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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冷案...活辦 林宅血案、彭婉如命案 線索再看一次

2018-03-10 11:00:00聯合報 記者 王聖藜張宏業/台北報導

刑法修正將「發生死亡結果」的案件追訴時效從卅年拉長到無限期,國內治安史上著名的「林宅血案」、「陳文成命案」、「尹清楓命案」、「劉邦友血案」和「彭婉如命案」等五大懸案再被討論。檢警持續背著壓力,等待案情撥雲見日。

●林宅血案

現場採得指紋12枚 仍有1枚無解

1980年3月,偵辦林宅血案的專案小組和「祕密證人」會談後,在林宅大門口查證,看...
1980年3月,偵辦林宅血案的專案小組和「祕密證人」會談後,在林宅大門口查證,看證人是否可以看清大門內男子手中的凶刀。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林宅血案發生後,警方加強保護唯一倖存者林奐均。警方採取八班制,共有三名制服警員、...
林宅血案發生後,警方加強保護唯一倖存者林奐均。警方採取八班制,共有三名制服警員、兩名刑警、一名女警服勤。圖為林奐均所住加護病房前大門,有「嚴禁訪客」四個大字,警員正注意往來的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80年2月28日,前民進黨主席林義雄因「美麗島案」受審,林妻方素敏旁聽。方上午11點多打電話回家,還有幼女林亭均接聽,中午再撥時已無人接聽;方將鑰匙交給友人田秋堇回家探望,田開門先在主臥室發現重傷的大女兒林奐均,接著在地下室、儲藏室發現林母林游阿妹、林的雙胞胎女兒林亮均、林亭均的屍體,慘不忍睹。

血案發生,傾全國警力緝凶,現場採得指紋12枚、6枚掌紋,但多是林家人留下的。當時全台人口才千餘萬人,檢警清查對象即高達百萬人次,其中,外籍人士家博案發前多次至林宅拜訪被鎖定,後來排除涉案。目前確認的疑點是,凶嫌行凶時,曾自林家打電話到北市南京東路「金琴」西餐廳找王姓男子,檢警追查,但至今無所獲。

林宅血案發生時備受注目的外國學者家博(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林宅血案發生時備受注目的外國學者家博(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因參與美麗島事件在1979年12月被捕入獄的林義雄,在1984年8月假釋出獄隔天...
因參與美麗島事件在1979年12月被捕入獄的林義雄,在1984年8月假釋出獄隔天,前往殯儀館悼祭亡母和女兒。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林宅血案唯一的倖存者,前省議員林義雄(右)的長女林奐均(中)。圖為1994年照片...
林宅血案唯一的倖存者,前省議員林義雄(右)的長女林奐均(中)。圖為1994年照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陳水扁當選台北市長後,1996年11月指示警方重辦林宅血案;監察院1997年10月也函請行政院重啟偵查;2009年3月,台灣高檢署更召集專案小組,等於曾3度重啟偵辦。其中,刑事局在1998年重組「撥雲專案」調查小組,甚至在刑事局地下室成立「林宅血案」專案室,重新製作現場圖,不料後來納莉颱風讓刑事局許多檔案資料泡水毀損。

高檢署後來重啟調查,除確認警總曾對林家進行監聽,對案發現場鑑識人員採集的12枚指紋,仍有1枚未比對出相符者。

●陳文成命案

調查稱自殺或意外 引來更多質疑

1994年,監察院成立「陳文成命案」專案小組。圖為監察委員謝孟雄。 圖/聯合報系...
1994年,監察院成立「陳文成命案」專案小組。圖為監察委員謝孟雄。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81年5月20日上午,旅美學人陳文成與妻小返台,7月2日遭警總約談,隔天上午陳就被發現陳屍台灣大學研究圖書館後方的草坪水溝。外界對死因高度存疑,檢警查辦作成自殺或意外身亡都有可能的結論,但沒人滿意。

2009年3月國際刑事鑑識專家李昌鈺來台開會,警方請李閱覽命案卷證,李昌鈺表示要先找到當時解剖鑑定留存的臟器、衣物、陳佩帶的手表;陳的手表,不僅李昌鈺重視,當年負責查案的首席檢察官石明江也重視,石曾指示警方,「陳文成左手戴有精工表一只,在分局檢視時仍在走動,有感疑問,希繼續查明」。

監察院建國百年檔案展,台大校園陳文成命案調查報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監察院建國百年檔案展,台大校園陳文成命案調查報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法醫鑑定結果,陳文成「生前自高處墜落造成身體多處鈍傷、骨折、內臟裂傷及內出血休克而死亡」,但自高處墜落有可能是他殺,陳文成究竟怎麼跌下樓的?至今成謎。

陳文成在美國任教的卡內基美倫大學法醫博士魏契曾來台調查陳文成死因,事後還發表「為民主而死」一文。魏契為釐清陳文成出事前是否曾與人有肢體衝突,曾檢視過陳文成指甲,想找看看有沒抓傷攻擊者的皮屑,但沒找到任何殘留物,也沒有打過架的淤傷等。

2009年,檢警到台大校園,利用3D雷射掃描儀顯像技術重建陳文成命案現場,尋找破...
2009年,檢警到台大校園,利用3D雷射掃描儀顯像技術重建陳文成命案現場,尋找破案線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9年,當時的總統馬英九接受聯合報專訪時表示,不反對陳文成、林宅血案重啟調查,高檢署隨即成立專案小組重新展開調查,還指示刑事局重回台大命案現場繪製3D立體檔案,佐以新的鑑識等結果,研判當年陳屍地點是第一現場。

對魏契提出陳文成可能被用哥羅仿或乙醚先迷昏再推倒墜落等假設,法醫研究所從解剖報告內容推論,缺乏足夠證據支持。

●尹清楓命案

陳前總統:動搖國本也要辦到底

1993年12月,刑事警察局正式參與尹清楓命案的偵辦,前往東澳海邊尋找可能的棄屍...
1993年12月,刑事警察局正式參與尹清楓命案的偵辦,前往東澳海邊尋找可能的棄屍地點。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93年12月10日,前海軍武獲室上校尹清楓在北市「來來」豆漿店用餐後失蹤,後來被發現浮屍宜蘭外海,海總宣布尹是自殺;尹清楓生前執行二代艦採購業務,包含拉法葉艦在內的4件艦艇軍購案總預算達1152億元,他的死民眾普遍相信與軍購利益相關。

尹清楓是在1993年8月調到武獲室,拉法葉軍購案則在1991年8月底發生,檢警推測尹清楓懷疑軍購案有弊,打算錄音反蒐證,才惹上殺身之禍,不過,至今沒有查出加害人。

1994年,刑事警察局負責偵辦尹清楓命案的專案小組,查訪命案可能的第一現場,包括...
1994年,刑事警察局負責偵辦尹清楓命案的專案小組,查訪命案可能的第一現場,包括濱江街基隆河截彎取直工地及內湖陸軍公墓。圖為專案小組查尋線索情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尹清楓遺孀李美葵。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尹清楓遺孀李美葵。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前刑事局長楊子敬對「尹案」曾表示,「以警察身分插手軍中的案子,非常困難」;陳水扁任職立委時對購艦案窮追猛打,2000年選上總統後,更鄭重宣布「尹案」即使動搖國本也要辦到底,還下令當時檢察總長盧仁發組「特別調查小組」重啟辦案,時至今日仍是懸案。至於曾被外界質疑犯案的軍火商,不管是單亦誠、汪傳浦還是金知文,都已病逝他鄉。

●彭婉如命案

警方鎖定計程車司機 數度露曙光

彭婉如命案至今未解。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彭婉如命案至今未解。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尖美飯店的錄影機在1996年11月30日晚上11時18分,錄下彭婉如離開飯店大廳...
尖美飯店的錄影機在1996年11月30日晚上11時18分,錄下彭婉如離開飯店大廳的鏡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記者翻攝錄影帶

1996年11月30日,前民進黨婦女部主任彭婉如南下高雄為「婦女參政4分之1保障條款」奔走,當晚在路邊攔計程車,離開高雄市尖美大飯店後失蹤。12月3日下午,警方在高雄縣鳥松鄉工廠的芭樂園中發現彭的遺體,全身赤裸、包括頸、胸、臉在內多處刀傷,警方鎖定計程車司機為犯案對象。

1996年屏東縣警局在屏東市1家中古車行,發現輛福特全壘打計程車,車內疑有血跡,車行老闆告訴警方,該車寄賣之初,車上曾有1把美工刀,但已被丟棄,警方並在車內找到前民進黨大老彭明敏的旗子。

1996年,受到民進黨婦女部主任彭婉如命案影響,警方全面加強夜間計程車臨檢。 圖...
1996年,受到民進黨婦女部主任彭婉如命案影響,警方全面加強夜間計程車臨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96年12月3日,警方發現彭婉如屍體後以白布覆蓋。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96年12月3日,警方發現彭婉如屍體後以白布覆蓋。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96年,彭婉如命案。圖為當年警方專案小組鑑識人員切割沾有血跡的鐵皮送請化驗的...
1996年,彭婉如命案。圖為當年警方專案小組鑑識人員切割沾有血跡的鐵皮送請化驗的畫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警方查出託售車子的「許偉忠」聯絡地址,距彭婉如手提包被丟棄地東港大橋很近,警方懷疑「許偉忠」與命案有相當程度牽連,全面追查,但始終無法突破。

2015年,懸宕19年的彭婉如案一度露出曙光,刑事警察局透過指紋比對,鎖定因酒駕案在雲林監獄服刑的楊姓計程車司機涉案,雖然指紋特徵點符合,但仍無法完全確認楊男是否犯案。

●劉邦友命案

寄望現場活口助破案 目前無進展

行政院會通過刑法修正草案,取消殺人等重罪的追訴期限,包括劉邦友血案。 圖/聯合...
行政院會通過刑法修正草案,取消殺人等重罪的追訴期限,包括劉邦友血案。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同樣在1996年,桃園縣前縣長劉邦友公館傳出槍響,奪走劉邦友、縣議員莊順興等8條人命,震驚全國。血案發生時,只有在警衛室的前縣議員鄧文昌逃過一劫,但鄧腦部受嚴重槍傷,對案發時的記憶喪失殆盡,對偵破全案幫助有限。

2001年桃園警方清查一起超商搶案,意外比對出嫌犯與劉邦友血案鎖定的廖姓對象檢體吻合,使得血案浮現新契機;當時專案小組研判凶嫌極有可能還在國內,後來也排除廖涉案。

檢警專案調查劉邦友命案,圖為嫌犯素描。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檢警專案調查劉邦友命案,圖為嫌犯素描。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5年,劉邦友血案沈寂9年後,一度調整偵辦方向。檢警發現,莊順興在血案發生前晚,曾與鄧文昌見面,隨後整晚在外面奔走,案發當天清晨5點又和鄧碰面,顯然是在「喬」事情。當天上午2人同赴劉邦友公館,研判命案應與莊有關,且莊座車裡的300多萬元還被劫走,認定血案與土地開發或壟斷砂石有關。

1996年,偵辦桃園縣長劉邦友命案的專案小組,調查嫌犯的轎車。 圖/聯合報系資料...
1996年,偵辦桃園縣長劉邦友命案的專案小組,調查嫌犯的轎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檢警調查,命案起初是鎖定劉邦友的恩怨,但後來發現莊可能是關鍵要角,調整方向追查疑點。檢方調出莊3個基地台的所有通話,交叉比對過濾線索1年仍無新進展,全案停滯;專案小組坦言,要破案,「得靠點運氣和奇蹟出現。」

2016年距離劉邦友血案20年差3天,刑事局根據新北市議員林國春接獲男子「小陳」的檢舉,指曾聽聞一名在市場擺攤的梁姓男子宣稱犯下劉邦友案,檢警再度展開調查,傳喚梁姓攤商及親友查證,但未發現涉案事證。雖辦案人員早先寄望鄧文昌,可惜遲等多年仍沒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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