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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邦交現警訊?蔡政府解危之道 永遠就那一招

2018-06-22 08:00:00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台北報導

我與教廷邦交告急,蔡政府的處理方式,就是告訴大家「政府持續關注中」。圖/聯合報系...
我與教廷邦交告急,蔡政府的處理方式,就是告訴大家「政府持續關注中」。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教宗方濟各日前接受路透社訪問,對於與中國大陸關係他表示,「我們處於良好狀態」。並說,外交途徑外,雙方還有建立友誼和文化交流。中國人「非常有智慧」,懂得如何等待時機。此一說法又引起我與梵關係生變的擔憂,不過,外交部給出一如既往的答案:「有掌握,台梵關係不受影響」。

蔡英文2016年就職總統後,由於拒不承認「九二共識」,我國與梵蒂岡邦誼就一直受到各式傳聞的衝擊,顯得搖搖欲墜,教廷與北京之間的互動也逐漸浮上檯面。

●蔡政府上任後就拉警報

2016年8月,天主教香港教區樞機主教湯漢在「公教報」發表8千多字「中國教會與普世教會的共融合一」文章,文章中提到與梵正共同尋求雙方可以接受的方案,雙方關係發展是天主教會的多年努力,「終於逐漸取得中國政府的改觀。」又指教廷與北京的對話是「人間對話的典範」,並暗示梵蒂岡可能會為中國度身訂造有中國特色的主教任命方式。

大陸與梵諦岡梵關係發展有所突破,恐影響我國和梵蒂岡邦交。圖為位在教廷的中華民國大...
大陸與梵諦岡梵關係發展有所突破,恐影響我國和梵蒂岡邦交。圖為位在教廷的中華民國大使館。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這篇分別以中文及意大利文發出的文章,湯漢透露雙方將就主教任命問題達成共識,將簽署前期協議,「雙方協議的內容仍未公開」,還說相信雙方今後會繼續本著彼此信任將對話進行到底。」

對此發展,外交部於8月5日表示,我與教廷關係良好,高層互動頻繁,「對教廷與中國大陸對話均有掌握,會持續密切關注相關發展。」

●教廷盼與陸建立良好關係

到了8月27日,梵蒂岡的國務卿帕羅林(Pietro Parolin)樞機主教更公開表示,聖座期待與大陸建立新的良好關係,促進世界和平,信賴天主聖意的安排,以健康的現實主義譜寫歷史新篇章。

帕羅林表示,「許多人都希望並期待聖座與中國關係進入新季節,使世界和平獲得益處。然而與中國建立新的良好關係並非最終目的,我們經過深思熟慮,既有擔憂也有不安,考慮的只是中國天主教徒和全體中國人民的益處,只為促進整個社會和諧及世界和平。」

針對帕羅林的談話,我外交部再次回應,已掌握教廷聖座國務卿帕羅林盼改善梵陸關係的談話,並會密切關注,但強調中華民國與教廷高層互訪密切,未來仍將持續強化雙邊邦誼。

梵蒂岡聖座國務卿帕羅林。圖/取自網路
梵蒂岡聖座國務卿帕羅林。圖/取自網路

●教宗公開接見陸主教與教友

到了10中旬,天主教亞洲通訊社中文網報導,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10月5日首次公開接見來自中國大陸的蘇州教區主教徐宏根,並與徐和一起前來梵蒂岡聖伯多祿廣場朝聖的教友合照,近70張照片在大陸天主教圈廣為流傳。

而來自梵蒂岡的消息也指出,方濟各將首度邀請大陸的表演團體—廣州大劇院女子民樂團,到梵蒂岡演出,教宗並決定日開放自己的夏日行館供民眾參觀,開放日大陸的樂團也將在那裡演出。

對於教宗方濟各首次公開接見蘇州教區主教徐宏根並合照,一名神父在其部落格說,「對經過數十年『寒冬歲月』的大陸教會而言,無疑是春暖花開的跡象!像這次特別安排徐主教和他的教友朝聖團與教宗見面、握手、問好的現象還是第一次,怎能不值得我們特別關注?」

教宗方濟各2016年10月首度接見大陸蘇州教區主教徐宏根,且在梵蒂岡聖伯多祿大教...
教宗方濟各2016年10月首度接見大陸蘇州教區主教徐宏根,且在梵蒂岡聖伯多祿大教堂前廣場,與往訪的大陸教友握手合照。(歐新社)

●我與聖多美斷交 教廷反親近陸

這年12月初,蔡英文總統與美國總統當選人川普史無前例地通話,造成12月21日聖多美普林西比與我國斷交,但羅馬教廷卻恰在20 日發布新聞稿,表示期待中國大陸的共產黨政府對當地天主教徒釋出「正面訊號」,以幫助他們對教宗方濟各撫平和北京長達數十年裂痕的對話有信心。

這個新聞稿雖透露北京並未善待境內的天主教徒,但也再度表達對於雙方對話的懇切態度,教廷並對同月26到30日即將在北京天泰賓館舉行的第9屆中國天主教代表會議,不再明令禁止主教出席,由主教自行判斷。

大陸外交部部長王毅(右)與聖多美普林西比外交部長博特略簽署建交聯合公報。(中新社...
大陸外交部部長王毅(右)與聖多美普林西比外交部長博特略簽署建交聯合公報。(中新社)

●陸梵在重大問題達共識

2017年2月9日,香港教區主教湯漢樞機又撰文說,中國大陸與梵蒂岡的「中梵交談」,已在多個重大問題上達成共識。他在一篇「從教會學角度展望中梵交談」的文章中透露,「過去一年,中梵雙方代表頻有接觸,而且成立了工作小組,雙方試圖解決多年來累積的問題,其中首要解決的,就是主教任命問題;雙方經過多輪交談,已有初步成果,可望就主教任命的方式達成協議。」

這篇5千多字的長文再度引起眾多關注。湯漢說,關於主教任命的協議,是雙方最關鍵與最核心的問題,也是關係正常化進程中的里程碑,然而絕不是終點。雙方還需要在取得互信的基礎上繼續對話,耐心地一一解決尚存的棘手問題。

他相信,雙方的關注不同,中國政府關心的是政治層面上的問題,而梵蒂岡則更多關心宗教與牧靈層面上的問題,因此擺在雙方辦公桌上的問題排序也不同。

天主教教宗本篤十六世任命的樞機主教,包括香港教區主教湯漢(左)。(美聯社)
天主教教宗本篤十六世任命的樞機主教,包括香港教區主教湯漢(左)。(美聯社)

不過,香港浸會大學副教授陳家洛認為,湯漢想法是一廂情願。他指出,雙方有本質上的分歧,天主教會被政權要求愛國時,要愛國也愛黨,北京則要求絕對忠誠,即使建交後,天主教會的神職人員仍會受到四方八面種種打壓與騷擾。

●教宗任命親陸香港主教

2017年8月初,法國國際廣播電台(RFI)報導,梵蒂岡教廷在8月1日宣布,任命現年71歲的天主教香港教區助理主教楊鳴章為香港教區主教。教廷任命親中香港主教,被認為梵蒂岡又一次對北京示好。

楊鳴章接下的就是湯漢的位子,78歲的樞機主教湯漢則榮退,楊鳴章2016年11月獲教廷任命為助理主教時,曾對香港大公報表示,「我的血是中國血,我在中國出生,我爸爸媽媽是中國人,我熱愛中國文化,你叫我怎可以說我現在不是一個中國人?」

楊鳴章明顯的親陸傾向,對於緩和大陸與香港矛盾有十分積極的作用,梵蒂岡允許香港主教的親中立場存在,這對保守的梵蒂岡是一個突破。這項任命也被揣測,台灣與梵蒂岡的邦交關係是否生變?

天主教教宗方濟各任命香港教區輔理主教楊鳴章為助理主教。(香港電台網站)
天主教教宗方濟各任命香港教區輔理主教楊鳴章為助理主教。(香港電台網站)

●陸梵推動藝術外交

2017年11月21日,大陸的故宮博物院和梵蒂岡博物館共同宣布,將交換40件藝術文物展出,藉「藝術外交」促進雙方關係。參與梵蒂岡博物館新聞發布會的大陸「中國文化產業投資基金會」秘書長朱建程說,這次文化活動將「進一步增進中梵兩國之間的友誼,有利推行中梵兩國邦交正常化」。

這項展覽在今年3月同時在梵蒂岡博物館及北京故宮博物院舉行,展出的藝術品包括梵蒂岡收藏的中國瓷器和畫作。

我外交部對「藝術外交」是否為陸梵雙方建交前兆,再度表示,相關對話與互動,我均有掌握,並隨時研析相關情勢,持續密切關注其發展。

北京故宮博物院和梵蒂岡博物館交換40件藝術文物展出。(取自法廣中文網)
北京故宮博物院和梵蒂岡博物館交換40件藝術文物展出。(取自法廣中文網)

●被絕罰的陸主教 獲教廷承認

今年1月23日天主教媒體「亞洲新聞」報導,梵蒂岡已派代表團赴中國大陸,要求兩位獲教廷認可的合法主教,讓位給大陸選出的主教。已退休的香港樞機主教陳日君,證實這項消息。

亞洲新聞(Asia News)發自廣州的消息指出,兩名教廷打算扶正的非法主教,背景皆有爭議。其中廣東汕頭教區的黃炳章長期擔任人大代表,還曾在二〇一一年被教廷處以「絕罰」。絕罰是天主教戒律最重的一種,意指斷絕往來,也有人譯為逐出教會。

隔天,我外交高層人士接受本報獨家訪問時指出,這件事情的影響目前首先受到衝擊的是大陸的地下教會,至於是否衝擊我與梵蒂岡的邦交,他認為是一個漸進的過程。

●教廷對陸讓步 我如何因應?

這位熟知訊息的人士說,要求教廷已經祝聖的主教讓位,讓曾被「絕罰」的主教繼任,並且降級擔任新主教的副手,是教廷「重大的讓步」。

天主教香港教區前樞機主教陳日君。圖/取自維基百科
天主教香港教區前樞機主教陳日君。圖/取自維基百科

10天後,華爾街日報於2月2日引述知情人士報導說,教宗方濟各已決定接受大陸政府任命的7位天主教主教的合法性,向尋求雙方和解對話邁出一步。

報導說,此舉反映教廷有意改善和大陸的關係,結束大陸政府掌控的教會和忠於羅馬所謂地下教會之間的分裂。

梵陸建交雖然一直處於「狼來了」的狀態,但媒體報導都不是空穴來風,外交部也屢次表示「有掌握」;但哪一次狼真的來了,蔡英文政府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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