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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又有人偷玩「棄保」?柯P的路 越走越像黃大洲…

2018-05-06 08:00:00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台北報導

民進黨已朝提名自己的台北市長候選人,堅定地邁出步伐,台北市的選舉可能再度撐起一場三國演義。

上一次選舉以85萬票大勝連勝文的現任市長柯文哲,已嗅到山雨欲來的血腥味道,一場綠營內的鬥爭似乎即將展開,柯文哲只能自我安慰地說只能把份內的事情做好,要不然怎麼辦;但他陣營裡的人士十分坦白,民進黨自提人選,就是意味著綠營內部分裂,而結果就是讓北市長由丁守中當選,國民黨奪回失去的台北市。

這個分析雖然大體正確,卻未必盡然,因為台灣的選舉永遠是藍綠的對決,看起來像是三國的風雲,最後往往發生棄保效應,難以言喻的棄保氛圍,會在選舉的末期逐步發酵,最後催出一個令人驚異的棄保結果。

丁守中。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丁守中。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北市三國演義 那年最精彩

第一次的台北市長直選,就是唯一的一次貨真價實的三國演義。陳水扁、趙少康與黃大洲,各擅勝場,是一場眾所矚目的選舉。

國民黨在李登輝於1988年接下黨政雙重大位後,黨內的主流與非主流的鬥爭開始蔓延,非主流的陣營逐漸敗退,最後引發一次退黨潮,趙少康、王建煊、郁慕明、陳癸淼等一些高知名度的政治明星出走成立新黨,成為選民的新的選擇。

李登輝又主導制定北高兩直轄市與台灣省的自治法,推動省長與直轄市長直選,1994年的台北市長選舉,成為各方競逐的舞台。陳水扁在黨內從長、扁之爭中勝出獲得提名,趙少康則以政治金童之姿脫穎而出,讓另一高人氣的王建煊退讓。

左起陳水扁、趙少康、黃大洲。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左起陳水扁、趙少康、黃大洲。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藍營拖拖拉拉 一度想推馬英九

但國民黨的人選卻遲遲未定,但國民黨當時仍是最大黨,其政治能量不容小覷,這可由當時的1993年底「立委」陳水扁公布的民調窺知一二,他的調查顯示,在台北市長方面,國民黨的支持率是30%,民進黨只有14%,尚且低於新黨的14.8%。當時省長部分 ,國民黨更居絕對優勢,支持率高達44.3%,民進黨才9.7%,新黨則是6.6%。

其實當時的法務部長馬英九就已是被選民青睞的台北市長人選,民調顯示,選民最屬意國民黨分由馬英九、宋楚瑜與吳敦義,角逐台北市、台灣省及高雄市長,黨部也傳出由馬英九、蕭萬長與黃大洲三人中擇一。

這時,仍未認祖宗的外交次長章孝嚴與擔任陸委會主委的蕭萬長都曾評估或被問到是否參選,但蕭說只想做好現在的工作。

最後冒出一個黑馬是趙守博,趙守博一開始謙遜地表達義不容辭,最後甚至公開說有百分之百的意願,但不過十天他就以家庭因素宣布退出,而一開始並無意願參選的黃大洲此刻表達參選意願,最終也如願出線,據傳是得到恩師李登輝的欽點。

馬英九。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馬英九。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阿扁氣勢強 他想玩棄保

但黃大洲的聲勢一直落後,當年7月,陳水扁即35.4%支持率領先趙少康22.3%,及黃大洲的15.4%。到了8月,國民黨已在擔憂黃大洲將會敗選, 趙少康也放話說,為了避免台北市落入陳水扁手裡,國民黨應與新黨合作,全力十支持他當選。

到了9月,國民黨內挺趙的聲音也浮現,國民黨高層指出,新黨以民進黨與非民進黨來區隔選民的策略,就是企圖造成陳水扁和趙少康對決的形勢,使不認同黃大洲、又不願支持陳水扁的眾多國民黨員,轉而支持趙少康。

這位高層說, 陳水扁已有固定的35%左右的民進黨基本票,只要再爭取5%的游離票,就篤定當選,因此民進黨策略性拉高黃大洲,「一杯水兩個人分,分得愈平均,對陳水扁愈有利」。一般忠貞的黨員總認為,至少新黨是認同中華民國的,既然黃大洲沒有希望,支持趙少康總比陳水扁好;而這種想法也有升高的趨勢。

趙少康。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趙少康。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棄黃保趙?藍營一大票竟挺扁去了

到了10月,一份民調發現,國民黨支持者中,支持陳水扁的竟然占了百分之21.2%,與支持黃大洲的22.2%,及支持趙少康21.7%不相上下,當中玄機耐人尋味。

10初舉行的電視辯論結束, 支持率民調也顯示,陳水扁支持度為30.3% ,趙少康為26.1% ,但黃大洲掉到只有9%。

●趙少康、阿扁都打統獨牌

陳水扁選在台灣光復節的這一天,表達他的台獨立場說 ,國民黨長期「一個中國」政策,將使台灣在國際社會走入死胡同,他要求國民黨競爭對手黃大洲「毫無畏懼」大聲喊出「台灣就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不必躲躲藏藏。

而趙少康則在首場電視政見發表會中,一路猛批李登輝總統在搞「急獨」,有一份「急獨時間表」 ,他並強調,如果他當選台北市長,堅決執行不支持李登輝總統競選連任、不舉辦台灣獨立公民投票及不參加台灣國等「三不政策」。隨後上台發言的黃大洲批評趙少康好像是在選總統。

而當時的民進黨文宣部主任陳芳明也表示,趙將市長政見發表會當成總統政見發表會,已確定將在台北市長選舉中「出局」。

陳水扁。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陳水扁。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棄黃保陳」 謠言竟成真

11月30日投票只剩三天,新黨全國競選及發展委員會召集人王建煊指控國民黨當局已決定放棄黨提名黃大洲,改支持民進黨的陳水扁,這個說法馬上引起總統府、情治系統及國民黨當局強烈關切。

李登輝的總統府雖然澄清,李登輝總統全力支持黃大洲,王建煊的說法完全是造謠。但這項說法經午間新聞報導,已經在坊間快速傳播,對黃大洲選情衝擊極大,國民黨當局認為事態嚴重,決定透過多重管道進行全面「大消毒」。

為打破「棄黃保陳」傳言,李登輝在投票前一天一早親赴黃大洲競選總部,為他加油打氣、精神講話,但耳語已經傳遍整個大街小巷,黃大洲以25%選票落敗,黨秘書長許水德開票後向記者轉述他向李登輝報告台北市選情經過時,含淚哽咽,兩次表示,「都是謠言害的」。

無論是否謠言,王建煊的說法,並未破解「棄黃保陳」,反而更大規模地催發了「棄黃保陳」效應,將陳水扁推上市長寶座。

●北市新三國 這回馬英九來了

1998年端午節,身為已辭官在政大任教的馬英九,終於接受了黨內大老吳伯雄的勸進,宣布角逐台北市長,為國民黨光復台北市,而新黨卻也派出了上一次釋出「棄保」訊息的王建煊參選,再度形成三強鼎立之局。

不過,這一次國、新兩黨的候選人不再像上一次,有主流非主流的象徵,選民的屬性相對一致,造就了王建煊最後被棄保的土壤。媒體在6月間就有人喊出了「棄王保馬」,好替終結李登輝時代打開先聲。國民黨立委陳鴻基甚至發起「尊王讓馬」連署,而馬英九對此也表示尊重王建煊,能否合作看發展。

馬英九一開始聲勢不弱,但最後民調卻被現任市長陳水扁愈追愈近,馬英九總部也感到威脅漸大,棄保的氛圍也逐步加強。

王建煊。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王建煊。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棄保效應發威 王建煊被拋棄

10月中旬,一份民調顯示,如果當天就是台北市長選舉投票日,陳水扁可望以0.9個百分點,擊敗馬英九,但因差距落在誤差範圍內,兩人其實旗鼓相當;而王建煊支持率則只有5.5%。

到了選前,馬英九與陳水扁的民調仍在誤差範圍內,選民已經主動散播「棄王保馬」的訊號,但王建煊從頭到尾都不曾說過,他希望支持者轉投馬英九,將陳水扁拉下馬。

但棄保的指令卻在高雄發出,感染了台北,新黨在高雄市的市長候選人吳建國選前一天發表一份「成功不必在我」的聲明,宣布將停止一切選舉活動,不過吳建國否認將退選。

這導致曾是同黨的周荃在台北跑到新黨的競選總部,要求王建煊退選,但王建煊卻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然而棄保效應在投票當天徹底催化,王建煊只拿到4萬4452票,得票率2.97%。

●宋楚瑜曾想玩三國 結局…

2006年台北市長選舉,曾任省長的宋楚瑜在10月10日國慶過後兩天,傳出確定參選的消息,並在幾天後正式宣布參選, 但國慶當天宋楚瑜才在國慶儀式上穿上紅衣倒扁,那年施明德倒扁後,宋楚瑜也一直參加靜坐。使得參選與倒扁之間動機備受質疑。

宋楚瑜。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宋楚瑜。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而他10月中宣布參選後,李敖也宣布參選,但整個選情與他倆毫無關聯, 局面一開始就是郝龍斌與謝長廷對決,可以說連棄保都不算。

●綠對柯的搖擺 已難以忍受

今年選舉被認為可能對藍營有利,國民黨在前一次大敗給以白色力量出現的素人柯文哲,失去了它最有力的基地,藍營的鬱卒可想而知,因此即使丁守中不是最強棒,但其多年的穩健形象,可能正好是柯文哲走浮誇風格的對照,今年的選民的可能更願回到務實的政治人物身上,加上民進黨對柯文哲的搖擺路線已經難以忍受。

再加上,柯文哲並無系統性的組織動員能力,是否將步黃大洲的後塵,以現任者之姿競選連任,卻被車裂而亡,時間將是最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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