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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軍購」知多少 台灣真被當凱子繳保護費嗎

2018-01-03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台北報導

漢光33號演習結合陸戰隊「聯興操演」,由海軍陸戰隊模擬攻擊軍實施突擊登陸。圖為M...
漢光33號演習結合陸戰隊「聯興操演」,由海軍陸戰隊模擬攻擊軍實施突擊登陸。圖為M60A3戰車群在岸際向海面目標集火射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政府上台後,兩岸對峙局勢升高。面對中共解放軍年年大幅擴張,國軍武器的量與質,似乎都相形見絀。因此不管在國內,或是美國的親台學者,都不斷呼籲美方應該放寬對台軍售的範圍。如果盤點近期的國內外媒體報導,會發現從天上到地下,從海面到水底,幾乎都有人提及。

這些武器加起來要花多少錢?我們在此列出陸海空三軍最急需的戰機、潛艦與主力戰車,並且作粗略的價格估計。

F-35戰機?有錢也難買

F-35閃電二式戰鬥機,是下一代美國空軍、海軍、陸戰隊的通用機種。 圖/洛克希德...
F-35閃電二式戰鬥機,是下一代美國空軍、海軍、陸戰隊的通用機種。 圖/洛克希德馬丁網站

洛克希德馬丁公司的F-35「閃電二式」,是美軍新一代「聯合打擊戰鬥機」(JSF)計畫的勝利者。所謂「聯合」,是指它將同時被空軍、海軍、陸戰隊所使用,預計取代掉的機種,包括空軍的F-16與A-10,海軍的F-18,陸戰隊的F-18與AV-8。光是美軍自身的需求,就超過2400架。

F-35目前分為三個構型:空軍使用,採取傳統起降的F-35A;陸戰隊使用,可以垂直起降的F-35B;以及海軍使用,在航艦上操作的F-35C。

由於台灣距離大陸太近,一旦開戰,就在共軍超過1000枚的短程彈道飛彈/巡弋飛彈的射程內,機場跑道必定是首波遭打擊目標。因此國軍近年來,在回答我方下一代戰鬥機所需性能時,都會提到必須具備短場甚至垂直起降的能力;此外還要具備雷達匿蹤、視距外攻擊等性能。說來說去都讓人覺得,就等於是說F-35B。

適合陸戰隊使用,可以垂直起降的F-35B,單機成本粗估是1億2000萬美元,折合...
適合陸戰隊使用,可以垂直起降的F-35B,單機成本粗估是1億2000萬美元,折合新台幣約36億元。 (歐新社)

問題在於,不要說F-35,美國目前批准讓台灣強化戰鬥機實力的措施,只有將現有144架F-16進行性能提升,扁政府時期曾經要求增購66架F-16,也未獲同意。

價格方面,目前F-35B的單機成本,粗估是1億2000萬美元,折合新台幣約36億元。就算只成立一個聯隊,60架戰機的花費也將超過2000億元。

由於我國在短期內幾乎註定不可能購得F-35,因此未來就算美方批准,數目字也會彼此再上揚。至於F-16,以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前幾年採購的F-16E/F而言,單價已經在7000萬美元以上。

潛艦?上次想買被罵「凱子軍購」

圖為我國兩千餘噸級的海龍潛艦。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為我國兩千餘噸級的海龍潛艦。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美國小布希政府2001年宣布出售台灣8艘柴油動力潛艦,當時我方依據美方的報價,向立院提出的預算數字,是新台幣4121億多元,平均每艘達到17億美元以上。由於這數字比國際軍火市場上行情高太多,頓時引發「凱子軍購」的質疑。當時國防部解釋,由於美國已多年未造柴電潛艦,因此這是非常粗略的估計,「到時候只會少不會多」。不過相關說法還是很難說服在野黨立委,加上美國政府內部的反對勢力高漲,使得潛艦軍售案至今始終虛懸。

到馬政府後期,眼見美國出售潛艦已愈來愈不可能,海軍因而提出國造潛艦案,希望以類似經國號戰機模式,靠國外廠商技術支援與出售關鍵性裝備,協助我方在台設計、製造出潛艦。

國造潛艦的第一階段「合約設計」,於馬政府末期上路,105年度開始編列,總經費約新台幣26億元。蔡英文總統去年主持國造潛艦的設計啟動暨簽署合作備忘錄,她指出,合約設計約需4年,預計首艘潛艦可望於10年內服役成軍。

至於國造潛艦的價格到底是多少?至今外界不得而知,因此也很難估計數字。媒體曾經報導,認為每一艘的造價在250億元,即8億美元左右,第一批4艘連同其他成本,估計要花新台幣1400億元。但由於潛艦的排水量、使用裝備等規格,至今都尚未底定,因此這個數字與最後狀況之間,出入應該很大。

日本蒼龍級潛艦「白龍」號。 圖/美國海軍檔案照
日本蒼龍級潛艦「白龍」號。 圖/美國海軍檔案照

由於國造潛艦風險甚高,就算順利也還要多年才能服役,因此軍方才從未放棄向外尋求採購(或在台生產)等可能。近年常被點名提及的日本蒼龍級潛艦,目前還在建造中,最新的單價是640億日圓以上,折合台幣不到180億元。不過日方先前曾向澳洲報價,單價遠超過自製的數字。因此就算日方膽敢挑戰北京的紅線,台灣買到蒼龍級的價格是日方自用的兩倍以上,也完全不令人訝異。

M1戰車?中科院自研自製引質疑

陸軍M60A3戰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陸軍M60A3戰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M1戰車是美軍現役的戰車,在波斯灣戰爭中表現優異。現役的型號包括M1A1與M1A2,都使用120公釐主砲。相較之下,國軍的戰車是上一代的M60A3,以及自製CM11(使用M60車身與M48砲塔,射控號稱等同M1,原名M48H,即「混合」之意,Hybrid),火砲均為105公釐,在火力、機動力、防護力上,都與M1有明顯落差。

陸軍採購二手M1A1戰車的計畫名為「銳捷案」,早在十多年前就已規劃,但受限於預算排擠,始終無法「卡位」到前排位置。反對者質疑,如果戰爭已經登陸本島,代表制空權全失,M1戰車性能雖強,也是無用武之地。另外M1比M60/CM11更重,國內的道路橋樑能否負擔?是否應該以輪型裝甲車取代重型戰車,類似爭論也始終不斷。

美軍在伊拉克與阿富汗戰爭使用的M1A1戰車。 圖/美國陸軍官方網站
美軍在伊拉克與阿富汗戰爭使用的M1A1戰車。 圖/美國陸軍官方網站

馬政府末期,媒體盛傳,陸軍終於爭取到採購M1戰車(據傳採購對象已經更新到M1A2),不過數量僅120輛(M60A3與CM11的接收總數超過900輛),只夠編成2~3個戰車營。消息指出,M1戰車將部署在北部的裝甲旅,以防衛首都為目的,總價330億元。

去年國軍「漢光33號」演習後又傳出,美方評估團隊建議不必採購M1戰車的消息。至少到107年度的國防預算裡,還是沒有相關項目。

不買M1的同時也傳出,國軍打算針對現役的M60A3進行改良,計畫以2億元預算請中科院進行研究。但是國際市場上已有多種M60戰車的升級方案,是否需要中科院「自研自製」?也引發質疑。

武器價格為何差很大?

2006年反軍購大聯盟到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以行動劇諷刺時任總統的陳水扁與美...
2006年反軍購大聯盟到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以行動劇諷刺時任總統的陳水扁與美國掛勾,表達反對凱子軍購的立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讀者如果上網檢索,會發現同一樣武器裝備,不同國家或不同時間的採購,價格往往相去甚遠。尤其我國買武器,經常是比別人貴,因此許多民眾很自然地下結論:這是「凱子軍購」,是繳保護費。

這個說法合不合理?

某個角度來說,美國出售武器給盟國,當然會考慮到政治因素,因此會不會對不同國家「大小眼」,給予不同的價格?未必不會。其他國家沒有上軌道的海外軍售機制,價格的落差可能更大。

但構成價差的最大原因,往往是其他技術方面變數:例如以整項軍購案的總預算,去除以裝備的數量,得出來的數字,往往比網路上能查到的單價貴得多。但是軍購案不僅是購買產品,還包括零件、維修、訓練等服務,這些項目都要計價。而每個採購案在這方面的條件,可能有很大落差,導致總價出現很大的歧異。

另外以向美國採購武器而言,如果能夠趕上美方或其他盟國正好也採購,生產數量高,單價就可以壓低;如果必須單獨下單,不可避免就得要當冤大頭。

總之,軍火買賣和其他商品一樣,例如買車、買房、買保險一樣,乍看標的物相同,但如果仔細分析,會發現其中的變因極多,這些項目都影響了整個合約的總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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