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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道歉有套路 這次藏的招3年前也用過

2018-05-11 08:00:00聯合報 記者丘采薇/台北報導

台北市長柯文哲對於「兩岸一家親」言論遭批評,表示有時候講話快,但大家聽了就不爽,...
台北市長柯文哲對於「兩岸一家親」言論遭批評,表示有時候講話快,但大家聽了就不爽,只能說「抱歉、歹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北市長柯文哲經常為自己的失言道歉,堪稱台灣政治史上最常道歉的政治人物。不過綜觀柯文哲道歉的原因和方式,其實都隱含不同意義,道歉不一定代表認錯,認錯了也可能再度做出完全不同的詮釋,為自己的認錯打圓場。

其實綜觀政壇,在道歉和認錯裡暗藏玄機的,柯文哲也不是第一人,甚至是政壇的常態,只不過柯文哲頻率最高,恰恰可拿來當做分析對象而已。

道歉非認錯 「把大家當白癡」?

民進黨評估是否與柯文哲繼續合作,最近到了關鍵期。柯文哲為了彌補與深綠之間的裂痕,親上廣播節目替他曾說的「兩岸一家親」道歉,不過該節目播出不到幾小時,市政府又再度發聲明澄清,柯文哲並不是為了「兩岸一家親」道歉,而是為聽了「兩岸一家親」而不爽的人道歉,如此說法也引來部分民進黨人士批評「沒誠意」、「把大家當白癡」。

還有一例是2015年外界要求柯文哲為悠遊卡公司找來AV女優波多野結衣代言「波卡」道歉,不過柯文哲後來的確是道歉了,理由卻是因為國民黨台北市議員徐弘庭在議會諷柯與悠遊卡公司董事長戴季全有「特殊性關係」,柯氣得當場搥桌飆罵,議會因此決議要柯道歉。隨後柯文哲也承認,自己面對「波卡」事件的危機處理不及格,自評「太爛了、太爛了。」柯文哲還說,問題是處理得太慢了,顯然沒認知到這件事一開始錯在哪。

一度引起爭議的波多野結衣悠遊卡。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一度引起爭議的波多野結衣悠遊卡。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道歉是認錯 但把錯推給別人

另一種模式,是表面上道歉認錯,但其實是把錯誤推給別人。2015年7月,「反黑箱課綱」抗議學生衝進教育部部長室,現場共33名學生及民眾遭逮捕,包括3名記者,挨批違反新聞自由。

柯文哲後來解釋,北市警察局長邱豐光指出,因教育部報案,警察依現行犯逮捕,邱豐光也承認因事發突然,沒有照SOP(標準作業程序)處理。隨後柯文哲透過新聞稿致歉,強調將於1個月內要求市警局針對先前訂定的陳抗事件採訪SOP,與媒體記者組織進行檢討並取得共識。

柯文哲也說,記者本於採訪之職於陳抗現場進行採訪工作,是受到憲法保障的自由,他對於北市警局在過程中侵犯採訪自由一事致歉。

他也說,身為台北市長,對於維護新聞自由責無旁貸,之前已要求警方應在陳抗現場派員穿上標注「媒體聯絡」的背心,但教育部的衝突現場卻因太過緊急,未能照SOP進行,將要求市警局於1個月內與媒體記者組織檢討這項SOP並取得共識,以進一步保障記者採訪權益。這顯然是把錯推給警方和SOP上。

反黑箱課綱學生至國教院抗議表達訴求,與警方發生衝突。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反黑箱課綱學生至國教院抗議表達訴求,與警方發生衝突。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另一例台北市議員許淑華質疑西門地下街又流標,已成西區門戶計畫的絆腳石,尤其西門地下街沒有手扶梯、電梯及卸貨區,且僅和捷運西門站透過長廊相連,不像其他捷運站、地下街相連,對民眾吸引力低。

許淑華表示,西門地下街這些問題,15年了都沒有改善,柯文哲上任後陸續又花了5千萬元維護管理,北市府說要改做動漫基地,但幾個月過去了,什麼時程表也沒有,呼籲執行計畫應盡快出爐。對此柯文哲坦言自己犯了錯誤,但也語帶玄機,他強調,明明有交代下去,公務員做事遇到困難都沒有回報,將要求列入市長室追蹤,每兩個月進來報告一次,自己來追。這又是把錯推給部屬。

還有一例是柯文哲在電視專訪中,為「三橫三縱」自行車道施工導致交通壅塞道歉,但卻將錯誤導向前市長郝龍斌。他說,自行車道政策其實是最後半哩路,最初的計畫也是在郝龍斌時代所訂定,「我只是沒有把它停止」。好似由是前朝責任比較大,他只是揹鍋而已。

最近一次,則是2017年重陽節,台北市舉辦重陽長青健行活動,卻因發放兌獎券時動線混亂,讓現場民眾搶成一團,柯文哲事後道歉表示,這場活動領教到「估計錯誤」,參加人數是估計的1萬人的7到10倍,禮品、動線都不夠好,超過預期,回去會檢討,這是北市教訓。

嘴巴不認錯 但偷偷修正錯誤

還有一種,是雖然嘴巴上沒有道歉認錯,但行動上卻偷偷的修正錯誤。2015年3月,柯文哲怒指內湖分局縱放山老鼠,更在治安會報上放話當場撤換內湖分局長張夢麟。結果該批木材經林務局鑑定為漂流木,張夢麟撤換案默默喊卡。不過柯文哲直到台北市議員徐弘庭在議會詢問是否要向張夢麟道歉,他才說「也可以,那就道歉,說對不起。」道歉得很委屈。

事後柯文哲也解釋,當天他確實因為此事氣瘋了,自己也有檢討,不可以這麼容易生氣,生氣的時候也不可以這麼容易做決定。

2015年柯文哲以縱放山老鼠為由,一度揚言拔內湖警分局長張夢麟官職。 圖/聯合報...
2015年柯文哲以縱放山老鼠為由,一度揚言拔內湖警分局長張夢麟官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政策出包 卻用道歉轉移焦點

有些政策重大錯誤,理應有所處分,卻只用道歉來轉移焦點。2015年8月,「蘇迪勒」風災導致台北市自來水黃濁3天,市民受不了只能喝汙水,且市容復舊工作近一周還未完成。對此朝野一致批評柯文哲的團隊有問題,過了一周,柯文哲出面致歉,直說「結果不好我們就道歉。」但市議會對柯的道歉並不領情,要求柯說清楚,民進黨議員何志偉更痛批,要是前市長郝龍斌出這種包,「早就被轟到月球去了。」

2015年蘇迪勒颱風來襲,讓大台北地區民眾一連喝了好幾天的黃泥水。 圖/聯合報系...
2015年蘇迪勒颱風來襲,讓大台北地區民眾一連喝了好幾天的黃泥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另一例則是柯文哲不滿市府處理大巨蛋相關消息不斷外洩,一度傳出柯想對下屬「測謊」,挨批柯大搞白色恐怖。對此民進黨市議員許淑華直說,對市府的強硬做法無法接受,柯文哲明明知道會洩密的大概是哪些人,「為何要拖別人下水?」

對此柯文哲則表示,市政府紀律太差了,雖然說公開透明,但不公開透明也會被公開;他也對此事道歉,表示自己願意用政治生命保證,「做什麼事還是有理智,未來不會讓類似情況再發生。」隨後市府就對此案不了了之,隨柯文哲的道歉畫下句點。

這兩個例子,都是政策明顯錯誤甚至違法,僅是道歉遠遠不夠,但柯文哲卻只用道歉,就把責任模糊掉了。

道歉裝可愛 推給「不小心說錯話」

柯文哲一直與扁家關係深厚,接受電視專訪時卻脫口說出「陳水扁的病一開始是裝的,但後來真的病了」,引起各界討論,隨後柯被開除扁醫療小組召集人的身分。不過柯文哲很快就道歉,直言當初是被「被鬼打到、講話不精確」,也替自己喊冤,直說「媒體刻意用一句話打你,講什麼都不對。」

另一例是2015年1月,當時柯文哲剛上任不久,英國交通部長克拉瑪(Baroness Kramer)拜訪時贈予懷表,柯卻開玩笑說自己不戴表,會轉送給別人或拿去破銅爛鐵賣錢。後來柯文哲承認自己很無知,也為自己說的話道歉,不過此事卻登上英國國家廣播公司(BBC),被批評相當失禮、不得體。

英國交通部長克拉瑪(左)贈柯文哲(右)懷表當見面禮,柯受訪時稱「不知道送我這個幹...
英國交通部長克拉瑪(左)贈柯文哲(右)懷表當見面禮,柯受訪時稱「不知道送我這個幹什麼」。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此外,柯文哲也曾不小心說出對身障人士的歧視發言。例如有議員在議會批評市府顧問洪智坤洩密,要求開除洪智坤,但柯文哲卻回答「殘障人士找工作不是很容易」,雖然柯文哲後來承認錯了,但市議員也提醒他,很多殘障人士比好手好腳的人更厲害,柯文哲不要小看殘障人士。

還有一例,則是台北市都發局長林洲民因公共住宅政策推動遭受質疑,市議員陳政忠、李新表示,若柯文哲在四年內完成南機場公辦都更案,就辭去議員職務,沒想到柯當日聞訊後竟加碼說,「可賭個切腹自殺」,令眾人傻眼。不過柯文哲後來說自己是開玩笑,「我喜歡誇大講笑話講習慣,這不對,應該要改。」

用失言、說錯話來為自己辯解,是柯文哲最常用的手法。不過一再失言,卻不見改正。由於白目形象深植人心,柯粉也會幫他辯解是直率,這個藉口也就百用不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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