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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熊維尼解禁了! 看看當年哪些漫畫在政治上惹禍

2017-07-19 08:00:00聯合報 記者林敬殷/台北報導

2013年6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美,與時任美國總統歐巴馬會面,照片被網民聯想...
2013年6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訪美,與時任美國總統歐巴馬會面,照片被網民聯想到維尼熊。 圖/取自BBC

近來被大陸網友用來影射大陸國家領導人習近平的「小熊維尼」,慘遭大陸官方封殺,引起全球媒體關注,昨天終於被解禁。其實,漫畫和政治諷刺的傳統由來已久,卻時常惹出爭議。但在沒有言論自由的國家,當權者的「漫畫迫害」時有所聞;在民主自由社會,政治漫畫若尺度過大,有時也會引來殺身之禍,甚至恐怖攻擊。

●對岸有維尼 台灣有大力水手

案例一:翻譯大力水手 柏楊被入獄

用國家機器對於政治漫畫動手的,不只限於對岸,台灣也曾發生過。已過世的作家柏楊,是台灣白色恐怖年代受害者。1968年,他翻譯《大力水手》漫畫,文中提到大力水手卜派父子流落至豐饒的小島而樂不思蜀,遂在島上建立國家,各自競選總統。

這幅大力水手漫畫,引發柏楊被關多年。 圖/翻攝中華日報、遠流提供
這幅大力水手漫畫,引發柏楊被關多年。 圖/翻攝中華日報、遠流提供

柏楊將原作英文的fellow(夥伴們)翻譯為「全國軍民同胞們」,和當年蔣介石演講的開場白一樣,國民黨政府認為他以此暗諷蔣介石,並以「挑撥人民與政府感情」、「侮辱元首」等名義遭調查。

起初,柏楊被以叛亂罪唯一死刑起訴,最後改判12年徒刑,後來因前總統蔣介石過世,後任的蔣經國特赦,減為9年多,出獄後,柏楊早已家破妻離。

柏楊曾說:「大陸可戀,台灣可愛,有自由的地方,就是家園。」正好說明言論自由的可貴之處。

案例二:陸「變態辣椒」 滯留日本至今

大陸異議漫畫家「變態辣椒」一貫辛辣且大膽的筆觸針砭時弊、諷刺權貴,他在2014年5月與妻子赴日旅行,原本計畫三個月後返回中國大陸,不料回程前發現自己被微博、微信等社群平台封殺,於是改變主意滯留日本至今。

本名王立銘的變態辣椒從2009年起開始在微博等網站發表諷刺時事的漫畫,但因作品內容諷刺北京領導人,曾被黨媒人民網刊文批判是「媚日」、「漢奸」,要求有關部門「依法嚴懲」。

大陸異議漫畫家「變態辣椒」與他的作品。 圖/取自推特
大陸異議漫畫家「變態辣椒」與他的作品。 圖/取自推特

即使滯留日本,王立銘在今年4月獲英國「新聞檢查索引」頒發的國際言論自由獎,但因身份之故,未能出席在倫敦舉行的頒獎典禮,而是透過影片發表得獎感言。他表示,政治漫畫非常重要,他能用漫畫破除北京當局營造的完美假象。「我的作品幽默、諷刺時弊,能夠令大家放鬆,及驅除中國人民對政權的恐懼。」

案例三:馬國政治漫畫家 難逃當權者毒手

馬來西亞政治漫畫家祖納疑去年十二月因其諷刺當權者的漫畫惹禍,遭警方以「顛覆議會民主罪」逮捕,後來獲准口頭保釋。除了他外,當時警方也逮捕了四人,當中包括獨立漫畫家組織(KKI)成員勞倫斯再也拉斯以及行動黨黨員王志偉。

●漫畫談宗教 甚至遭恐攻

案例一:丹麥媒體漫畫 引發流血抗議衝突

2005年9月,丹麥《日德蘭郵報》刊登十二名漫畫家以穆罕默德為主題創作的漫畫,遭穆斯林社會抗議。隔年,挪威、法國、德國、美國及英國等多國媒體紛紛轉載該漫畫,引來更大的抗議,丹麥、挪威駐敘利亞及黎巴嫩大使館被焚毀,在阿富汗和尼日等國,更因遊行抗議引發流血衝突事件。

案例二:查理周刊諷穆罕默德 遭恐攻12死

法國《查理週刊》是當時轉載的其中一家漫畫周刊,是法國的左翼諷刺周刊,以不循規蹈矩而著稱,內容涵蓋漫畫、新聞、辯論和笑話,語氣充滿揶揄,強烈反宗教,所刊文章、圖片時常批評法國政府、極右、天主教、伊斯蘭教、猶太教等。

2011年11月2日,該周刊出版特刊,將先知穆罕默德列為主編,刊載穆罕默德的漫畫,以「慶祝」突尼西亞的復興運動黨大選勝利,後來雜誌社遭到燃燒彈襲擊,網站也被駭客入侵。

2015年民眾高舉查理周刊過去曾刊登的愛比恨更強大的封面,還有人拿起身上的筆、我...
2015年民眾高舉查理周刊過去曾刊登的愛比恨更強大的封面,還有人拿起身上的筆、我是查理等標語,表達對恐怖攻擊的不妥協與對言論自由的支持。 本報資料照片

隔年9月,他們再度挑戰尺度,再次刊載先知穆罕默德的漫畫,甚至描繪穆罕默德的裸體,回應伊斯蘭國家因反對美國電影《穆斯林的無知》而爆發的大規模示威抗議。

從日德蘭郵報起,多位漫畫家及周刊負責人等,先後被基地組織列為通緝的黑名單,查理周刊不改其志,直到2015年1月7日,查理周刊總部遭到兩名身穿「聖戰」服裝的蒙面男子攻擊,兩名男子高喊真主至大並向平民百姓及警方射擊,最終導致12死11傷。

●日本政壇 傳施壓動畫

政媒關係錯綜複雜,也足以左右言論自由。具有台裔身份的國會議員蓮舫,在2010年被延攬進入菅直人內閣,後來一度傳出她將代表民主黨出馬角逐東京都知事,前首相鳩山由紀夫還曾信心滿滿地說過:「蓮舫出馬一定贏」。沒想到話才說完,蓮舫馬上表態「絕對不會參選」,讓鳩山極為難堪。

日本人氣動漫「銀魂」惡搞國會議員蓮舫。 圖/取自網路、本報資料照片
日本人氣動漫「銀魂」惡搞國會議員蓮舫。 圖/取自網路、本報資料照片

後來,就被日本人氣動漫「銀魂」惡搞,將蓮舫參選東京都知事惡搞為「蓮蓬族」大舉入侵大江戶城。東京電視台在首播後,依慣例當周將在子台動畫頻道「AT-X」重播,但「AT-X」官網前一周卻以版權問題臨時宣布取消重播。消息一出馬上在網路發燒,雖無法獲得證實,但不少人懷疑電視台遭到政治力施壓。

●紐時政治漫畫 也曾惹禍

標榜民主國家典範的美國,也曾發生過不少次政治漫畫惹禍的事件。如紐約時報曾在印度發射太空火箭成功後,刊出一幅諷刺漫畫。漫畫裡的美國、俄羅斯等大國西裝筆挺的在房子裡組成「太空俱樂部」,一身破爛、標注「印度」的男子,則簽了一頭牛在房外敲門。

紐時這幅漫畫惹議,最後道歉了事。 圖/取自紐約時報
紐時這幅漫畫惹議,最後道歉了事。 圖/取自紐約時報

這幅漫畫隨即遭致各方「種族歧視」的批評,紐約時報迫於壓力,最後道歉了事。由此事可以發現,言論自由並非毫無限制,但要制衡言論自由的濫用,最好的方法,還是言論自由。若是用公權力或恐怖攻擊,不但無法解決問題,更是打壓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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