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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會接力拔管 爺們!誰管經濟、民生?

2018-05-24 09: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教育部長吳茂昆。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教育部長吳茂昆。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大人文社會高等研究院院長管中閔,今年1月5日被台大校長遴選委員會選為新任校長後,當時就有許多人存疑,個性鮮明的「管爺」,真的能做上這個位置嗎?

結果接下來的發展,蔡政府與民進黨,幾乎窮盡一切可運用的力量,全力阻擋管中閔上任。儘管戰況始終不利,始終沒法在輿論與論述上取得上風,但仍然堅持不退,卡管到底。

在這場魔鬼總動員當中,「泛執政團隊」到底有多少成員參戰?

★第一線教育部 耗損掉潘文忠

最直接與管案相關的教育部,自然成為拔管大戰第一線,因此耗損一位部長。

管中閔當選以後,反管人士先後對他提出台灣大獨董、論文抄襲、赴大陸兼職等指控。每有新「事證」出現,教育部就發函給台大遴委會要求解釋,被外界譏為「金牌卡管」。台大方面不管遴委會或校務會議,也始終支持管中閔當選並無疑義。

潘文忠辭去教育部長一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潘文忠辭去教育部長一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4月14日,教育部長潘文忠宣布辭職。當時人在花蓮的行政院長賴清德,一度想用「家庭因素」緩頰,不料潘文忠隨即聲明,強調管案引發的政治爭議,就是求去的原因。

行政院挑選的新教長是曾任東華大學校長的中研院士吳茂昆,但人事一公布,隨即被爆料,吳茂昆的利益迴避或大陸講學爭議,比管中閔更多。不久之後外界發現,原來4月10日第一場跨部會討論管案會議,吳茂昆就是教育部邀請的三位學者代表之一。果然在25日的第二場會議中,「來賓轉主席」後的吳茂昆拍板定案,台大的遴選結果無效。

面對外界與藍營立委質疑,吳茂昆不只將跨部會會議的紀錄列為密件,並強調「自認沒有做錯事」「學術界沒有真正民主」,並引發「全教總」與「全教產」兩大教師團體一致反對,常在吳公開行程時抗議。對此吳茂昆的回答是:「不了解為何噓我下台?」

●賴揆力挺吳茂昆 是拔管急先鋒?

在被迫承認潘文忠因管案請辭後,行政院長賴清德對管中閔喊話,呼籲他出面說清楚。管中閔在臉書貼出「倚天屠龍記」中「九陽真經」的話:「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第二天賴揆也以九陽真經回敬:「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

5月2日,賴清德對媒體重話表示:社會不會接受任何人以大學自主作為護身符,躲在背後迴避個人責任。政壇傳出耳語,指稱吳茂昆的靠山是獨派色彩鮮明的賴清德,而非蔡英文總統。

行政院長賴清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行政院長賴清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閣揆立場鮮明,官員自然也奮勇前進。5月1日,政院發言人徐國勇接受廣播專訪說,管中閔在台大正式發函通知公司批准前,就違法兼任台灣大薪酬委員與審計委員,再追究下去,連教職都會有麻煩。台大還沒簽產學合作契約就同意管中閔兼職,同樣違法。徐國勇信心滿滿表示,如果要打官司,「一定會贏!」

★法務部蔡碧仲 訂出拔管戰略

3月中旬隨著「爆料攻勢」,打管主軸一度移轉到管中閔是否在對岸高校違法兼職,或是違法前往大陸。22日,陸委會副主委兼發言人邱垂正表示,經洽移民署了解,管中閔共有28次申請赴陸紀錄,其中21次經內政部許可、7次是由內政部審查會許可。至於管中閔有無涉違法,應由其當時任職機關或主管機關加以釐清認定。

4月10日,教育部召集第一次跨部會小組會議,陸委會與移民署在會中均表示,查不到管中閔赴大陸有明確違法違規的證據。

法務部政次蔡碧仲。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法務部政次蔡碧仲。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眼看「對岸路線」走不通,將打管方向移回台灣大獨董風波,關鍵人物是出席會議的法務部次長蔡碧仲。蔡碧仲強調,蔡明興的薪水掌握在管中閔手裡,兩人間明顯有利害關係,才應是討論重點,「其他難以查證的部分就可不計,事情才能很快解決」。

吳茂昆完全採納蔡碧仲的法律觀點,成為教育部「拔管」的理論基礎,唯獨對蔡在會議中提出「依法只要有裁定,就有救濟途徑」略而不提。

★顧立雄湊一腳 嗆小記者引爆爭議

4月30日在立法院,金管會主委顧立雄被電視記者問及「拔管」時回答,「這不歸我主政的事項」。記者一再追問,顧立雄也一再表示:「這不歸我主政的事項」,還說「麻煩您一直重複您的問題,我就一直重複回答,一直到您盡興為止」。

金管會主委顧立雄。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金管會主委顧立雄。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不過媒體隨即指出,獨董的法源是證交法,身為主管機關的金管會,絕非如同顧立雄所言「不歸我主政」。國民黨立委立即邀請顧到立院財委會報告,他承認管中閔的獨董身分,並未違反證交法規定。但在答詢中還是表示,管中閔未取得台大正式同意前不應參與董事會決議,「有害公司治理」。

至於科技部長陳良基,則在3月22日表示,曾針對論文抄襲疑案,主動發函給台大及暨南大學,要求回應學術倫理問題,目前還在科技部學術倫理委員會作業程序中。不過隨著打管的重點轉移,後來未再引起太多專注。

★立法、監察、司法齊上

向來身為政壇爭議中心的立法院,當然不會在管案缺席。民進黨立委張廖萬堅在1月25日,首先質疑管中閔「論文抄襲」。但隨著「被抄襲」的論文中,明載曾參考管中閔的手稿,指控幾乎瓦解;張廖萬堅卻被爆料,其就讀東海大學碩士在職專班的論文,本身才有抄襲之嫌。

今年1月管案爆發初期,立院還在審理中央政府總預算。民進黨與時代力量黨團都利用審查教育部預算機會,提案要求暫緩聘任管中閔。不過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於1月26日宣布撤案,一度讓外界誤以為蔡政府放棄拔管。但此後隨著特定媒體放出管中閔的「違法事證」,民進黨立委往往發言呼應,但不再有以黨團層級進行的卡管攻勢。

台北地檢署檢察長邢泰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北地檢署檢察長邢泰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在司法方面,隨著檢察長邢泰釗上任,儼然成為「打馬總部」的台北地檢署,也在「打管」湊上一腳。北檢簽分他字案,調查管中閔赴對岸兼職是否違反「國家機密保護法」,並由邢泰釗親自督軍。邢泰釗解釋,已指派重大刑案專組負責調查,為避免承辦檢察官遭受外界壓力,才由自己督軍指揮。

近日媒體又傳出,多位台大校長遴選委員會的成員,在沒有書面通知、僅接獲電話情形下,陸續遭北檢以證人身分約談。被約談的遴委,至少包括教育部次長姚立德和前部長鄭瑞城,以及台大前校長陳維昭,反而當事人管中閔從未被正式傳喚過。由於證人不得邀請律師陪同,以往檢方問案又曾有「證人轉被告」的案例。此舉隨即引發質疑,被批評白色恐怖再現。北檢對此澄清,是證人要求不曝光,才由檢察官親自致電。

至於監察院,蔡政府提名的新委員,對管案一直保持進度。1月底,監委高涌誠、張武修提案調查現行大學校長遴選制度。其間一度因為要求台大提供所有教師校外兼職紀錄,引發爭議。3月中,管中閔被質疑「對岸違法兼職」,隨即爆出包括內政部長葉俊榮也曾到大陸講學等爭議。監委蔡崇義、王幼玲提案,調查大學教授到大陸兼課的狀況。

不過兩組監委均強調,不僅針對管中閔個人,而是對大學校長遴選與教授到對岸兼課的情況進行了解。

★拔管絕對是「全政府」運動

雖然吳茂昆已經突破前輩杜正勝的紀錄,成為史上爭議最高的教育部長。他宣稱「我做的沒有一件事是不對的,我問心無愧,我這輩子最自傲的就是我是個沒做過錯事的人」更成為網路名言,被酸連耶穌佛祖都未必敢這麼說。

不過吳部長有句話,不管反對或喜歡他的人,都絕對會贊成。就是:「台大沒校長不是教育部問題」。

的確,幾乎整個政府動員打管,真的絕對不「只」是教育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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