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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好可憐 火攻、石砸、車撞 多少陳抗拿他們當出氣筒

2018-04-27 08:00:00聯合報 記者丘采薇/報導

前天立法院軍人年改舉行公聽會,八百壯士再度上街抗議,在立法院大門口前爆發激烈衝突...
前天立法院軍人年改舉行公聽會,八百壯士再度上街抗議,在立法院大門口前爆發激烈衝突,上演鐵練對油壓剪的戰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退伍軍人團體為抗議年金改革聚集立法院,25日下午衝撞立法院大門,過程中抗議群眾與警方都有多人受傷,其中最引起關注的是數名記者被打、甚至有人攝影機及相機被搶走,遭輿論撻伐,「八百壯士」副總指揮吳斯懷對此舉行記者會公開道歉。

翻開台灣陳抗史,記者成為被攻擊對象,屢見不鮮。被攻擊的原因,也各有不同;不過類似此次被「無差別攻擊」的,卻是少之又少。

●狀況一:質疑媒體立場

陳抗團體多半牽涉立場,尤其是政治立場。而媒體記者在現場被抗議者攻擊,「媒體立場被質疑」也是最常見的樣態。

1988年5月20日,為抗議農業開放可能導致農民權利受損,農民發起抗爭,抗議現場飛散石頭等物品,甚至還有群眾投擲土製汽油彈,因現場太過混亂,數名記者在採訪途中被攻擊。據傳,當時有民眾不滿記者訪問使用「暴民」一詞,因而發生衝突。

1993年4月19日,已故的民進黨前主席黃信介號召「反老國大抗爭」,被視為支持執政黨的無線三台、中央日報、中華日報、青年日報等媒體記者,都成了被民眾挑釁及攻擊的目標。當時有記者為了避免遭到攻擊,紛紛向較被抗爭民眾認同的台灣時報、民眾日報、自立晚報等媒體同業商借記者證,被質疑時就拿出來當作「避禍」的道具,不過仍有記者遭識破被打得滿臉是血,傷勢慘重。

還有電視台記者因露出了自家攝影機或麥克風招牌,被意圖鬧事的民眾包圍,據傳中視的一部百萬攝影機被砸毀,因此許多電視台攝影記者都將外套脫下來掩蓋攝影器材,若非重要狀況絕不隨便出機。

2006年倒扁紅衫軍手腕綁上紅絲帶,繞行台北市街道遊行,一路高喊「阿扁下台」。 ...
2006年倒扁紅衫軍手腕綁上紅絲帶,繞行台北市街道遊行,一路高喊「阿扁下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6年陳水扁以總統身分下鄉,在台南遇到反扁及挺扁民眾衝突,當時紅衫軍發起「倒扁」運動,陳水扁所到之處的氣氛都相當緊繃,TVBS記者甚至被石頭攻擊。

2008年11月,海協會會長陳雲林來台,正在採訪的央視女記者被抗議者包圍,怒嗆「滾回去」,脖子上的項鍊也被扯斷。後來也是經過警方層層包圍保護才脫困。

2014年3月,正值太陽花學運,中天電視台記者在現場連線時被民眾干擾,拍攝民眾身體不適送醫時,突然冷不防被路人出拳毆打腹部,施暴者隨即逃逸。另外,也有電視台的攝影記者被揍。

2017年4月19日,攸關公、教年金改革的法案於立法院委員會審查,被視為支持執政黨立場的三立、民視等媒體記者被攻擊,也有記者在現場連線時,被質疑說法不公,數度與抗議民眾口角。

●狀況二:被誤認是滋事者或抓耙仔

另一種記者被攻擊的情況,則是被誤認為是不同身分的人士。如前文提到的1988年520農民抗爭,也有不少記者被指是「抓耙仔」而被毆。

記者因為這種「抓耙仔」指控而被毆的例子,後來屢見不鮮。2004年4月10日,國民黨、親民黨不滿聯手推出的正副總統候選人連宋敗選,發起「公投拚真相」遊行,多名記者也被懷疑是在現場蒐證遭攻擊。

2008年抗議民眾包圍圓山飯店向陳雲林嗆聲,警方舉牌即遭到民眾丟寶特瓶,讓採訪的...
2008年抗議民眾包圍圓山飯店向陳雲林嗆聲,警方舉牌即遭到民眾丟寶特瓶,讓採訪的媒體記者都伸長手保護頭部。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除了被誤認是抓耙仔、蒐證者,也有記者因為被警方誤認為是滋事者而打傷。2008年11月,海協會會長陳雲林來台,民進黨發動一波波抗議,後來演變成嚴重的暴力衝突,現場一片混亂,民視一位記者不幸被警方誤認是滋事者,結果被打成重傷。

●狀況三:被「流彈」誤擊

2006年紅衫軍倒扁運動,亞視記者嘴角掛彩流血。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6年紅衫軍倒扁運動,亞視記者嘴角掛彩流血。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另一種情況,則是攻擊對象未必是記者,只因記者是在第一線採訪,所以不幸被波及。如2006年紅衫軍「倒扁」運動,在全國遍地開花,陳水扁以總統身分下鄉到台南,引起反扁及挺扁民眾對峙,當時一名亞視的攝影記者不小心被標語立牌刮傷嘴角,頓時血流如注。

2007年12月7日,一名紅衫軍成員開車衝撞警方,結果導致五名記者掛彩,一名東森記者甚至被捲到車子底下,被拖行幾公尺後受重傷。

2007年中正紀念堂拆匾爆流血衝突,一民眾駕駛藍色小貨車加速撞上多位採訪記者與民...
2007年中正紀念堂拆匾爆流血衝突,一民眾駕駛藍色小貨車加速撞上多位採訪記者與民眾,東森記者重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狀況四:無差別攻擊

針對記者進行「無差別」攻擊的例子十分罕見,目前唯一找得到的例子,就是日前發生的軍人年改抗議事件。當時抗議者進攻立法院中山南路大門,不時有警察及記者被辣椒水或不明液體攻擊,根據警方統計,共有十餘名記者受傷。

前天反年改抗爭,遭攻擊的民報記者鍾孟軒秀出手上傷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前天反年改抗爭,遭攻擊的民報記者鍾孟軒秀出手上傷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過程中,有記者被要求看記者證,並發生記者證、相機、攝影機遭搶走或踩壞等攻擊,還有人遭胡椒噴霧噴向臉部,並遭拖行、踹打。事後「八百壯士」副總指揮吳斯懷舉行記者會公開道歉,坦言成員拿媒體記者出氣的行為十分不智,反而易使訴求失焦。他並表示直到當天晚上6點多,衝突暫告結束,才曉得有群眾毆打記者,後來發現情況嚴重,因此決定出面道歉。

前天反年改抗爭有記者受傷,全國傳播媒體產業工會舉行記者會,譴責非法暴力行為。 圖...
前天反年改抗爭有記者受傷,全國傳播媒體產業工會舉行記者會,譴責非法暴力行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此事件發生後,衛星公會新聞自律委員會則發出聲明,嚴厲譴責粗暴妨礙採訪專業的暴力行為,呼籲警方有效處理集會遊行現場的違法行為,並盡速將違法人士查辦、繩之以法。全國傳播媒體產業工會也發表聲明,譴責陳抗民眾攻擊採訪記者,呼籲媒體保障記者權益。

而根據統計,此次反軍人年改團體攻擊的對象,橫跨平面、電子和網路媒體,也不分媒體立場為何,可說打破過去陳抗對媒體記者攻擊的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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