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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慰安婦討公道 馬英九20年始終堅定 蔡英文就軟到不行?

2018-08-16 08:00:00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台北報導

馬英九14日上午到台南參加慰安婦銅像揭幕儀式,他呼籲日本政府向慰安婦道歉。 圖/...
馬英九14日上午到台南參加慰安婦銅像揭幕儀式,他呼籲日本政府向慰安婦道歉。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在前總統馬英九14日出席首座慰安婦銅像揭幕後,蔡英文政府的外交部昨天也作出簡短聲明。

外交部表示,我政府一向高度重視台籍慰安婦問題,對處理此一問題及爭取慰安婦尊嚴的立場不變,今後將持續與日方協商。

但這個調子,眼尖的民眾都會發現,比起以往真是軟得可以。

這並不令人意外,因為蔡英文在當初在反課綱運動如火如荼時,就聲援過反課綱運動,這個運動當時可是認為慰安婦並非被迫,有的可是自願的。

只是,在競選總統過程中,當時的蔡英文候選人還是回到支持阿嬤們的立場,只不過立場並不堅定,十分閃爍。

1997年 馬英九開始聲援慰安婦阿嬤

1992年慰安婦議題掙脫歷史的禁忌,正式浮上檯面,日本政府承認檔案中有慰安婦的相關紀錄,到了1997年,當時剛當選國民黨中央委員的馬英九,就出席聲援作家李敖的「義助慰安婦—李敖百件珍藏義賣會」。

1998年,馬英九已成為國民黨的台北市長參選人,當年的4月,日本九州山口縣法院下關分院判決當年南韓「慰安婦」是確有其事,日本政府應賠償告訴人每人卅萬日圓,這是一項好消息。

馬英九當時公開表示,今年是聯合國人權宣言發表五十年,他衷心期盼慰安婦也能得到遲來的正義。

1999年7月,馬英九已就職台北市長半年多,繼南韓、菲律賓、中國大陸之後,台灣慰安婦也將到日本打官司,向日本政府的戰爭罪行討回公道。

出訪以色列等國後返國的馬英九還表示,他在以色列參觀大屠殺紀念館,深為動容,已指示民政局研議在北市成立慰安婦紀念館,以警惕世人戰禍的殘酷。

小林善紀「台灣論」 許文龍指慰安婦是自願 引發軒然大波

2000年政黨首度輪替,慰安婦的議題也開始出現反面聲音,日本作家的小林善紀在2001年出版了一本「台灣論」,其中對於慰安婦的史實竟然引當時的總統府資政許文龍的說法,認為慰安婦是自願的。

2001年,阿嬤們拿著小林善紀的書,抨擊許文龍的不當言論,要求許文龍當面道歉。 ...
2001年,阿嬤們拿著小林善紀的書,抨擊許文龍的不當言論,要求許文龍當面道歉。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雖然當時是民進黨執政,但陳水扁政府的內政部境管局對於小林善紀的言論,還是決定限制其入境。

一向聲援慰安婦不遺餘力的馬英九,這時卻以言論自由的角度,認為境管局決限制小林善紀入境,是開民主倒車,會讓外界模糊焦點,指我們是非民主國家。

馬英九強調,小林善紀扭曲事實,應該讓他來聽聽台灣民眾的心聲,面對台灣民眾的責難,才是民主國家應該做的事。

原本反對小林入境的當時的行政院秘書長邱義仁聽到馬英九的說法也附和說,台灣從高壓的社會中一路發展過來,現在不該再搞黑名單。於是小林善紀仍然得以來台。

馬英九堅持:若還有人說慰安婦是自願,根本不是人

2002年,台北市文獻會,在台北市政府的中庭展出「女性與殖民地—台灣慰安婦關懷展」當時77歲的慰安婦盧滿妹在展覽儀式上說,「我們要對日本政府告到底,一直到討回公道為止」。

馬英九也說,如果還有人說當年這些人是自願當慰安婦,那就根本不是人。

那次展覽現場,特別搭設當年日軍慰安所的模擬場景,三、四個榻榻米大的竹片隔間裡,展示日軍與慰安婦進行身體交易的場所,現場也有醫療檢查台,展示當年的消毒水、防治性病藥膏等。

參觀的慰安婦看到這個場景多面露哀傷。

17歲被迫到海南島當慰安婦的盧滿妹,當她經過她那一大幅黑白照片時,往事不堪回首。...
17歲被迫到海南島當慰安婦的盧滿妹,當她經過她那一大幅黑白照片時,往事不堪回首。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馬英九當了總統 關懷慰安婦更為殷切

馬英九在2008年當選總統,但,每年都參加聲援慰安婦相關活動。

2010年,馬英九總統出席由台北市政府文化局與婦女救援基金會合辦的「長路漫漫—前台籍慰安婦對日訴訟歷程特展」時表示,對目前台灣13名的慰安婦倖存者,求償官司的敗訴,是嚴重的二度傷害。

2011年初,馬英九下鄉到屏東縣,行程滿檔,但最後一個行程卻特地到麟洛鄉果菜市場,探視90高齡曾被強徵做慰安婦的鄭陳桃阿嬤。

馬英九一見到阿嬤,就給她一個大擁抱,兩人也互贈圍巾,馬英九說「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馬英九與鄭陳桃阿嬤相互擁抱,情感流露令人動容。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馬英九與鄭陳桃阿嬤相互擁抱,情感流露令人動容。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鄭陳桃阿嬤在市場賣椰子,她拿起彎刀,俐落地削椰子請馬英九喝椰子水,馬一旁看得驚喜連連,兩人一坐下,馬英九問阿嬤:「切椰子有沒有問題」,阿嬤回答說,沒問題。馬英九不時握著阿嬤的手,真情流露。

「阿嬤的故事讓人很不捨」,馬英九說,阿嬤念初二時,有天上學途中被日本警察騙說「我載你上學」,結果開到港口,載到印度當慰安婦,「她的一生就沒了」,阿嬤自力更生,賣椰子「真的很不容易」,要給予更多關懷。

小桃阿嬤削椰子請馬英九喝椰子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小桃阿嬤削椰子請馬英九喝椰子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12年已連任的馬英九依舊為慰安婦忿忿不平,這年12月他參加「第11屆日軍慰安婦問題亞洲團結會議」。

馬英九說,日本軍隊迫害亞洲婦女,把她們變成慰安婦的歷史,全世界都很清楚,1995年聯合國已把慰安婦定位為軍事性奴隸,它是一個違反人道與人權的罪行,然而日本到現在為止,仍未徹底面對這項令人髮指的罪行,讓我們感到遺憾。

馬英九強調,最近還有日本政治人物否認這項事實,更讓人感到遺憾與憤怒。

馬英九追念已在一個月前在新竹過世的96歲秀妹阿嬤,而屏東小桃阿嬤也到場,馬英九說,小桃阿嬤是在上學途中被日本人開車載到港口,上了船就被運出國了,這證明日本說她們是自願的說法,是錯誤的。

馬英九親自聽聽幾位韓、菲、台阿嬤的控訴與證詞後才離開會場,阿嬤們傷痛拭淚,馬英九離開前蹲在三位阿嬤前面加以安慰。

馬英九在阿嬤面前蹲下安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馬英九在阿嬤面前蹲下安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慰安婦增「被迫」 卻引發反課綱運動

2014年,教育部針對高中歷史課綱進行微調,由於外界認為之前歷史教科書對國民政府遷台後的描述,全是負面,且美化日本殖民統治。

微調課綱將日本統治部分,改為寫「日治」和「日據」都可以,並加入「殖民」兩字,談到日本帝國「大東亞共榮圈」加入「侵略」兩字,慰安婦加入「被迫」。

另為符合中華民國憲法的精神,將「中國」改為「中國大陸」。

但卻遭公民教師聯盟指課綱微調違反程序正義,而民進黨執政的六個縣市也聯合聲明,拒用新版課綱。

當時的台聯立委賴振昌還在立法院教育委員會舉辦的課綱微調公聽會中表示,慰安婦不是「被迫」,引起現場女性立委群起砲轟,要求他道歉說明。

賴振昌說,慰安婦就是慰安婦,不需要加上「被迫」的字眼,高中課程綱要修訂應該要合乎真實。

馬英九再度宣布 將設慰安婦紀念館 反課綱運動正式爆發

2015年6月,面對反課綱運動的來勢洶洶,馬英九藉出席「紀念抗戰勝利七十周年名家論壇」,宣布當年10月25日光復節,將成立第一座慰安婦紀念館。

馬英九強調,紀念抗戰並非歌頌戰爭,也不是為了醜化任何人,而是譴責戰爭,痛定思痛,推動和平。

七月下旬,反課綱運動正式爆發,7月22日下午,反課綱學生再度號召包圍教育部。

學生用教科書、參考書、雜誌以及漫畫等書籍架起舞台,且在圍牆塗鴉寫下訴求,當天晚間以火點燃蠟燭祈福,且以肉身排出雨傘形狀,聲明要保護台灣未來,並夜宿教育部。

新黨不滿刪去慰安婦「被迫」的史實。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新黨不滿刪去慰安婦「被迫」的史實。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但即使如此,這一年8月15日,日本宣布終戰70周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對二戰發表談話表示道歉與反省。

馬英九當天藉出席紀念抗戰勝利特展時表示,期盼日本未來做得更多、更好,尤其是在「慰安婦」部分,並深切期盼日本政府能夠持續正視歷史,與周邊國家達成真正的和解。

蔡英文支持反課綱 但也說聲援慰安婦

當724反課綱學生衝入教育部內,遭警方強力逮捕,教育部揚言全數提告時,蔡英文立即以在野黨主席與總統參選人的身分,率13位綠營執政縣市長發表聯合聲明。

聲明要求,執政黨體認到此事的嚴重性,不應放任衝突延續,更不要試圖抹黑學生,讓爭議盡早落幕,讓學生回到校園。

聲明另表示,看到高中生自己站出來,用肉身衝撞教育部,抗議教材遭政治力扭曲,「我們被這股勇氣感動,同時也覺得慚愧,因為給孩子一個健全的教育環境和客觀的內容,本應是大人的責任。」

聲明並說,如果馬政府仍舊執迷不悟,那麼「改正爭議課綱」、讓教育擺脫政治的干擾,將會是下一任政府的責任,「我們誓言要扛下這個責任,絕不逃避!」

但這一年814「國際慰安婦紀念日」前夕,蔡英文透過臉書,卻推薦講述台籍慰安婦的電影「蘆葦之歌」(點按看官方版預告),蔡英文說,身為人的尊嚴,誰都沒有資格剝奪,應記取教訓,讓傷害不再出現。

講述慰安婦阿嬤走出心理創傷的「蘆葦之歌」,收有阿嬤穿上婚紗的畫面。 圖/婦援會提...
講述慰安婦阿嬤走出心理創傷的「蘆葦之歌」,收有阿嬤穿上婚紗的畫面。 圖/婦援會提供

蔡英文在臉書上表示,「這部紀錄片(指蘆葦之歌)帶我們看見台籍慰安婦的歷史和生命歷程,而看見歷史,尤其是看見不被扭曲的歷史,真實實實的認識我們生長的這塊土地,更是推動轉型正義的第一步」。

「蓮花阿嬤」去年離世時,蔡英文總統在臉書貼出與蓮花阿嬤的合照,並表示:「許陳蓮花...
「蓮花阿嬤」去年離世時,蔡英文總統在臉書貼出與蓮花阿嬤的合照,並表示:「許陳蓮花阿嬤,願您安息。」 圖/取自蔡英文臉書

兩天後,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發表終戰七十周年聲明時,蔡英文也對安倍演說首次提到「侵略」、「殖民」等字眼表示肯定。

對於蔡英文又反課綱微調,又推薦「蘆葦之歌」,她對慰安婦的立場究竟如何,當時民進黨解釋,蔡英文從來未說「慰安婦是自願的」,只是反對「黑箱」而已。

南韓抗議者戴上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面具,跪在慰安婦少女雕像前。 (法新社)
南韓抗議者戴上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面具,跪在慰安婦少女雕像前。 (法新社)

日補償韓籍慰安婦 馬下令與日協商

2015年12月底,日韓經協商後,日本政府同意編列預算援助韓國籍慰安婦團體,馬英九的總統府除肯定日本的行動外,並指將持續向日方交涉,還受害人公道及尊嚴。

第二天,馬英九更表示,「中華民國政府立場一向是要求日本政府對二戰當中我國的慰安婦要道歉、賠償、還她們公道和尊嚴」。

馬英九並說已下令駐日代表沈斯淳立即與日方交涉,要求日方對他國慰安婦的正面作為,均應及於台籍慰安婦。

一個禮拜後,蔡英文似乎展現更積極的態度表示,這是一個歷史悲劇,民進黨主張要積極且強力和日方交涉,這件事拖到這個時候,還沒任何進展,居然把責任推給在野黨,是不負責任的態度。

她表示,政府現在就應該要積極去做這件事,畢竟這個政府還要負責到五二〇。

外交部措詞 也因馬、蔡立場而異

馬英九執政時期,外交部對慰安婦議題的立場都十分強硬與嚴肅,例如2012年,對於慰安婦的後續賠償問題,當時外交部公眾外交協調會副執行長何震寰即表示,將持續協助相關基金會及民間團體,向日方爭取「賠償」。

何震寰說,外交部協助婦援會等民間團體向日方爭取賠償,若家屬或前慰安婦等受害者希望外交部直接出面與日本政府溝通,外交部也「一定做到」。

馬英九2015年年底下令與日方交涉後,當時的外交部發言人王珮玲即表示,外交部除與國內相關團體保持聯繫,也已訓令駐日代表處立即向日本政府交涉。

2016年1月11日,馬英九常去探望的小桃阿嬤因肺炎病逝屏東醫院,享壽94歲。

外交部發言人王珮玲也在當晚馬上聲明表示,外交部深感協商處理慰安婦問題之急迫性,至盼日方能正視歷史,誠實面對處理此議題,期能在受害者仍在世時,還予尊嚴與公道,平撫寬慰其等受創的心靈。

小桃阿嬤不幸離世,馬英九專程南下致祭追思。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小桃阿嬤不幸離世,馬英九專程南下致祭追思。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王珮玲說,目前台日雙方持續進行溝通,日方對我四項訴求已經瞭解並願誠實面對,外交部將持續在台北及在東京與日方積極交涉,力求早日獲致共識。

內定駐日 謝長廷:不需有太多對立性交涉

但蔡英文勝選後,2016年的4月,內定駐日代表謝長廷接受日本經濟新聞專訪表示,總統當選人蔡英文指派他出任駐日代表,這有兩個象徵意義,一種是政治意涵的任命,一種是職業外交官的任命。

謝長廷表示,前者是表達重視,後者是他不是外交官出身,往後雙方的關係不需要有太多對立性的交涉。

對於慰安婦問題,謝長廷表示,這牽涉到一部分社會運動的人的感情、國民的感情,我們(民進黨)很少主動把它激化,希望對歷史有個交代這樣就好了。

他說,對這些歷史被害者要有交代,這是處理原則,就是對歷史的被害者,要有補償或是表達。

2016年 蔡政府還說要日本道歉賠償

2016年日本內閣正式批准撥款十億日圓給南韓支援前慰安婦的和解暨撫慰財團(基金會)。

蔡執政的外交部表示,我政府對慰安婦議題的立場不變,要求日方「正式道歉、賠償」並恢復前慰安婦名譽與尊嚴,以及照護生活等,已再度向日方表達相關訴求,將持續與日本交涉協商。

可是到去年8月14日國際慰安婦紀念日,婦女救援基金會發起民眾一人一信,要求日本政府正視慰安婦議題。

但外交部即口徑趨於溫和表示,慰安婦問題是人類歷史的傷口,該議題也凸顯自由民主與人權之重要性。

2017年起 賠償與道歉 蔡政府都不說了

有關外交部是否就慰安婦議題續與日本協商交涉,外交部說明,外交部將秉持一貫立場協助原台籍慰安婦爭取權益,持續向日本政府交涉協商,以期本案早日獲得解決。與前一年大相逕庭。

而今年的基調顯然與去年一致,賠償與道歉都消失無蹤了。

婦女救援基金會等多個人權團體,14日前往日本台灣交流協會舉行814國際「慰安婦」...
婦女救援基金會等多個人權團體,14日前往日本台灣交流協會舉行814國際「慰安婦」紀念日抗議,要求日本政府道歉、賠償、反省及阻止再犯。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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