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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漆政治學 老蔣、毛澤東全受災 她還常被分屍…

2018-03-09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黃國樑/報導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二月廿八日,獨派學生前往慈湖蔣公陵寢,對蔣中正總統的靈柩潑紅漆;一周後的三月七日,為抗議日方驅趕台灣漁船,日本交流協會門口的石碑亦遭潑漆。兩起事件接連發生,加上退役上校繆德生在抗議年改活動會場失足摔死,都使得社會對立程度明顯升高。

中華統一促進黨霸先黨部主委陳清峰不滿日方驅逐我方漁船,到日本交流協會潑漆抗議。圖...
中華統一促進黨霸先黨部主委陳清峰不滿日方驅逐我方漁船,到日本交流協會潑漆抗議。圖/讀者提供

如果不提可能爆發更激烈衝突的隱憂,單就潑漆本身而言,在各國都是常見也最「廉價」的抗議手段。連達文西名畫「蒙娜麗莎」、丹麥哥本哈根的地標小美人魚、北京天安門城樓上的毛澤東畫像,也都被潑過漆。

●雕像潑漆斬首 首見于右任

在台灣,近來塑像遭到潑漆等各種破壞的最大「苦主」,當推蔣中正總統。不過最早成為潑漆受害人的,應該是玉山頂上的于右任銅像。

監察院院長于右任於1965年去世,政府在玉山主峰樹立半身雕像,次年完成。除了符合于右老「葬我於高山兮,望我大陸」的遺願之外,由於1957年美軍協助我方測量玉山的高度為3997公尺,如果加上高3公尺的銅像,就「湊滿」4,000公尺(多年後重測高度為3952公尺)。

于右任雕像曾擺放於玉山山頂。當年的製作者是藝術家陳一帆(右)。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于右任雕像曾擺放於玉山山頂。當年的製作者是藝術家陳一帆(右)。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不過不少登山客認為,銅像與四周風景格格不入。1989年9月,有惡作劇者爬上銅像,替于右任戴了一副眼鏡。11月,更有人以紅漆在銅像上書寫辱罵字句,並且鋸傷銅像的頸部。經過修復後,1995年,銅像遭人斬首,將頭部拋在半路,被巡山員找到後接回。1996年,銅像再度遭劫,整個半身像被由基座拆下,不知去向。國家公園管理處決定不重塑像,將基座拆除改立一塊基石,上書「玉山主峰」與「標高3952公尺」,於1998年6月21日啟用。

●獨派愛潑漆 獸首、張志軍吃苦頭

除了這次蔣公陵寢遭潑漆,近年獨派人士抗議兩岸交流,潑漆就是常用的手段。

2008年馬政府上台,11月海協會長陳雲林來台舉行江陳會,確認大貓熊「團團」與「圓圓」即將來台。北市府在仁愛路圓環設置的貓熊模型,11月5日凌晨遭人噴成全黑,一旁還有寫著「我是黑熊,不要熊貓」的紙板。

2014年6月,大陸國台辦主任張志軍首度來台訪問,27日晚間在高雄西子灣,座車遭到台聯市議員參選人抗議,並且潑灑白漆、冥紙,張志軍在安全人員保護下雖未被波及,但身旁隨扈則被潑得一身白漆。

大陸國台辦主任張志軍(中)當年來台,維安人員被抗議民眾潑漆。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大陸國台辦主任張志軍(中)當年來台,維安人員被抗議民眾潑漆。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15年12月28日,位於嘉義的故宮南院開幕,影星成龍捐贈十二生肖獸首雕像,陳列在中庭。30日下午,先前有噴漆、焚燒國旗前科的情侶檔陳儀庭(33歲)、陳妙婷(19歲)攀上座台,把紅漆倒在龍、馬兩座獸首頭上,並寫下「文化統戰」紅字。第二年2月1日,嘉義地方法院判處兩人各2月徒刑,可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

由於成龍捐贈的獸首雕像,是清代北京圓明園的文物仿製品。因此事發後,就有獨派人士就批評其為「贗品」,沒有文物價值。最後法院的判決書上,決定以中性的「工藝品」來稱呼。而在事件後,十二獸首也就不再展出。

陳儀庭(左起)、陳妙婷2015年底對故宮南院獸首潑漆,還噴文化統戰字眼。圖/聯合...
陳儀庭(左起)、陳妙婷2015年底對故宮南院獸首潑漆,還噴文化統戰字眼。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蒙娜麗莎也遭殃 還吃過子彈

文藝復興時期義大利畫家達文西的「蒙娜麗莎」,是全球最知名的畫作之一,多年來也曾飽遭各式破壞企圖,理由也不一而足。

1974年4月,巴黎羅浮宮將蒙娜麗莎送到日本東京借展。由於參觀人潮過多,主辦單位為了維持動線順暢,每人停留不超過10秒鐘,因此除了特意安排的日子之外,不允許嚴重殘障人士參觀。

展覽第一天,揭幕後6分鐘,就有一位跛了右足的婦女大叫說:「為什麼不讓殘障的人進來?」接著取出一罐紅漆,向畫像擲去。當時她距離畫像不到2公尺,有二三十點紅漆灑上防彈玻璃櫃。

「蒙娜麗莎」在歐洲還曾被人試圖潑酸、丟石頭,因此羅浮宮以高強度的防彈玻璃來保護,也因此在2009年成功擋下一位俄羅斯婦女扔來的杯子。

圖為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的微笑」。圖/取自維基
圖為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的微笑」。圖/取自維基

同樣出自達文西手筆的「聖母子與聖安妮及施洗者聖約翰」收藏於倫敦,已經被破壞了兩次。1962年,一名德國畫家向它潑漆,1987年,一位男子不滿英國的政治社會和經濟形勢,闖入博物館朝著畫作開槍,所幸被防彈玻璃擋住。

●丹麥小美人魚 慘遭肢解、墜海

相較於有防彈玻璃捍衛的名畫,暴露在外的塑像,被破壞的可能性高得多。其中位於哥本哈根港口,被認為是丹麥重要地標的美人魚塑像,自1912年落成以來,已經多次遭到惡意破壞。除了「一般性」的潑漆之外,有惡作劇者替她畫上胸罩內褲。此外至少一次遭斷臂、兩度遭斬首。

1998年1月,美人魚在半夜遭人斬去頭部,當地一家電視台出價懸賞,事發後三天,有人把銅像的頭部放在電視台門口,「她」才得以重生。2003年9月11日凌晨,警方發現美人魚銅像竟然變成一尊塑膠娃娃,緊急尋找之下,才發現破壞者以炸藥或工具,破壞固定銅像的四根大螺栓,將美人魚推入海中。

去年夏天,美人魚在兩周內連續被潑漆兩次。先是抗議捕鯨的動物保護人士對她灑紅漆,又被抗議丹麥政府逮捕一名索馬利亞移民的人士潑上藍白漆。

丹麥小美人魚銅像。圖/取自維基
丹麥小美人魚銅像。圖/取自維基

●英抗議學費漲 查理王儲也「漆」慘

2010年12月9日,英國國會以微小差距,通過提高英格蘭地區大學學費上限,每年最高可達9000英鎊(約42萬新台幣),數萬大學生在國會外抗議,與警方發生暴力衝突,名店聚集的牛津街商業區店鋪被砸破玻璃,場面十分混亂。

搭車經過的查理王子與卡蜜拉夫婦,也被抗議者包圍。學生對皇家座車投擲白漆彈,靠近卡蜜拉的後車窗被砸壞,攝影記者捕捉到查理夫婦被攻擊時驚恐的表情。兩人雖然繼續依計劃參加晚間表演活動,但卡蜜拉下車時,仍被路人形容「全身發抖,餘悸猶存」。

首相卡麥隆以「震驚與遺憾」形容這起攻擊事件,強調所有使用暴力攻擊警察,導致財物損失的人必須面對法律。他說,人民可以用和平的方式抗議,表達自己的看法,但是在倫敦發生的暴力完全無法接受。

英國查理王子(右)與妻子卡蜜拉。(美聯社)
英國查理王子(右)與妻子卡蜜拉。(美聯社)

●美林肯總統也躲不過

2013年7月,位在美國華府紀念最偉大的總統林肯的林肯紀念堂林肯像、和國家草坪上的亨利雕像、國家大教堂內的管風琴等多處地標相繼被潑漆。

潑漆的涉案者是一位58歲的亞裔女子田佳美(Jiamei Tien,譯音),她涉嫌連續在華府多處景點潑綠色油漆,最後遭警方逮捕。

華府警方先是在7月26日凌晨發現林肯紀念堂的林肯雕像腿部、座椅和底座都有綠漆,地面也有漆的痕跡,顯然是有人故意潑灑。紀念堂隨即暫時關閉。29日又獲報在史密森博物館外的亨利雕像也被人潑綠漆。

華府林肯紀念堂林肯像當年遭人潑綠漆,工作人員趕緊展開清除。(美聯社)
華府林肯紀念堂林肯像當年遭人潑綠漆,工作人員趕緊展開清除。(美聯社)

亨利是著名電磁學專家,是第一任博物館館長。林肯雕像是美國最著名的景點之一,也是自由的象徵。為了清除油漆,花了幾天的時間。

●敢潑漆毛澤東像 刑求+無期徒刑

在民主自由國家,以潑漆表達抗議,雖然難免吃上官司,也可能遭到輿論批評,但普遍而言刑責不會太重。但若在極權國家如此,後果的嚴重度,就不可同日而語。

1989年北京爆發天安門學運,5月23日下午,來自湖南省瀏陽縣的男子喻東岳、余鳴飛、魯德成,對懸掛在城樓上的的巨型毛澤東畫像潑漆。現場的抗議學生唯恐影響學運,立刻將他們抓住,並且移交給公安。余鳴飛宣稱,他們是「湖南請願團」團員,來北京聲援學生;攻擊毛像的目的是希望取消個人崇拜,與學生無關。

毛澤東像懸在天安門入口上方,距地面約為10公尺。3名抗議者在雞蛋外殼塗上綠、紅、藍、黑色油畫顏料,向毛像投擲,使得毛澤東臉部染上各種顏色。現場立刻出現穿著軍服與便服的人員,制止記者與路人拍照,與學生糾察和群眾差點爆發衝突。一個多小時後,才有工人利用升高機用綠帆布將毛像罩上,當晚立刻換上一幅新畫像。

天安門前更換毛澤東畫像。(取自鳳凰網)
天安門前更換毛澤東畫像。(取自鳳凰網)

1992年6月1日,部設在紐約的人權組織「亞洲觀察」指出,三人分別被處16年、20年與無期徒刑,是六四民運人士中受到最嚴厲處分者。他們在獄中曾遭到刑求,其中兩人在過去30個月中,更一直被隔離囚禁在狹隘的牢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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