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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敢穿的國防部長 大鵬的衣櫃有多大?

2018-02-25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部長任內,馮世寬(左)兩度穿上大紅西裝亮相,一次是105年底的跨年晚會,另一次是...
部長任內,馮世寬(左)兩度穿上大紅西裝亮相,一次是105年底的跨年晚會,另一次是今年春節前的揮毫活動。 圖/軍聞社

春節過後,蔡政府國安團隊大洗牌,國防部長馮世寬去職,由國安會秘書長嚴德發接任。馮世寬在任21個月,雖然不是近年來任職最久的國防部長,但絕對是國防部成立以來,「本身話題最多」的部長。有一點,則是許多記者都十分好奇,始終沒有機會問的:「部長,您的衣櫥到底有多大?」

史上「最愛漂亮」部長 大鵬就是狂

本月21日,馮世寬身著淺藍色中山裝,對部內官兵發表新年講話。 圖/軍聞社
本月21日,馮世寬身著淺藍色中山裝,對部內官兵發表新年講話。 圖/軍聞社

馮世寬表現如何,各方有不同解讀。但在媒體眼中,唯一可以確定的,他絕對是中華民國歷來「最愛漂亮」,最重視穿著打扮的國防部長。

飛行員出身的馮世寬,耍帥個性到老不改,加上高大挺拔的「衣架子」身材,敢穿,也能穿。

馮世寬2016年出席新內閣團隊首場政策研討會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馮世寬2016年出席新內閣團隊首場政策研討會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16年,蔡政府上任前夕,林全內閣舉行「新生訓練」,馮世寬一襲粉紅色襯衫、藍色牛仔褲亮相,雖然是年齡最大的部長,卻也是「最潮」的部長。

當年12月31日,國防部首度在部內舉辦跨年晚會,邀請官兵攜眷出席。國防部事後發布照片,馮世寬穿上大紅色西裝,「大鵬就是狂」的評語,頓時傳遍媒體與社群網站。

不久,國防部與媒體舉行春節聯誼餐會。馮世寬透露,紅西裝是擔任漢翔董事長時,赴西雅圖波音公司談生意,逛街時被店員強力遊說買下。對方堅持「It's yours」,姑且一試,也發現和身材完全吻合。第二天乾脆穿著前往會場,立刻引起眾人矚目。當時正值耶誕期間,他便自稱這身裝扮是「中國聖誕老人」,結果生意順利談成。從此,他認定這是件幸運外套,因此選擇跨年穿出來,希望為國防部討個吉利。

講話衝口出 穿衣非常挑

馮世寬拜會花蓮縣長傅崐萁,這件深紫色夾克,是近來最常「亮相」的便裝。 圖/軍聞社
馮世寬拜會花蓮縣長傅崐萁,這件深紫色夾克,是近來最常「亮相」的便裝。 圖/軍聞社

馮世寬擔任部長的最大爭議,往往是心直口快,不假思索就把喜怒一吐而出,最後給自己惹來一堆麻煩。部長愈不喜歡在野黨立委與媒體,愈不和「敵人」打交道,愈是被緊盯不放。

相較於發言的魯莽,馮部長的穿著,就不僅變化多樣,而且細心搭配各種場合。

馮世寬穿著美軍A-2飛行皮夾克。 圖/軍聞社
馮世寬穿著美軍A-2飛行皮夾克。 圖/軍聞社

從公開照片統計,馮部長至少有3件不同樣式的皮衣,其中包括一件美軍二次大戰A-2飛行夾克,還有一件印有法文「法國空軍」與三色國徽的飛行夾克。至於改良式中山裝,至少有三件。

前往喪家弔唁,馮世寬最常穿這件黑色條紋改良中山裝。 圖/軍聞社
前往喪家弔唁,馮世寬最常穿這件黑色條紋改良中山裝。 圖/軍聞社

在各式典禮等正式場合,馮世寬當然穿著西裝,但在部內接見來賓,或對官兵講話,或出席軍中袍澤喪禮時,會換上中山裝之類「半正式」服裝。如果是一般部隊視察,往往就是皮夾克;天氣較冷時,還會在領口繫上紅圍巾。

年輕時的馮世寬,攝於F-5E戰鬥機前。 圖/引自國防部發言人臉書
年輕時的馮世寬,攝於F-5E戰鬥機前。 圖/引自國防部發言人臉書

除此之外,國防部發言人臉書,也曾發布馮世寬年輕時的照片。他身著橘色飛行服、綠色抗G衣、黑色長靴、白色領巾,叉腰站在F-5E戰鬥機前,完全就是空軍招生海報的架勢。相較之下,過去從來沒有國防部長,會在官方文宣管道大秀年輕帥照。

馮世寬去年視察漢光演習,換上全身迷彩服,還有「國防部長」專屬名條,帽子上有空軍軍...
馮世寬去年視察漢光演習,換上全身迷彩服,還有「國防部長」專屬名條,帽子上有空軍軍徽,不過此舉也被批評不合身分。 圖/軍聞社

很顯然,馮世寬對軍旅生涯始終不能忘情。去年5月視察漢光演習,他特意換上全套迷彩野戰服,戴上有空軍軍徽的小帽,還繡上「國防部長」名條。但由於國防部長的身分已經是文人,因此遭致批評:即使視導部隊演習,也不應穿得和現役軍人一樣。

第一個踏進民進黨的上將 仍是「藍的」?

深藍色青年裝,是馮世寬夏季最常見的打扮。 圖/軍聞社
深藍色青年裝,是馮世寬夏季最常見的打扮。 圖/軍聞社

民進黨在蘇貞昌擔任主席期間,決定撰寫一系列國防藍皮書,為求內容「接地氣」,邀請不少退役將校協助審稿,馮世寬是其中之一。仍是國民黨員身分的他,也成為第一個踏進民進黨中央黨部的上將。

蔡政府上台後,在兩岸政策、轉型正義與年金改革等方面,都讓退伍軍人團體不安、甚至反彈,許多軍中袍澤不免痛批馮在「敵營」當官。不過,一位民進黨國安高層官員曾私下與記者聊及馮世寬,脫口:「其實他還是藍的啊!」

馮世寬參觀軍史館憲兵特展,騎上重機讓記者拍照。 圖/軍聞社
馮世寬參觀軍史館憲兵特展,騎上重機讓記者拍照。 圖/軍聞社

馮世寬的個人臉書,也可看見這樣的「藍底」。2016大選之前,他還發表支持藍營,或批評太陽花學運的文章。選後第二天,也曾在臉書感慨:「我們這個一敗再敗的老大黨會檢討嗎?」

如今的馮世寬,政治立場是否仍與兩年前完全相同,外界不得而知;但從當初的諸多發言可以確信,他那時絕對沒想到,蔡政府會挑上自己。

非典型部長 對兵「祖父般慈愛」

106年的國防部跨年晚會,馮世寬沒有再穿紅西裝,改穿皮夾克配紅圍巾。 圖/軍聞社
106年的國防部跨年晚會,馮世寬沒有再穿紅西裝,改穿皮夾克配紅圍巾。 圖/軍聞社

馮世寬在空軍服役時,就有「莽張飛」、「馮班長」綽號,形容個性急躁、脾氣不佳。在扁政府第二任期,他以副參謀總長晉升上將,距離空軍司令只有一步,卻被國防部安排提前退伍轉任漢翔。軍中傳言,他對此始終耿耿於懷。

馮世寬於2009年從漢翔卸任,開始遊山玩水與敬神拜佛的退休生活。誰也沒想到,這輩子居然「官緣未斷」,到老又走「部長運」。

馮世寬的(左4)「非典型部長」個性,頗受年輕基層官兵歡迎。 圖/軍聞社
馮世寬的(左4)「非典型部長」個性,頗受年輕基層官兵歡迎。 圖/軍聞社

或許是飛行員的不拘小節作風,或許是離開官場很久,或許年紀比其他部長都大,更或許本來就不是軍中長官屬意的接班人選,因此馮世寬表現出許多「非典型部長」的作風。

除了大膽的穿衣哲學,以及想到就說的脾氣之外,對於年輕的基層官兵,往往展現出祖父般的慈愛。退休與宗教的薰陶下,「莽」個性還是沒變,但當年的「張飛脾氣」明顯大為和善。

也因為如此,馮世寬其實頗得許多年輕官兵的真心愛戴,認為他是歷來最沒有架子、最親切、最不虛矯的部長。

不過比較資深的中高階幹部,會看到另一些問題:部長對好惡太不節制,不只在外替自己與國防部招惹不少麻煩,對內也讓有志逢迎者更容易入手。有時甚至流於「逢主之惡」,只要部長開口,立刻讚揚如潮。但「大鵬創見」拿到外面,是否仍有那麼大掌聲?就是另一個問題了。

大鵬的驚奇之旅 未來恐難重演

馮世寬穿純白夾克巡視部隊。 圖/軍聞社
馮世寬穿純白夾克巡視部隊。 圖/軍聞社

馮世寬身為蔡政府的第一任國防部長,正好面臨募兵制正式上路。相較於前任的嚴明、高廣圻,都曾說服總統暫緩,馮世寬面臨的局勢更險惡,似乎也更「使命必達」,硬在一片唱衰聲中,準時停止徵召義務役。眼見國軍人力缺口不斷浮現,只好削足適履,但,即使腳趾頭都快剁光了,鞋子還是不合腳。

此外,對於國防預算的長期不足,政府把國軍當成「救災提款機」;動搖軍心的年金改革,馮世寬不能說沒有努力爭取,但至少就成果來看,都很難令人滿意。

這是戀棧官位?還是使命必達?或者委曲求全?可能永遠也不會有定論。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大鵬的驚奇之旅」不僅空前,在可預見的未來,也很難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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