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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全動手推藍委…上次立法院長「出手」是27年前

2018-04-21 08:00:00聯合報 記者林河名/報導

立法院審查軍人年金改革修正草案,藍營立委在林為洲(左下)率先跳上主席台後,楊鎮浯...
立法院審查軍人年金改革修正草案,藍營立委在林為洲(左下)率先跳上主席台後,楊鎮浯(右前)也跟上爬進主席台,立法院長蘇嘉全(右後)出手阻擋楊鎮浯引爆一連串藍綠立委衝突。 記者許正宏/攝影

為了軍人年改草案應否付委審查,立法院藍綠黨團昨天爆發衝突。立法院長蘇嘉全主持院會時,國民黨立委楊鎮浯衝上主席台,因為蘇嘉全「手一推」,讓楊差點摔倒。國民黨團不滿蘇嘉全推人,痛批「國會中立已死」,要求道歉。立法院秘書長林志嘉則表示,蘇嘉全是「基於本能反應」的防衛。

立法院打群架早已不是新聞,但歷來立法院長連表決都盡量不參與了,何況與立委同仁扭成一團?因此,過去罕見國會議長「動手動腳」再度成為新聞。而上一次國會議長在議場動手,竟然已是27年前....

立委展身手 總在四月天?

1991年立法院院會,民進黨立委張俊雄(右)打了院長梁肅戎(左)一記耳光,梁肅戎...
1991年立法院院會,民進黨立委張俊雄(右)打了院長梁肅戎(左)一記耳光,梁肅戎不甘受辱,立即以耳光回敬。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巧合的是,春暖花開的人間四月天,似乎也是立委「大展身手」的季節。上回有立法院長「出手」的一幕,正好發生在27年前的四月。

1991年4月12日,國會尚未全面改選,立法院爆發民進黨立委張俊雄掌摑立法院長梁肅戎事件。那幾年間,立法院連續爆發激烈的鬥毆,也是台灣「國會亂象」頻頻向全世界放送的年代。事發當天,張俊雄打了梁肅戎一個耳光,梁肅戎也「基於本能反應」,回打一個耳光。

有道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兩個耳光,震驚台灣社會。

張俊雄事後表示,動手之前兩天他都未出席立院,靜靜在書房思考國家民主政治的未來,他決定打梁肅戎一個耳光,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好讓梁肅戎清醒,不要再維護國民黨保守的既得利益,並為了貫徹黨意而不惜破壞立法院議事規則。

1991年朝野立委打架後,為了防備民進黨立委將目標「鎖定」立法院長梁肅戎,立法院...
1991年朝野立委打架後,為了防備民進黨立委將目標「鎖定」立法院長梁肅戎,立法院加強警力,並備盾牌「隨時準備上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張俊雄打人耳光,仍然振振有詞。被打的梁肅戎則表示「藍瘦香菇」(那時還沒有這個詞,他是說「傷心遺憾」),並指張俊雄「偷襲」他,「令人不齒」。

近幾年來,立法院也可見大鎖、鐵鏈等「輔助工具」,但多用來鎖門、占據議場,比起1980到1990年代的立法院,已經「斯文」太多。

「勞動基準法」修法,國民黨團及時代力量黨團揚言抗爭到底,時力立委徐永明敲破議場門...
「勞動基準法」修法,國民黨團及時代力量黨團揚言抗爭到底,時力立委徐永明敲破議場門口玻璃後,以鐵鏈反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梁肅戎擔任立法院長時,國會幾乎「無日不戰」,他還批評民進黨用煙灰缸、鐵條、鞋子等進行攻擊,為了不讓立法院議事因暴力而癱瘓,才動用警察權。但也因為動用「國會警察權」,讓他在國會殿堂吃了張俊雄一記耳光。

1988年4月7日,民進黨籍立法委員朱高正跳上立法院主席台,拉扯78歲的代理主席...
1988年4月7日,民進黨籍立法委員朱高正跳上立法院主席台,拉扯78歲的代理主席劉闊才(左二),並和扯他下台的國民黨立委趙少康互毆,兩黨立委在拉扯中打起群架。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回顧「國會警察權」的濫觴,應是1988年,立法院副院長劉闊才代理院長,當年12月6日,在野黨發動「廢除萬年國會,老賊下台」抗爭,在衝突中,民進黨立委試圖扯掉劉闊才身上的麥克風,朝野打成一團,劉在混亂中首度動用警察權,把民進黨立委抬出去。

1989年,民進黨立委吳勇雄(綁頭帶者)爬站上發言台大演「肢體秀」,主席劉闊才召...
1989年,民進黨立委吳勇雄(綁頭帶者)爬站上發言台大演「肢體秀」,主席劉闊才召喚警衛進議場,將吳勇雄架出議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隨後,在劉闊才、梁肅戎擔任立法院長期間,又因立委吳勇雄攻占發言台、抗議郝柏村「軍人組閣」、梁肅戎「敷衍兩句」風波、立委魏耀乾拔掉主席台麥克風等事件,都動用過警察權。張俊雄對梁肅戎甩耳光,正是不滿「國會警察權」的逆襲之作。

直到1991年4月12日,或許是這兩記耳光太過響亮,後來包括劉松藩、王金平擔任立法院長,27年來,立法院都未曾再動用警察權。

王金平躲過「鞋攻」 不以為忤

2007年立院表決中選會組織法,民進黨立委王淑慧將鞋子丟向主席台,差一點打中王金...
2007年立院表決中選會組織法,民進黨立委王淑慧將鞋子丟向主席台,差一點打中王金平(中)的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立法院長主持議事,在朝野衝突中,難免首當其衝,但幾乎都不見立法院長「回手」的情況。

對於國會衝突,早年倪文亞擔任立法院長時代,僅以口頭斥責;隨著民主開放,立委問政「手腳並用」,劉闊才4次動用警察權,還曾露乳揭露自己被打的傷痕;梁肅戎2次動用警察權;劉松藩則發明「國是論壇」,降低肢體衝突;王金平則是對立院衝突採最寬容的態度,但也經常被質疑過度「放任」。

例如,2007年1月19日,立法院審議中選會組織法修正草案引爆衝突,民進黨立委王淑慧使出「飛鞋」攻擊,眼見就要「正中」目標,立委顏清標、蔡豪趕緊伸手護住王金平,躲過「鞋攻」。換成別人,可能早就火冒三丈,但「公道伯」似乎不以為忤。

蘇嘉全這一推「打破慣例」?

在1992年國會全面改選之後,即使遇到人身可能遭攻擊的危險,立法院長既不動用國會警察權,更不會「出手」捲入立委的「戰局」,幾乎已成「國會慣例」。

這也難怪,就算蘇嘉全昨天是「基於本能反應」的回推,但這一推,已經打破慣例,既讓在野立委跳腳,也讓院長主持議事的公正性備受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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