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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泓旭是肉腳間諜?情治界:沒見過這麼離譜的...

2018-06-15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新黨青年軍王炳忠等人被依共諜罪嫌起訴,據檢方發布的新聞稿指出,先前一審已被判刑的陸生周泓旭擬定「星火T計畫」,將王炳忠、侯漢廷、林明正等三人化名為1、2、3號,藉著他們試圖打入國軍,蒐集軍方現役、退役人員情資。檢調還認為周泓旭「心思縝密」,採取單線聯絡,王、侯、林都不知道其他人向其報告的內容。

陸生周泓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陸生周泓旭。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依據近兩日檢調方面的消息,周泓旭透過新黨所接觸的軍方人員,包括號稱陸軍「拳頭部隊」空騎旅上兵、海軍陸戰隊99旅少校、陸軍航特部涼山特勤隊退役上士、陸軍補給油料庫上尉、空軍戰機退役飛行官、軍校學生等,總共9員。這些被接觸的軍人中,層級最高為現役陸軍上校。

真的是抓到「匪諜」嗎?

對此情治界人士認為,從目前的情況來說,即使王炳忠等人確實收受大陸的金錢贊助,但似乎只到「發展組織」地步,距離「諜報」還有相當距離。如果這些組織只是宣揚兩岸統一,沒有涉及實際盜竊國家機密,到時候要想定罪,恐怕不容易。

至於周泓旭,先前都宣稱自己接觸的「A先生」是一位外交部官員。但他在今年3月出庭時,突然首次宣稱「A先生」的身分,是國防部軍情局現役少校。這反而讓我方更認定,他應該的確是中共諜報體系中人。有人在他先前羈押期間,利用探監機會,將某些情資透露給他,讓他在面對媒體時放話。不過從周先前試圖吸收台灣人員的情況,未免流於貪功求進。

台北地檢署偵辦新黨青年軍涉及陸生共諜周泓旭案,全案偵結,13日檢方由襄閲主任檢察...
台北地檢署偵辦新黨青年軍涉及陸生共諜周泓旭案,全案偵結,13日檢方由襄閲主任檢察官周士榆舉行記者會,並公布星火秘密小組架構、收取運用資金過程、報帳資料等相關證據、證物。 記者黃義書/攝影

中共情治體系 規模很驚人

這位情治界官員指出,中共的諜報體系分四大系統,包括軍改之前解放軍「四大總部」中的總參謀部與總政治部,都有情報部門;另外則是國安部與公安部。這些部門除了位於中央的本部外,各地也都有分支機構,都有可能派出諜報人員。而以上都還屬於傳統的人員情報,若再加上電訊、資訊方面的情報,中共整體的情治體系,規模非常驚人。

但也因為規模太大、組織太多,其中為彼此爭功求表現,從過去共諜呈現的樣態來看,的確有「良莠不齊」的情況,偶爾出現一些比較烏龍的例子。但絕不能因此就以為,大陸的諜報工作都做得很差。

周泓旭 可能未經良好訓練

官員指出,周泓旭年紀輕,可能未經良好訓練,還沒累積足夠經驗。而軍情局退伍的少將陳虎門則認為,從過往例子來看,中共諜報單位即使對非編制內的「運用人員」,訓練也都頗嚴密,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例子。

陳虎門也認為,檢調的收網似乎太早。他指出,如果懷疑新黨青年軍被中共利用發展組織,我方該做的是派員打入,確實瞭解狀況,切實掌握犯罪證據,屆時人贓俱獲,才能獲得最大效果。

捲入周泓旭共諜案、遭檢調搜索的新黨青年軍王炳忠。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捲入周泓旭共諜案、遭檢調搜索的新黨青年軍王炳忠。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真有打入國軍的核心嗎?

近日媒體報導宣稱,檢調人員表示,周泓旭利用新黨青年軍,物色吸收現退役軍官,差點造成「不堪設想」後果。但記者就此請教國軍實際從事反情報業務官員,官員表示,如果就已經曝光的幾位周泓旭意圖吸收人員來看,實在沒有太大情報價值。

相關官員指出,從過去例子看來,中共有興趣接觸吸收的國軍人員,除了一定層級以上的高階軍官,主要集中於「防空」與「情資」兩大範疇,例如飛行員、戰管人員、通信資訊單位、飛彈部隊等。至於一般部隊的低階官兵,若接觸不到機敏資訊,其實沒有情報價值。

目前名單 比較像是湊業績

就此來看,「星火T計畫」的名單中,除了戰機飛官之外,其他如陸戰隊軍官、特勤隊士官、空騎旅士兵等,雖然所屬單位的確是國軍精銳,但這些職務並沒有太高的情報價值,看起來比較像是湊業績,。

至於部分退將積極赴大陸交流,是否可能洩密?官員指出,對中共而言,這些人的價值是統戰宣傳,通常不會靠他們來刺探情資。退將們雖然多半不滿台灣近年政局,但心態上並不覺得是變節,因此不會輕易告知對方軍旅期間的業務機密。但不排除不經意提到一些自認不算機密,其實對於共方仍有價值的資訊。

國防部整理出,歷年中共對國軍人員吸收方式的樣態。 圖/摘自國防部政戰局網站
國防部整理出,歷年中共對國軍人員吸收方式的樣態。 圖/摘自國防部政戰局網站

軍人在陸有親友 坦白就好

兩岸交流密切,每人幾乎都有親朋好友在大陸工作、前往旅遊、或與對岸人士通婚。國防部因此於民國98年頒布名為「正義專案」的保防規定,要求官兵對於生活圈中與大陸相關的人事關係,採取自白制度。

官員指出,近年捲入共諜案的將領中,其實大部分都沒有變節,但往往是中共運用其親屬或老同事,邀約出國旅遊等,希望藉此與其建立關係。當事人雖未同意為對岸工作,卻也未將相關消息報告國防部,後來軍方因為其他案件,意外發現這層人際關係,當事人因此仕途報銷。

飛官與陸女交往 記過停飛

如果有軍人主動與對岸人士建立關係,就更為嚴重:例如幾年前空軍曾有飛官與大陸駐台女記者交往,調查發現是男方主動認識對方,女方一開始根本不知男方是軍人。調查後雖然證實,完全與諜報無關,但當事飛官仍遭記過停飛,不久就黯然退伍。

總之,軍人主動告知單位,自己有親屬長期往來兩岸,或接獲赴大陸工作的退伍同僚邀宴、餽贈等,就不會有事。但若本人未申報,事後卻被軍方循其他管道發現,就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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