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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名人三天兩夜魔咒? 押蔡正元竟然只花一天

2017-07-19 09:00:00聯合報 記者王聖藜/台北報導

國民黨前政策會執行長蔡正元(圖)前晚利用偵查庭休息時間到外面打電話,還揮手跟記者...
國民黨前政策會執行長蔡正元(圖)前晚利用偵查庭休息時間到外面打電話,還揮手跟記者打招呼。 記者蘇健忠/攝影

刑事訴訟新制檢察官聲押被告,律師有閱卷權,制度保障被告權益,但細緻辦案後,後遺症顯現,被告從搜索到被羈押的流程變得更複雜,「羈押一個人,總要3天2夜」,永豐金控案的前董座何壽川、遠雄企業團董事長趙藤雄,幾乎都甩不開三天兩夜的時間魔咒。

★賴素如條款 聲押庭時間拉長

何壽川住家、辦公室6月16日被搜索,法官裁定他羈押禁見的時間,是6月18日的中午;趙藤雄6月29日清晨就有檢調人員上門搜索,裁定羈押禁見的時間,是7月1日下午,2位企業家都一樣,從被帶走到法官裁定羈押禁見,都免不了在地檢署、法院過夜、等待。

遠雄企業團董事長趙藤雄、永豐金控案的前董座何壽川,從被帶走到法官裁定羈押禁見,都...
遠雄企業團董事長趙藤雄、永豐金控案的前董座何壽川,從被帶走到法官裁定羈押禁見,都免不了在地檢署、法院過夜、等待。 本報資料照片

訴訟流程拉長主要因素是制度:以前檢察官聲押,握有被告不利證據,律師無權事件閱卷,開庭像在打「空手道」,看檢察官出什麼招,當庭再決定回什麼招;刑事訴訟法新增賴素如條款後,聲押被告的律師可以先閱卷、影印特定卷證協助被告,印好後,還可以和法官商量需要與被告討論多久。

新制還附帶規則,法官最遲要在晚上11點前召集檢察官、律師開羈押庭,被告有權拒絕夜間被審問,不過,實務上運作,每個被告都希望盡快答辯,「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很少有人想在候審室待上一夜,何壽川、趙藤雄都作一樣的選擇。

台北地院規劃人犯留置,在合乎人權考量下,增設過夜床組等設施。 本報資料照片
台北地院規劃人犯留置,在合乎人權考量下,增設過夜床組等設施。 本報資料照片

★候審最常幹什麼:沉默、坐著打盹

何壽川、趙藤雄、蔡正元等政商名流,「大咖」被告與一般小老百姓,被聲請羈押後,等待開庭時的待遇都一樣,為防止串證,手機早就被查扣,法警戒護原則是「不許與外界聯絡」、「不能跟別人說話」。

由於被聲押時,都已被偵訊許久,他們等開羈押庭時最常做的「活動」,就是坐著打盹;僅管台北地院今年2月間就已對夜間遭聲請羈押的被告,在候審室中準備可躺臥休息、睡覺的床組,但何、趙等人都是接連兩個晚上未睡。

蔡正元(圖)前晚遭移送台北地檢署複訊,昨天凌晨利用偵查庭休息時間到外面打電話。 ...
蔡正元(圖)前晚遭移送台北地檢署複訊,昨天凌晨利用偵查庭休息時間到外面打電話。 記者蘇健忠/攝影

蔡正元17日上午被搜索,被檢察事務官偵訊完移送台北地檢署時,還笑著曉得回應媒體「沒有什麼隱藏的事」等;妻子洪菱霙在偵查庭接受偵訊時,蔡還在庭外用手機與外界聯絡,神態從容,看見記者還會揮手。

不過,檢察官偵訊蔡到18日凌晨3點鐘豬羊變色,蔡因計畫前往大陸任新職,被檢方以有逃亡、串證等理由聲請羈押禁見。

18日凌晨6點多,蔡正元被法警押解到台北地院地下室候審時,已戴上手銬,委任律師魏憶龍請求律見,蔡此時已沒有平常能言善道的模樣,話不多,僅和律師商量半小時就結束。

從清晨到下午5時前,等待法院開羈押庭期間,蔡幾乎就端坐候審室,偶爾闔眼,全程沉默,已無他過去在外時高調的姿態,更沒有像何壽川、趙藤雄等企業家被律師慇勤對待、招呼。

唯一比何、趙兩人幸運的是,從17日到案接受訊問,18日晚間11點半前,法官就裁定蔡正元收押禁見,是目前唯一不需經3天2夜漫長偵訊、羈押庭的知名被告。

台北地院應因應刑事訴訟法93條修正案後,停止晚上11點後夜間偵訊,妥善規劃人犯留...
台北地院應因應刑事訴訟法93條修正案後,停止晚上11點後夜間偵訊,妥善規劃人犯留置。 本報資料照片

★侯審只能吃什麼:45元麵包+飲料

等待羈押庭時,在候審室的被告三餐伙食很固定,以台北地院為例,周一到周五早、晚餐是45元的「候審套餐」,內容永遠是2個麵包、1小盒鋁箔包飲料,午餐可以吃便當;遇到周六、周日候審時,午餐「福利」取消,三餐都是吃「候審套餐」。

要領餐填飽肚子還有規矩,半點不由人,法警會先拿1張報表給被告按捺指紋,按好後才能取餐,「要吃就得留下指紋」,上流社會如何壽川、趙藤雄之流,不想跟自己肚皮過不去的話,要吃東西一樣得蓋指紋,至於領餐後要不要吃完,沒有人會理你。

權貴人物的律師曉得候審潛規則,總想方設法突圍、對當事人表現慇勤,一會兒怕客戶冷到,傳話要送厚一點的衣物,一會兒怕伙食差,傳話要遞自備餐點,像何壽川的家人就買了何平常喜歡的豆漿、燒餅、油條中式早點,想請法警拿到候審室去,但都因不符規定被擋下。

如果候審室冷氣太強可向家人要外套嗎?抱歉!不行,候審室有自備毛毯,。 本報資料照...
如果候審室冷氣太強可向家人要外套嗎?抱歉!不行,候審室有自備毛毯,。 本報資料照片

法警給的理由,是為避免外來食物夾帶違禁品或者藥物,造成管理上的困難,所以外帶餐點是絕對禁止的;至於如果因候審室冷氣太強、令人直打哆嗦怎麼辦?可向家人要外套嗎?很抱歉!不行,候審室有自備毛毯,數量不拘,歡迎使用,再重要的被告也一視同仁。

★法警加班津貼…1小時只有60元

羈押庭審理時程馬拉松化,痛苦的不止當事人,法官、書記官、法警都跟著受連累。

依司法院的行政命令,法警戒護被告人力比是2比9,也就是說,2名法警得監控9名被告,除非有第10名,才能再排第3名警力;法警加班津貼一小時60元,比加油站打工的學生還廉價,難怪每回搞完一次羈押庭,法警都會說,「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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