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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管」台大 輕放陽明?監委也怒了 撂下重話

2018-03-16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前疾管局長郭旭崧參加陽大校長遴選,創下首起以副教授身分成為大學校長的例子。 圖/...
前疾管局長郭旭崧參加陽大校長遴選,創下首起以副教授身分成為大學校長的例子。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監察院教育及文化委員會昨天通過,針對陽明大學校長遴選爭議,對教育部提出糾正。原因是教育部在102年所做的一則函釋,違法擴張解釋,大開方便之門,使得前疾管局長郭旭崧僅可以「相當教授」之身分參加遴選,創下首起以副教授身分成為大學校長的例子。

誰都能當校長?郭旭崧副教授變校長

監委強調,希望教育部能明令撤銷102年的函釋,否則「以後誰都可以當校長」,將對台灣教育界造成災難式影響。

郭旭崧的另一爭議,是他與校長遴選委員會召集人張鴻仁,均曾任職心悅生醫公司,張為董事,郭為獨董。

這與近日引發社會關注的台大校長當選人管中閔的爭議事件,幾乎如出一轍:管中閔曾任台灣大哥大獨董,而台灣大副董事長蔡明興則是台大校長遴選委員之一。郭、管兩人都是當選之後,辭去獨董之職。

郭旭崧因與陽大校長遴選委員會召集人張鴻仁(圖)都曾任職心悅生醫公司惹議。 圖/聯...
郭旭崧因與陽大校長遴選委員會召集人張鴻仁(圖)都曾任職心悅生醫公司惹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但教育部對於兩位當選人的態度卻明顯有異:教育部在遴選委員會再度通過認定之後,就迅速通過郭旭崧擔任陽明校長;對管中閔擔任台大校長,卻連發八次公文要求說明,被形容「八道金牌卡管」,至今仍在僵持中。

遴選爭議 監委對教育部提糾正

調查陽明校長遴選案的監委仉桂美、王美玉說,教育部為何對陽明與「其他學校」會有不同處理標準?一位次長的說法是:「陽明已到了要核准、聘任的階段,另一所大學還沒有到核准、聘任的階段。」仉桂美批評,這種解釋令人聽不懂。

監委對教育部提出糾正,質疑違法擴張解釋,大開方便之門,圖為教長潘文忠 。 圖/聯...
監委對教育部提出糾正,質疑違法擴張解釋,大開方便之門,圖為教長潘文忠 。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監委批評教育部,「對於類似本案之其他學校校長遴選當選人,卻以此據為函請說明釐清再處理聘任事宜之事由,其對於國立大學校長遴選委員會組織及運作辦法規定之適用,標準不一,顯有檢討改進之處。」形同以不點名方式,對教育部「卡管」提出異議。

之前卡管 監委也有兩派差異?

不過本屆監委由於分別由馬英九、蔡英文總統提名,彼此政治立場差異,先前就受外界關注。這次對於兩所大學的校長遴選爭議,「老委員」與「新委員」之間,似乎也隱然有看法不同。

監委在2月27日曾發函台大,要求釐清教師兼職規定,填寫全校教授106至107學年專任教師申請至營利單位或團體兼職情形。由於申請調查台大校長遴選案的委員張武修、高涌誠,都是蔡政府補提名的新人,因此被外界批評,此舉是配合「卡管」的第九道金牌。

記者因而詢問,監委間是否因立場不同而有爭議?仉桂美坦言,一開始大家的確比較有不一樣的看法,但經過討論後,同意對事應有一致標準,教育部先前函釋所造成的法律漏洞也應儘速彌補,最後的共識就是新聞稿上呈現的狀況。

管中閔擔任台大校長僵局 ,被形容為「九道金牌卡管」。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管中閔擔任台大校長僵局 ,被形容為「九道金牌卡管」。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管中閔vs.郭旭崧 超級比一比

王美玉說,兩間學校的遴選作法不一樣,台大從遴選委員到校長候選人都公開,陽明則正好相反,但這兩種模式都符合「國立大學校長遴選委員會組織及運作辦法」的規定,也正反映所謂大學自主,就是除非法律明定,否則盡量給予學校空間。但是教育部依法行政,不能有雙重標準。

撇開案情極為類似的「獨董爭議」之外,管中閔、郭旭崧兩人之間的比較,各自有哪些差異?

郭旭崧擔任陽明校長飽遭質疑的一件事,是他僅具備副教授資格,違反「教育人員任用條例」第10條規定,大學校長應該具備(正)教授資格。

不過條例也規定,如有「創作、發明及在學術上有重要貢獻或專門著作」,相當學術條件可以「相當教授」。但教育部在民國102年函釋,卻將「相當教授」之資格條件,放寬到「具博士學位及博士後8年以上工作年資」即得認定。而郭旭崧不僅只是副教授,擔任教職的年資,也未滿8年。

調查陽明校長遴選案的監委仉桂美說,教育部為何對陽明與「其他學校」會有不同處理標準...
調查陽明校長遴選案的監委仉桂美說,教育部為何對陽明與「其他學校」會有不同處理標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仉桂美指出,郭旭崧就是依據這項函釋,以台北醫學大學「兼任講座教授」的身分,取得相當教授的遴選資格。然而所謂「兼任講座教授」,並無經過教評、審查。身為遴選委員之一的教育部次長姚立德,也對監委坦言,因為審查時間很短,自己未注意到郭的「兼任講座教授」並非一般經過教評系統的「講座教授」。

王美玉指出,這項函釋原係某大學擬邀一位中研院海外院士擔任校長,因其以往學術經歷皆在國外,所以教育部特別配合作出函釋,但後來當事人最後並未擔任校長。

從102年訂定本函釋至今,各國立大學舉行校長遴選時都相當自制,直到這次陽明大學,才首度出現僅具副教授資格的爭議案例。

相反地,管中閔在民國83年起擔任台大經濟系教授,91年以46歲當選中研院院士,98年轉任台灣大學財金系特聘教授,以及該校最高榮譽之「台大講座」教授,同時擔任計量理論與研究中心(CRETA)首任主任。

在學術資歷上,管中閔絕對符合條件。

遴選標準 看資歷還是看顏色?

管中閔是外省第二代、國民黨員,在馬英九第一任期就配聘為行政院顧問。馬英九連任總統後(尚未就職)的101年2月6日,聘請他擔任行政院政務委員。104年2月4日,轉任行政院經建會主委。第二年1月22日,配合經建會轉型為「國家發展委員會」,管中閔擔任首任主委,到104年2月4日辭官。

蔡英文總統特聘七位無任所大使,郭旭崧是領銜者。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英文總統特聘七位無任所大使,郭旭崧是領銜者。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馬政府第二任期經濟不振,民調持續低迷,身為財經閣員之一的管中閔也常遭批評,「大砲」性格的他,經常毫不客氣回嘴反批。在擔任國發會主委期間,立委因經濟表現不佳,揚言要刪他的年終獎金,管中閔脫口回應「要刪就刪」,「作爺們的怎麼會在乎這個!」從此得到「管爺」封號。

反之,郭旭崧從扁政府時期(93年10月18日)起,出任衛生署疾管局長,一直跨越政黨輪替,到99年4月30日卸任。隨著衛生署升格衛福部,疾管局升為疾管署,郭旭崧擔任第二任署長,任期是民國103年6月17日,到105年9月1日。

先前政壇就有傳言,指稱對生技產業頗有研究的蔡總統,與郭旭崧交情深厚。這次當選校長之後,未來可能進一步擔任衛福部長。

國民黨前立委林郁方曾在任內質詢指出,民國94年扁政府時期,世界衛生組織WHO幹事長辦公室主任致函疾管局,以「中國台灣」稱呼台灣,當時包括行政院副院長蔡英文在內的高層非但不抗議,還指示郭旭崧回信表示「感謝」。

陽明大學陷入校長遴選爭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陽明大學陷入校長遴選爭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郭旭崧強調,自己是專業文官,任期跨越藍綠執政,被外界泛政治化看待,感到有一點傷心。不過去年7月,蔡總統特聘7位無任所大使,郭旭崧就是領銜者,另外6人是簡又新、陳重信、陳正然、詹宏志、范雲、紀政。由此觀之,就算郭旭崧真的不是外界宣稱的「小英好友」,至少被當今執政當局視為自己人,不被當作「敵營」看待。

這恐怕才是教育部面對兩位校長當選人,不顧外界觀感與質疑,給予截然不同差別待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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