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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國旗臂章掛反 憲兵「天下第一營」還出過哪些包?

2018-08-01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總統府正門廣場負責管制車輛進出的衛兵,勤務服左上臂的國旗臂章竟然反掛,引人側目。...
總統府正門廣場負責管制車輛進出的衛兵,勤務服左上臂的國旗臂章竟然反掛,引人側目。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7月30日上午,一名憲兵在總統府前值勤,卻被民眾發現,國旗臂章居然上下顛倒。消息被媒體披露,輿論頓時譁然,質疑駐守總統府的憲兵211營,向來自詡「天下第一營」、「憲兵中的憲兵」,居然發生這麼離譜的錯誤。

四年前太陽花學潮,有學生將國旗倒懸,當時辯白者宣稱,倒掛國旗象徵「國家陷於危局」,代表抗議馬政府意欲通過服貿協議的求救訊號。如今又出現倒掛國旗事件,有毒舌網友便諷刺:這名憲兵的動作,其實是揭露國家在蔡政府統治下,再度陷入危難。

西安事變護蔣、南京保衛戰抗日聞名

1937年日本侵華戰爭,南京保衛戰殉國的最高將領,憲兵副司令蕭山令。 圖/取自網...
1937年日本侵華戰爭,南京保衛戰殉國的最高將領,憲兵副司令蕭山令。 圖/取自網路

「憲兵」一詞出現在中文,最早是清光緒31年(1905),仿效日本制度,設立「憲兵學堂」。民國12年(1923),孫中山以軍政府大元帥身分,在廣州建立憲兵。13年,黃埔軍校第二期設立憲兵科。14年,正式成立憲兵連。隨後參加東征、北伐、剿共、抗戰、戡亂等作戰,民國38年政府遷台時,憲兵共有5個團。

民國25年12月12日的西安事變,負責護衛蔣中正委員長的一連憲兵,奮力抵擋東北軍攻擊,死傷殆盡;一年後的12月12日,日軍攻陷首都南京,6400餘名參戰憲兵,生還者不到1000人,副司令蕭山令自戕殉職。為紀念先烈,後來便以「雙十二」為憲兵節。

我國憲兵角色 介乎英美與歐陸之間

憲兵指揮部勤務連警衛排(前憲兵機車連),國慶日在總統府前表演。 圖/聯合報系資料...
憲兵指揮部勤務連警衛排(前憲兵機車連),國慶日在總統府前表演。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英美等國的憲兵,基本上是部隊附屬的「軍事警察」,負責部隊風紀、司法調查;但在法國、義大利、荷蘭等國,憲兵往往獨立於陸海空軍之外,角色略似古代的禁衛軍,同時也是國家警察力量的一部分。

我國憲兵的角色近乎二者之間:除了由各縣市憲兵隊的「軍事警察」功能,也負責首都衛戍工作。包括211營在內,憲兵在台北共有5個營,鎮守總統府、官邸、國防部、松山機場等要地。近年憲兵還整併了空軍各基地的警衛任務,目前有12個中隊。海軍陸戰隊的2個基地警衛營,雖然穿著虎斑迷彩制服,但幹部也來自憲兵。

憲兵雖然有獨立的指揮、人事與後勤系統,制服也與一般陸軍不同,但成員的兵籍仍然是陸軍,因此只是「獨立兵種」,而非如同陸海空軍的「軍種」。

近廿年國軍不斷大幅裁減,憲兵卻還得以「拿下」空軍與海軍陸戰隊的警衛任務,一大因素應該歸功於退伍官兵的凝聚力。由於當初進入憲兵的成員都經過挑選,普遍教育程度較高,後來在政界、商界功成名就的人數也多,因此各地的後備憲兵團體都相當團結,具有相當強大的動員能量。靠著「有力學長」的支持,得以在資源角逐中不落於下風。

進天下第一營 還得審核家世

「十月先生」劉嘉霖上尉,是憲兵211營連長,外景照就在總統府與官邸拍攝。 圖/國...
「十月先生」劉嘉霖上尉,是憲兵211營連長,外景照就在總統府與官邸拍攝。 圖/國防部提供

211營仍然堪稱憲兵的模範部隊,營部裡就掛著「天下第一營」的橫幅。官兵被分發到211營,都代表其表現獲得長官的信任。211營還自製「青天」、「白日」、「滿地紅」等徽章,贈送給退伍或調職的弟兄。

憲兵211營成立於民國43年12月1日,當時番號是「憲兵獨立第一營」,成立以來就負責總統府警衛。在義務役時代,憲兵只挑選學歷至少高中、身高165公分以上、本人與近親沒有犯罪紀錄者。211營身為保護國家元首的「鐵衛」,則和機車連一樣,至少175公分才有機會。至於家世方面的審核,更不用說。

壓力大還是軍紀渙散?爭議頻傳

「天下第一營」固然值得榮耀,但也因為肩負重任,「公公婆婆」超多,不管是幹部或基層士兵,壓力也比其他同袍更大。近年發生過的爭議事件也不少。

民國101年5月3日凌晨,剛分發到211營才一個多月的士兵,在總統府大門口舉槍自盡身亡,震驚社會。調查判定,是因為情感受挫而輕生。事發後,憲兵政戰主任鄭昇陽少將回答媒體:以後會實施源頭控制,若發現有感情問題者,就不會撥入211營;若在營上發現有情緒狀況,會改調到其他壓力較小的單位。

憲兵211營擔負總統府衛哨維安勤務,堪稱憲兵的模範部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憲兵211營擔負總統府衛哨維安勤務,堪稱憲兵的模範部隊。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在維安問題方面。民國98年6月30日,一名曾姓女子居然唬過守門的憲兵,闖入總統府,遊蕩了半小時,一直到五樓才被發現。不過去年8月18日,有精神問題的呂姓男子從貴陽街的國軍歷史文物館竊出一把日本軍刀,隨即砍傷憲兵,所幸後來被制伏,憲兵扳回一城。今年7月26日傍晚,又有一名柯姓男子以榔頭、石塊丟砸衛哨,意圖闖入,這次也被憲兵制伏。

今年5月4日星戰日,大批星戰迷變裝進入總統府,引發外界爭議,甚至有衛兵和星際大戰裡士兵「交接衛哨」。當時引發外界批評此舉太不莊重。但馬上也有人反駁,美國白宮也曾經舉辦星戰日,當時的美國總統歐巴馬還和星戰迷玩在一起。不過也有不同意見指出,總統、官員參與星戰日是一回事,衛哨負責維安,還是應有一定原則應該遵守,「衛哨交接」太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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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R WARS星際大戰系列電影全球發燒,5月4日則是非官方發起的星戰慶祝活動,定為國際星戰日,台灣的星戰迷到總統府與副總統陳建仁一起慶祝這一場國際活動。 圖/聯合報資料照片

倒掛國旗 和新款勤務服有關?

過去在總統府周邊,除了穿著全套憲兵甲種服(軍常服)的211營衛兵,也有一些便衣哨。一方面是因為甲種服標榜挺拔,進行戰鬥動作較不方便,二方面也因為最常遭遇的狀況,其實是抗議者或精神異常人士,穿著軍常服與民眾拉拉扯扯,實在不好看。

久而久之,這些留著平頭、穿著露出下襬的「馬來衫」、皮包中露出對講機天線的年輕「民眾」,就成了總統府前的特殊景觀。甚至不乏近水樓臺,因為每天站哨,而與北一女學生相識相戀、最後結為連理的例子。

駐守總統府的憲兵202指揮部所屬第一線執勤官兵,近日換穿新式勤務服,並加掛腿掛式...
駐守總統府的憲兵202指揮部所屬第一線執勤官兵,近日換穿新式勤務服,並加掛腿掛式的90手槍槍套。 圖/軍聞社

但是便衣哨的服裝太過「休閒」,不適攜帶槍械、警棍之類武器。憲兵因此從去年起引進黑藍色的「勤務服」,剪裁類似特勤軍警的操作服,能維持動作靈活,也可在腰帶與背心上佩掛各式裝備。

勤務服的出現,固然解決不少問題,然而左右臂上的國旗與祥獸「獬豸」圖案,是以魔鬼氈方式佩掛,因為是可拆設計,意外導致這次的掛反國旗大烏龍。這應該是當初設計者始料未及,但也的確凸顯當事人與領導幹部的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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