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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戰役神祕文告曝光!一紙咆哮 讓我看清誰真愛台

陳昆乾在823砲戰後將2份文稿收藏至今,決定透過聯合報曝光。記者王敏旭/攝影
陳昆乾在823砲戰後將2份文稿收藏至今,決定透過聯合報曝光。記者王敏旭/攝影

民國47年8月23日,中共的砲火對著台灣最前線的金門打來,2小時內,共投落五萬多發砲彈;我駐守金門前線國軍英勇對抗,成功守衛金門。

這場史上有名的八二三砲戰,今年滿六十年,許多老兵說起當年光榮戰役故事,雙眼發亮,但也忍不住落下激動淚水。而當年金門防衛司令官胡璉將軍,發給金門民眾及國民黨員兩份文告首度曝光,更為一甲子之前的戰役再添一頁故事。 

陳昆乾在823砲戰後將2份文稿收藏至今。記者王敏旭/攝影
陳昆乾在823砲戰後將2份文稿收藏至今。記者王敏旭/攝影

●「生死關頭乾坤一擲之戰」

今年80歲的陳昆乾是金門人、退休校長,目前住在新北市。60年前他初中三年級畢業,因家在村公所附近,副村長經常請他幫忙看些文書資料。823砲戰發生後的三天,村丁從鄉公所帶回一疊文告資料,是胡璉發給金門民眾及黨內同志的文告,準備要發送到每人手上,但當時戰火已起兵慌馬亂,文告根本無法發送出去。

陳昆乾說,他從文告中看到胡璉表達為金門犧牲、保衛台灣的決心,認為這極為珍貴,從一大疊中各拿一張放進皮夾。2周後在美國第七艦隊護送下來到台灣繼續求學,在現在的國立台北教育大學求學3年,民國50年回到金門任教。這2份文告一直放在身邊。

●泛黃文告 讓823更顯意義

文告中寫提到「此戰何戰?乃是我們生死關頭乾坤一擲之戰」、「吾奉領袖付託之重,守衛斯土,誓當與斯土共存亡,深願我父老兄弟姊妹與我全體將士同心協力,消滅犯匪,保衛我桑梓廬墓,共同為中興復國而努力」。

陳昆乾說,文告跟著他在金門、台灣兩地往返,小心翼翼保存,如今2份文告紙張已泛黃,若無適當單位妥善保管,日後恐化為塵埃。「有823砲戰,才讓台灣有安全無憂的生活」,今年是823砲戰60周年,重大的心願就是讓這重要文獻公布在國人面前。

提起八二三砲戰,老一輩的金門人,總不忘提起「兩棲仔」的傳說。圖為兩棲示範操演。記...
提起八二三砲戰,老一輩的金門人,總不忘提起「兩棲仔」的傳說。圖為兩棲示範操演。記者蔡家蓁/攝影

●「兩棲仔」的神勇傳說

提起八二三砲戰,老一輩金門人,總不忘提起「兩棲仔」的傳說。他們在料羅灣上如浪裡蛟龍,從外海艦艇上將物資接駁上岸的事蹟,被傳為美談。 原籍浙江、目前定居金門的兩棲蛙人士官長陶文懋,談起那段在漫天砲火下海龍蛙兵的冒險經歷,直說「這條命是撿回來的!」

今年87歲的陶文懋說,八二三砲戰期間,他在101兩棲偵察營服務,擔任海岸第一線的衛哨工作。砲戰最激烈時,進行運補的船艦,成為砲火猛烈攻擊的主要目標,一般船艦根本無法靠近海岸,因此改以小型快艇運補物資搶灘,甚至是以肉身作為輸具,穿梭於大小金門間,每次出任務,不只要小心敵人的攻擊,還要當心被海裡鯊魚的吞噬。

虎賁獎章、忠勤獎章、一星保星獎章,陶文懋的家中至今仍陳列著相當多的紀念獎章。圖/...
虎賁獎章、忠勤獎章、一星保星獎章,陶文懋的家中至今仍陳列著相當多的紀念獎章。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爆炸聲中搶灘 分秒攸關

陶文懋回憶到大膽島運送醫療物資,共軍3分鐘內發射了4顆砲彈,砲聲隆隆下,船隻要靠近本就不易,何況還要運送藥品。當時馬達小艇在外海待命,一聽到三聲砲彈聲響過後,就立刻加速駛向岸邊,急忙丟下藥品,馬上返回海上;待第二次砲彈發射過後,再回來火速接走傷患。對他們而言,每分每秒都是關鍵。

雖說是身經百戰,但帶著弟兄出如此危險的任務,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陶文懋抬起刺有「反共抗俄」的手臂激動說,蛙兵雖然在砲火下死傷不如陸軍與砲兵多,但危險性卻更高,常常是九死一生。他記得當初曾到對岸執行任務,在海上驚動了敵人的衛哨,撤退過程中,咻咻的子彈聲就在耳邊劃過,伴隨而來還有輕重機槍掃射,能活下來真是命大。

●兩棲偵察營裡的忠烈祠

他說,戰爭的慘烈與可怕記憶,直到現在有時還會夢見,不管是砲火猛烈襲擊的景象,還是自己拿著槍與敵人相搏,或是海上驚險運補、救人的場景,歷歷在目,有時真實的常讓他驚醒。

陶文懋說,如今的兩棲偵察營中還有一個小型的忠烈祠,供奉著卅多位在戰爭下犧牲的海龍弟兄;儘管自己已退伍多年,但每年的清明節還是會到場祭拜同袍,緬懷一下當年的事蹟。

多位當年參加823砲戰的老兵到基隆的紀念碑追思。記者游明煌/攝影
多位當年參加823砲戰的老兵到基隆的紀念碑追思。記者游明煌/攝影

虎賁獎章、忠勤獎章、一星保星獎章,陶文懋家中至今仍陳列著相當多的紀念獎章,這些獎章記錄著當年的英勇抗敵。經歷九三砲戰、八二三戰役,對陶文懋這群「英雄中的英雄、好漢中的好漢」而言,其實是無數場艱苦歷練拼合而成的故事。

●老兵陳沼銘:艦砲上掛肉塊…

「我方軍艦回來,死的死、傷的傷,艦砲上還掛著人肉。」84歲陳沼銘曾是海軍預官,想起60年前參加八二三砲戰的情況仍心有餘悸;他數度哽咽地說,想到不死的老兵們如今逐漸凋零,很希望大家別忘記奠定兩岸局勢穩定的這場戰役。

台北市政府昨在八二三砲戰紀念公園舉行「八二三砲戰勝利60周年紀念音樂會」,有約200多名砲戰老兵與家眷前來緬懷和追思。

金管處規畫在8月23日晚上辦理「走進八二三」夜行軍活動。圖/金管處提供
金管處規畫在8月23日晚上辦理「走進八二三」夜行軍活動。圖/金管處提供

陳沼銘說,八二三砲戰爆發前,他正好在左營受訓,原本要參加軍中游泳競賽,沒想到戰事突然爆發,長官立刻調派他們赴澎湖駐紮並前往金門支援;他們的任務是護衛補給線船隻,確保金門能有源源不絕的彈藥與糧食。

●以官代士出任務 「命是撿回來的」

他說,1958年9月2日,當時戰事激烈,記得一艘編號104的軍艦被拖回馬公港,船艦上有四散的人肉掛在船艦砲管、旋梯上。他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前方補給線遭共軍數十艘快艇圍攻,104軍艦因此遭重創,折損8成以上兵力。

他說,與他同期、台大經濟畢業的好友葉山青當時就在104軍艦上,看見40公釐艦砲砲手陣亡後立刻接替,猛把彈藥打向共軍船隻,擊沉共軍3、4艘快艇,共軍也因此離去,104軍艦才得以返回馬公。

輪到陳沼銘所屬的108軍艦出任務也沒好過,同樣因此遭受重創,陳說,記得船上死了一半的人,他也得以官代士、身兼數職,船艦引擎也損壞,最後半拖半開才回到馬公。當時看到金門的景象慘不忍睹,砲聲轟隆,民房被亂砲炸飛,當下雖然不害怕,但離開戰線後卻讓他一直發抖,體認到自己的命是撿回來的。

87歲老兵簡枝祥說,他是補充兵第2期,當年從高雄被調到金門,親眼目睹不少戰友死傷...
87歲老兵簡枝祥說,他是補充兵第2期,當年從高雄被調到金門,親眼目睹不少戰友死傷,至今仍心有餘悸。記者游明煌/攝影

●戰場練出「閃躲砲彈」神技

基隆市823戰友協會昨在中正公園的823戰役紀念碑前舉行追思會,有卅多名戰友出席,當年設籍基隆參戰的有800多人,如今只剩十分之一行動健康能夠自理的人能來參與,不少已過世,有的則臥床。

87歲老兵簡枝祥代表致詞說,他是補充兵第2期,從高雄被調到金門,在金門當兵2年,親眼目睹不少戰友死傷,面對槍林彈雨,至今想起來還心驚肉跳,有時半夜還會想起同袍而驚醒。「那時要學會如何求生,對岸火炮轟炸單雙日的打法不一樣,如果打直的,人就要往橫著躲,相反如炸橫的,人就往直的方向躲,為了逃命及反擊,時常是灰頭土臉,整個人就像是土牛一般」。

●821到新北市府 回憶「心戰喊話」

「來吧,歡迎砲兵同志的加入!來吧,8月21日八二三砲戰文史展一起來參與砲操演練。」新北市政府為紀念823砲戰60周年,將於8月21日到27日在市府一樓大廳舉辦「走過烽火─新北市紀念八二三砲戰60周年文史展」,民政局科員陳雁萍特別錄製一段「心戰喊話」。

新北市府舉辦823炮戰紀念展,找來民政局科員陳雁萍錄製一段心戰喊話,號召市府同仁...
新北市府舉辦823炮戰紀念展,找來民政局科員陳雁萍錄製一段心戰喊話,號召市府同仁重溫當兵時操練砲操時光。記者陳珮琦/翻攝

民政局長江俊霆表示,823砲戰當時國共兩軍互打心理戰,因此特別模擬當年情境,透過市府廣播「心戰喊話」,召集在服役期間曾擔任過砲兵的市府同仁,在文史展開幕當天來操演。參觀民眾屆時也可現場報名參加心戰喊話廣播錄音競賽,優勝者可獲得開運石獅子、關公刀或文昌筆造型開運印章、神明馬克杯等文創商品。

●珍惜無價的和平

至於金門縣,更是這場六十周年戰役的主角,縣府與金門國家公園管理處特別規畫多項活動,包括在8月23日晚上舉辦「走進八二三」夜行軍活動,路程約10公里,步行時間約2.5小時至3小時;還有多場音樂會,除在金門縣文化局演藝廳舉行的「緬懷金門八二三60周年和平音樂會」,龍潭愛樂管弦樂團8月20日晚間7時在金城鎮《總兵署》與金門鄉親歡喜初遇;8月22日下午2點及晚間7點在文化局演藝廳演出,希望將砲火轉化為美妙的旋律,讓世人緬懷過往烽火歲月,珍惜和平無價的生活。

金門縣府自7月1日起至12月25日特別推出「2018戰地主題推廣活動-老兵召集令獎勵計畫」,號召老兵返金旅遊,活動期間,機場設置迎賓櫃台,搭配碉堡外盒、金防部三角標示掛飾,打造專屬的限量紀念酒款,歡迎老兵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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