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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指標不離口 賴揆也學馬英九「數字治國」了?

2018-02-04 08:00:00聯合報 記者林河名/報導

行政院長賴清德(右)近來在許多場合「經濟指標」不離口,讓人想起過去馬英九(左)也...
行政院長賴清德(右)近來在許多場合「經濟指標」不離口,讓人想起過去馬英九(左)也常常把數字掛在嘴上。圖為兩人2012年參加家扶基金會表揚大會照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行政院長賴清德上台後努力「拚經濟」,他近來在許多場合反覆提到幾項經濟指標,大讚台灣整體經濟情勢正穩健提升,並歸功蔡英文總統「為國家所擘畫的政策方向正確」。不過,除了經濟指標是否代表「政策正確」有待檢驗,過去馬英九總統也常常把數字掛在嘴上,雖是說明政績,卻被反批「冰冷」、「無感」。當時綠營甚至常批馬是「數字治國」。

列舉的數字反覆播放

施政貴在人民「有感」,不能只是政府自我感覺良好。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施政貴在人民「有感」,不能只是政府自我感覺良好。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一) 2017年經濟成長率2.6%,較2015、2016年的0.7%及1.5%,呈現穩定成長。(隨後行政院發言人徐國勇更修正實際為2.84%,並對比過去馬政府連「保一」都有困難)

(二) 去年全年外銷訂單額度達4,928億美元,創下歷史新高,年增約11%。

(三)去年全年出口值達3,174億美元,年增率約13%,創下近7年最大增幅,為歷年次高水準。

(四)去年股市創下28年來的新高、上市上櫃公司總營收達32.7兆,也創下歷史新高,較2016年成長約7%。

(五)去年全年失業率為3.76%,創下17年來的新低。

調升基本工資 當作企業加薪?

賴清德把經濟指標變好,歸功蔡英文總統的政策方向正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賴清德把經濟指標變好,歸功蔡英文總統的政策方向正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賴清德不僅在行政院會提示,日前出席「台灣企業家圓桌會議」致詞也琅琅上口。他甚至還提到,行政院提出軍公教加薪3%的政策後,跟進加薪的民間企業,調查顯示有5成多、也有6成多,甚至近7成。一下子,又多了好幾個數字。

這些數字確實亮眼,但施政貴在人民「有感」,不能只是政府自我感覺良好。尤其,賴揆提到,受軍公教加薪3%的影響,「近7成企業跟進加薪」,馬上被不少網友質疑是不是拿「基本工資從2018年1月1日起,月薪為新台幣22,000元、時薪為新台幣140元」,當作「企業加薪」?

經濟指標變好是景氣復甦 還是總統英明?

再者,賴清德把經濟指標變好,歸功蔡英文總統的政策方向正確,也有評論者「吐槽」:真正的關鍵原因是全球景氣復甦,而且是近年少見的強勁復甦,而非「總統英明」。

賴揆引以為傲的經濟指標中,我國去年經濟成長率雖較前幾年表現為優,但即使有2.84%,也稱不上特別突出。因為,連歐、美這些大型先進經濟體,去年也都有超過2%的經濟成長率。而在亞洲國家中,台灣不但在四小龍居末,更不用跟成長率在5-7%的開發中國家相比。

馬英九「數字控」 酒駕數字倒背如流

前總統馬英九經常引用數據證明施政績效。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前總統馬英九經常引用數據證明施政績效。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事實上,不僅民進黨政府愛談數字,前總統馬英九經常引用數據證明施政績效,甚至倒背如流,已經被網友視為「數字控」。

例如,2014年5月,馬英九到馬祖勞軍時,跟外島官兵大談酒駕。他竟從2006年的酒駕死亡人數727人,背到2013年的245人,再背到當年與去年相比,死亡率大約減少4成左右。

對於馬英九「用數字解說施政」的著迷與執著,總統府前副秘書長羅智強曾在臉書爆料,連他都「受不了」。他曾提醒,一般人對數據冷感,但馬英九聽不進去。

羅智強也受不了 馬卸任還追蹤數字

馬英九「用數字解說施政」的著迷與執著,連總統府前副秘書長羅智強都「受不了」。 圖...
馬英九「用數字解說施政」的著迷與執著,連總統府前副秘書長羅智強都「受不了」。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不過,羅智強說,後來有一件事,卻改變了他的看法。有一次馬英九在聽取警政署長的治安簡報時,一如往常不斷「逼問」酒駕肇事致死的人數統計,就在應答期間,他突然嘆了一口氣對署長說:「你知道嗎?這數字每降個1,就代表拯救了2個家庭的幸福!」羅智強說,他被馬英九這句話嚇了一跳,同時也終於理解馬為何會那麼在乎數據,因為那代表一份「用心」。

更誇張的是,馬英九不但在任時背得出數字,卸任後還「追蹤數字」。例如,去年2月,他與前副總統吳敦義在高雄出席一場聯誼餐會,吳敦義歷數馬英九的政績,馬一邊品嘗佳餚,一邊聆聽吳敦義所說的數字,還提醒吳:「去年酒駕肇事數字又降下來了!」

綠批馬數字總統

林右昌曾批評馬英九是用冷冰冰數字在治理國家,與人民脫節。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林右昌曾批評馬英九是用冷冰冰數字在治理國家,與人民脫節。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馬英九愛談數字,也常常被當時在野的綠營恥笑。如2010年主計處預估經濟成長率將到8.2%,馬英九表示欣慰表現不錯,時任民進黨發言人的林右昌就說,如果是民進黨執政,關注的會是主計處公布貧富差距擴大已至8.2倍,創下歷史新高紀錄的數字,馬英九是用冷冰冰數字在治理國家,與人民脫節。

2015年國慶談話,馬英九又列舉不少數字。當時正在競選立委的黃國昌也在臉書表示,馬英九提出來的治國數字,「不僅冰冷,更充滿粉飾太平的欺偽」。他耐著性子,看完了馬英九五千字的致詞,不禁嘆了口氣。過去幾年,很多人說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自我感覺良好,不顧他人感受,真的沒有冤枉他。

張善政曾預言:林全接任也會面臨一樣的挑戰

前行政院長張善政。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前行政院長張善政。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520政權輪替交接前夕,時任馬政府末代行政院長的張善政,被媒體問及馬英九愛談數字,被批評是「數字總統」的問題,張善政說,過去政府整個體系,部會都覺得只要把事情做好,「數字做出來,就對上面的使命達成,並不習慣轉化的工作」。他也說,政府的作為想讓民眾更有感的話,「林全接任後也會面臨一樣的挑戰」「呈現成果到民眾有感,是過去的一個因素,將來也會繼續面對。

盡信數字 不如無數字

IMF(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國際貨幣基金)日前也調升2018和2019年全球經濟成長預測。IMF預期全球經濟今年將成長3.9%,明年成長率預測也從3.7%上修至3.9%。IMF預期2018和2019年美國經濟成長率將居先進經濟體之冠,將2018年美國經濟成長率預測從2.3%上修至2.7%,2019年預測調升0.6個百分點至2.5%。

可見,擺在全球的座標上,台灣若要展現「經濟奇蹟」,還需要再加把勁。數字可以參考,但「盡信數字,不如無數字」,道理也在此。

別再「瑣瑣以為能」 跳脫「數字治國」

IMF預期2018和2019年美國經濟成長率將居先進經濟體之冠。 (路透)
IMF預期2018和2019年美國經濟成長率將居先進經濟體之冠。 (路透)

只是,總統有必要記得那麼多數字嗎?馬英九過去陶醉於施政的數據,曾被批評改不掉「瑣瑣以為能,察察以為明」的毛病。如今,蔡英文或賴清德若不想同樣淪為「數字治國」,當應避免重蹈馬英九的覆轍。

正如,經濟指標亮麗,到底是跟過去比,還是跟別人比?去年的漂亮數據,是否代表未來經濟榮景可期?都需要數字以外的作為,才能確實檢證施政的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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