢話」這麼簡單嗎?其實未必。

● 冗長發言專有名詞 「費力把事拖」

在議會中使用這種冗長辯論、無限制演說方式,藉以杯葛議事程序,倒事起源於西方民主國家,最早在英國的上議院,後來在美國參議院被發揚光大。在美國議事政治中,時常被使用在少數黨的議員用來杯葛法案與阻撓議會程序的一種手段,試圖以長時間發言,阻撓對法案進行投票。

美國少數黨的議員常用長時間發言的手段,來杯葛法案與議會程序,阻撓對法案進行投票。...
美國少數黨的議員常用長時間發言的手段,來杯葛法案與議會程序,阻撓對法案進行投票。 (路透)

Filibuster一詞源自西班牙文filibustero,意指「海盜」,更早則是源自荷蘭文。其功用如同字源本意,為「搶劫」整個議事程序,藉以癱瘓議會與表決程序。早在18、19世紀,保障議員們發言無時間限制的法規,是歷史久遠且意義重大的一項民主制度。

● 美國國會議員 念莎士比亞、食譜

在美國,少數黨議員用其作為阻礙議事日程,拖長整個議會辯論過程,拖到所有議員無法支撐下去,最終讓議案胎死腹中。至於議員的演說內容,不必與法案相關,發言人須站在那裡滔滔不絕一直講話,不能進餐,也不能如廁。

1932年,路易斯安那州的參議員朗(Huey Long)為反對羅斯福總統新政的部分條款。當時他逐條分析憲法條款,背誦莎士比亞的詩,朗讀他最喜歡的炸牡蠣及肉湯食譜。一見有同事在打盹,他還要求參議院主席強制他們聽他發言(但被拒絕)。在連續發言15小時30分鐘後,為了上廁所他才不得不停止發言,最終對手趁機投票通過該法案。

路易斯安那州的參議員朗(Huey Long)1932年為反對羅斯福總統新政的部分...
路易斯安那州的參議員朗(Huey Long)1932年為反對羅斯福總統新政的部分條款,連續發言15小時30分鐘。 (美聯社)

● 最高紀錄 發言超過24小時

1957年,為阻止《1957年民權法案》的通過,美國南卡羅萊納州聯邦參議員史壯·瑟蒙(Strom Thurmond),創下單名參議員24小時又18分鐘的冗長發言最長時間記錄。傳當時他為盡可能長時間占據發言席,前一天還在三溫暖裡待一整天,以減少體內水分,以便第二天儘可能長時間不上廁所。

美國南卡羅萊納州聯邦參議員史壯·瑟蒙(Strom Thurmond)為阻止《19...
美國南卡羅萊納州聯邦參議員史壯·瑟蒙(Strom Thurmond)為阻止《1957年民權法案》通過,創下單名參議員冗長發言最長時間記錄(24小時18分鐘)。 圖/取自PDX RETRO

隔天,瑟蒙的連續發言包括朗讀《獨立宣言》、《權利法案》、《華盛頓告別演說》,以及其他歷史文獻,還有他祖母的烤餅的做法等,許多參議員實在熬不住,在連續講了一日一夜,瑟蒙還不打算停止,後來他的醫生在台下警告他,再不喝水上廁所,會有腎衰竭的危險。他才停下來。2個小時後,《民權法案》最終獲得通過。

● 為擋歐式健保 克魯茲發言21小時

2013年9月,為了阻止歐巴馬健保,共和黨參議員泰德.克魯茲(Ted Cruz)在參議院演講台上,不間斷講了21小時又19分鐘,演講期間,他不能吃東西、上廁所,必須保持站姿,不能四處踱步。直到午夜,克魯茲則開始念兒童讀物,還模仿《星球大戰》中黑武士的腔調說話。

為阻止歐巴馬健保,共和黨參議員泰德.克魯茲(Ted Cruz)2013年在參議院...
為阻止歐巴馬健保,共和黨參議員泰德.克魯茲(Ted Cruz)2013年在參議院不間斷演講21小時又19分鐘。 (路透)

● 2013年美國修法 限制「費力把事拖」

不過,在2013年11月,參議院通過新的規定,涉及總統提名的司法和行政官員候選人的表決,如果出現「冗長發言」,只需要簡單多數(51票)同意,就可啟動「停止辯論」程序。

當時美國總統歐巴馬對這項修法表示歡迎。不過也有人翻出舊帳,指歐巴馬在當參議員時,曾經公開反對限制「費力把事拖」。

2013年時任美國總統的歐巴馬對修法限制「冗長發言」表示歡迎,卻被人踢爆他在當參...
2013年時任美國總統的歐巴馬對修法限制「冗長發言」表示歡迎,卻被人踢爆他在當參議員時,曾經公開反對限制「費力把事拖」。 (美聯社)

● 冗長發言杯葛 其他國家也常見

冗長發言的策略可不只在美國才有,在加拿大國會,加拿大新民主黨議員就曾在2011年發起達58小時的冗長辯論,藉以拖延通過郵務工人復工議案。

2016年,韓國國會辯論審議《反恐法》,反對黨共同民主黨議員李鍾杰於是在國會發表12小時的冗長辯論阻攔議案通過,連同其他38名議員共講了192小時,不過最後反對黨主動停止而失敗。

韓國共同民主黨議員李鍾杰面對空無一人的會議廳,仍喋喋不休地講了12小時。 (美聯...
韓國共同民主黨議員李鍾杰面對空無一人的會議廳,仍喋喋不休地講了12小時。 (美聯社)

● 日本國會發言有時間限制 議員也有怪招

而在日本議會,雖然與我國國會一樣有限制議員發言時間,但日本議員為強烈反對執政黨的議案,偶爾會採用「牛步戰術」,先是大量提問以使會議延長,再來是牛步投票,從座席到投票箱,本來不用半分鐘完成,全體反對黨會一起「慢動作」,一個人便可花上數分鐘, 一百人便要耗費5小時。

日本國會有發言時間限制,反對黨議員常採用「牛步戰術」延緩該法案通過。所謂牛步,就...
日本國會有發言時間限制,反對黨議員常採用「牛步戰術」延緩該法案通過。所謂牛步,就是議員在投票時像牛一樣慢步行走。 (新華社)

● 台灣文攻多 武鬥少

回到中華民國立法院,在1997年精省後,立法院政黨間經常互相杯葛議事,但因為每名立法委員的發言時間受到限制,無法像美國以以馬拉松式演說或質詢阻擋法案,只能透過大量提案、表決,或是變更議程的方式進行杯葛,更甚者,便是以占領主席台、打鬥方式癱瘓議事。

2012年電價調漲,民進黨採焦土戰霸占主席台癱瘓議事,國民黨立委則在主席台前舉牌...
2012年電價調漲,民進黨採焦土戰霸占主席台癱瘓議事,國民黨立委則在主席台前舉牌要求民進黨立委開會,雙方互喊口號較勁。 圖/報系資料照

Filibuster策略究竟是否必要,見仁見智,支持者認為,此舉有助少數派議員的立場得以彰顯,也可阻撓多數黨派支持、卻不得民心的議案,反對者則批評,此行為耗費社會成本,妨礙施政,濫用民主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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