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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昌最清高」不算什麼 姚人多「台獨沒市場」才犀利

2018-04-10 08:00:00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台北報導

黃國昌質(右)疑黃煌雄不適任促轉會主委,總統府副秘書長姚人多(左)回應黃國昌,檢...
黃國昌質(右)疑黃煌雄不適任促轉會主委,總統府副秘書長姚人多(左)回應黃國昌,檢驗政治人物應用相同標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為了促轉會主委黃煌雄的人事案,總統府副秘書長姚人多不惜跳出來與時力立委黃國昌在臉書對嗆,昨天更獻出他的廣播處女秀,在空中發聲直接電黃國昌「全世界都墮落,只有他最清高」,這位蔡英文總統的第一文膽,不在幕後寫文章,竟然跑到台前演出,跌掉許多人的眼鏡。

不過,從姚人多以前的表現看來,他並不是一個只甘於當「影子寫手」(ghost writer)的政治幕僚,而是頗有自我想法、敢於挑戰現狀的文藝青年。

初試啼聲 即獲聯合報文學獎短篇小說第三名

2006年兩岸、國安要職出現「五年級新生代」,包括姚人多等綠營政壇新秀,都不到4...
2006年兩岸、國安要職出現「五年級新生代」,包括姚人多等綠營政壇新秀,都不到40歲。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姚人多的出場不是從政治,而是從文學開始的,1994年,第十六屆聯合報文學獎揭曉,他以「紀登斯事件」奪下第三名,獲得獎金十萬元,這年的短篇小說首獎是嚴歌苓的「海那邊」,姚人多似乎是一顆即將躍升的文壇新秀。

他在得獎感言上寫著,他的第一篇小說是前年在校時寫的,不過,此刻還塵封在抽屜裡,不曾拋頭露面,所以嚴格說來,「紀登斯事件」是「處女作」。他得承認那不是一篇很完美的小說,基本上,它只是一個有趣的嘗試,一種模仿的文體。四年後,他又在「第一屆永續台灣報導獎」以「戴安娜」獲得短篇小說佳作獎。

雖然他後來似乎放棄了在文學路程上的奮進,但這一身調動文字的能力,讓他最後躋身於政壇,成了總統的首席文膽。

赴英讀博士 返國關注人權議題

其實在嘗試寫作的期間,姚人多就在英國攻讀碩博士,這時他可能更關注於政治議題,經常隔洋投書到報章雜誌,批判時政,譬如陳水扁當選總統後即宣布,要將第二年的燈會移到高雄舉辦,卻引發台北市民擔心此後會「犧牲台北的利益」。他即撰文批判,台北人竟然這樣大驚小怪,「如果台北人是以一種吝嗇、小心眼、既得利益者的態度」來看待新政府的作為,只是證明了「南部人過去的犧牲也許已經培養出一個一流的台北市,卻沒有培養出一群一流的台北市民。」

姚人多在2002年取得博士學位返國,並開始了他的學術與教學生涯,在清華大學擔任教職。他也關注人權議題,很快加入台灣人權促進會。隔年發生SARS疫情,但兩年後台權會重新檢討馬英九的市政府處理和平醫院封院的作為,姚人多批判馬英九是一位一直強調依法行政的政治領袖,卻在處理SARS時夾雜太多政治操作,成了傷害人權的工具。

批陳文茜政媒兩棲

姚人多批評他的前上司陳文茜(圖)是政媒「兩棲動物」,兩人數度筆仗。 圖/取自陳文...
姚人多批評他的前上司陳文茜(圖)是政媒「兩棲動物」,兩人數度筆仗。 圖/取自陳文茜臉書

他在2003年寫了一篇文章叫「庫妮可娃與陳文茜」,批判他的前長官當立委出席率低,又在媒體工作,他文中說,庫妮可娃與陳文茜有什麼關係?答案:她們二人都是「兩棲動物」。前者仗著身材及臉蛋早早就跨足演藝事業,拍廣告、當模特兒、演音樂錄影帶等樣樣都來。後者,不用多說,這幾年下來主持電台節目、電視節目、拍電影、出書,成績洋洋灑灑,十分多才多藝。

其後與陳文茜數度筆仗,在一個以他為名的專欄中寫了「總評陳文茜現象」,對陳文茜所闡述的諸多政治與文化議題,都予批駁。

差點接下林錦昌位子 兩個文學獎得主一段軼事

林錦昌(左)曾任前總統陳水扁文膽。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林錦昌(左)曾任前總統陳水扁文膽。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6年,陳水扁的文膽林錦昌離開國安會諮詢委員職務,當時的國安會秘書長邱義仁曾希望由姚人多接棒,林錦昌與姚人多一樣,也在更早的1991年以「無聲的迴廊」得到第5屆《聯合文學》短篇小說新人獎首獎,兩個小說獎得主差點坐了同一個位子,但姚人多當時並未答應這個安排,文學獎接棒的事情並沒發生。

然而,這時只有37歲的姚人多已經被民進黨的領導高層發掘,而準備委以更大的重任。當時可謂青年世代的崛起,除他之外,還有當時到陸委會任副主委的童振源,與被蘇貞昌借將出任研考會副主委的劉建忻,都是備受矚目的新秀。

而10年後,蔡英文當選總統,姚人多還是當上了國安會諮詢委員,這也可以說是另類的隔空交棒。

未接官職 卻為樂生療養院走上街頭

樂生青年聯盟2007年頭戴「蘇貞昌面具」至行政院長官邸,抗議拆遷樂生療養院,以行...
樂生青年聯盟2007年頭戴「蘇貞昌面具」至行政院長官邸,抗議拆遷樂生療養院,以行動劇下跪表達訴求。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沒有接下國安會的職務,第二年的2007年春天,姚人多參加415保留樂生大遊行,聲援主張保留樂生療養院舊址的學生,這是他首度走上街頭反對一貫支持的民進黨政府;他還說,「如果民進黨把樂生院拆了,就等於拆掉民進黨的價值」,並口誅筆伐地聲稱民進黨政府若要拆掉樂生療養院,就是「一個虛偽的政黨」、「一個精神分裂的政黨」、「一個欺騙的政黨」與「一個無能的政黨」。

由於此時陳水扁已發生貪瀆弊案,姚人多站在發表七一五聲明的親綠學者陣線上,對民進黨繼續採取批判立場。但2008年2月,他與親綠學者跟謝長廷對談時,大膽問謝長廷如何與陳水扁切割。

謝長廷答稱,他和陳總統長期競爭,外界說有長扁情結,從好的方面來看,他與陳總統能合作很不容易。不過,在他擔任行政院長那年,陳水扁說要和解,但在他卸任院長之後,陳水扁又說和解的路線錯誤,這是兩人很大的不同,因為他幾十年來都講和解共生,而在本土認同方面,他和陳總統處理方法不同,但這部分無法切割。

兩個月後,謝長廷卻直接請出姚人多擔任他的特助,以表達改革的意向與理念,並借重姚的想法。

2008年總統候選人謝長廷(右)與清大社研所助理教授姚人多(左)對談,姚大膽問謝...
2008年總統候選人謝長廷(右)與清大社研所助理教授姚人多(左)對談,姚大膽問謝長廷如何與陳水扁切割。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研討會直言「台獨沒有市場」 被辜寬敏反嗆

謝長廷敗選後,蔡英文選上黨主席,姚人多被蔡英文留下來擔任特助,與蔡英文從此開始共事。當時與扁是否切割的議題受到社會關注,獨派的東華大學教授施正鋒發表「裝傻的蔡英文、氣若游絲的民進黨」,批判蔡英文之所以沒有大動作跟扁切割,是基於一種權謀式的精心計算。

此時,姚人多並不避諱特助身分,以清大社會所助理教授之名與林世煜共同發表「真正民主政治在於理性與冷靜」反駁施正鋒,認為此刻在挺扁與反扁中二擇一,其實是一件相對簡單的事,蔡英文的溫和與冷靜,並不必然表示沒有「異於凡人的決斷力以及道德勇氣」。他說,歷史有一天會證明,今日蔡英文抵擋激情、拒絕對立的理性路線,也許才是真正「決斷力」與「道德勇氣」的表現。

總統府資政辜寬敏。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總統府資政辜寬敏。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但更令人側目的是,2013年4月姚人多在台灣守護民主平台「自由人宣言:兩岸人權總路線的提出」研討會上說,民進黨的兩岸困境,就是提不出能與「九二共識」等量齊觀的「替代物」,既無法說服台灣人民相信民進黨執政後有能力面對中國崛起,也無力阻止中國因素繼續影響台灣選舉。

他更直言,台獨、建國已經失去主流市場,說服大多數人民相信可以獨立的時代過去了。

這讓獨派大老辜寬敏也反嗆,台灣是一個美麗的國家,也是一個獨立完整的國家,比菲律賓、印尼,或中國都好得多,問題是名稱,台灣是一個不正常的國家。

但姚人多很快回應各方質疑說,他是堅定獨派,但「逢中必反、逢扁必挺」的台獨建國論述已與現在選民結構脫節;應提出台獨的替代論述,也就是用「建交」代替「建國」的「新中國論述」。他甚至斷言,以綠營對他說法事後的回應方式,「那我只能說,2016年民進黨照樣會輸」。

稱政治需要冷靜理性 但反服貿一發生馬上主動宣布停課

2014年反服貿運動一發生,姚人多直接在清大社會所的官網上宣布停課。 圖/聯合報...
2014年反服貿運動一發生,姚人多直接在清大社會所的官網上宣布停課。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姚人多當年輔佐蔡英文,替蔡擋子彈寫了「真正民主政治在於理性與冷靜」,但反服貿運動在2014年一發生,姚人多仍然忘記了真正的民主政治在於理性與冷靜,他此時已擔任清大社會學研究所所長,竟直接在社會所的官網上宣布,為「因應學生反服貿公民運動,社會所下周停課,事後由各老師自行補課。」

但清大校長賀陳弘卻發出聲明,「任何系所主管或老師,都不能逕行宣布全面停課」,臨時全面停課須經系所全體教師同意。

賀陳弘說,清大除重大天災外,不應任意停課。清大訂課程、聘教師都經三級三審,學生和社會也因信賴這分嚴謹,才讓學生在校接受教育。

顯然在這件事情上,姚人多並未身體實踐他的政治哲學,反服貿當前,他也讓學生奮勇向前,毫無顧忌與反思。畢竟,那場運動最後的收割者,不言可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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