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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中共大舉情報監聽 國軍諜對諜功力行不行?

2018-09-29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加拿大《漢和防務評論》報導,解放軍在福建至少有三座巨型監聽站,監聽台灣不同頻段的...
加拿大《漢和防務評論》報導,解放軍在福建至少有三座巨型監聽站,監聽台灣不同頻段的無線電訊號。 圖/漢和防務評論提供

軍情局前副局長翁衍慶發表新書《中共情報組織與間諜活動》指出,解放軍新成立的軍種「戰略支援部隊」,其中「戰略支援軍網路空間作戰部隊」、簡稱「戰支三部」的獨立兵種,其第六局專門負責對台情蒐,來源包括衛星偵照、電訊截聽,並利用國際電話/傳真、行動電話、網路數據截收情資。

國防部長嚴德發昨天在立院被記者詢及此事。他宣稱,國防部在情報監偵與安全防範方面,一直作得很周延,「這方面沒問題」。

中國國家博物館內的中國蠟象館展出1955年新中國授銜十大元帥蠟像﹐其中包括林彪蠟...
中國國家博物館內的中國蠟象館展出1955年新中國授銜十大元帥蠟像﹐其中包括林彪蠟像。 (中新社)

林彪擔心伴君如伴虎,曾向蔣中正輸誠

翁衍慶出身代號「炎明園」的情報幹部訓練班,美國聖若望大學碩士,軍旅生涯從事情報工作長達35年。軍職卸任之後,陸續出版多部著作,包括《統一戰線與國共鬥爭》(2005)、《林彪的忠與逆:九一三事件重探》(2012)、《中國民主運動史》(2016)等。

翁衍慶曾在書中透露,1960年代大陸文革時期,儘管毛澤東在中共黨章中,將林彪明列其為接班人,但林彪深知以毛澤東的陰狠性格,「副手」絕無可能善終,因此曾託人攜密函來台,向黃埔軍校的老校長蔣中正總統輸誠,但是密使返回大陸後就沒有音訊。

首度披露勾引羅賢哲的女共諜身分

前國防部軍事情報局副局長翁衍慶前日出版「中共情報組織與間諜活動」新書,解構中共黨...
前國防部軍事情報局副局長翁衍慶前日出版「中共情報組織與間諜活動」新書,解構中共黨政軍對台複雜的情報組織機構沿革與派系。 記者洪哲政/攝影

翁衍慶這次新書則披露,對於國軍上校以上的幹部,中共都竭力蒐集情資,包括住址、學經歷,以及各式生活資訊。

「博勝案」核心人物、陸軍通信電子資訊處處長羅賢哲少將,被查獲任內將機密的通訊情報...
「博勝案」核心人物、陸軍通信電子資訊處處長羅賢哲少將,被查獲任內將機密的通訊情報洩漏給中國大陸,時間長達六至九年。 (軍聞社檔案照)

對於國軍近年最大共諜羅賢哲少將,新書首度揭露,中共發現時任駐泰武官的羅賢哲個性好色,派出時年31歲的諜報員李佩琪,勾引他上床發生關係,事後以威脅搭配重金酬勞,終使羅賢哲萬劫不復。

立下策反羅賢哲大功的李佩琪,從此備受拔擢,如今擔任中共國安部對台特科處長,是唯一的女性處長。

照片中的女性,據傳就是色誘羅賢哲的中共國安部女少校李佩琪。 圖/取自中華網論壇
照片中的女性,據傳就是色誘羅賢哲的中共國安部女少校李佩琪。 圖/取自中華網論壇

軍情局前副處長龐大為退伍後出版《情報札記》大談任內秘辛,吃上洩密官司而繫獄。相較之下,翁衍慶至今仍是備受局內同仁尊敬的大老。可知他對外發表著作,其實是扮演側翼功能,向國內與對岸進行「火力展示」,以間接途徑宣告我方情報能力。

翁衍慶。 圖/讀者提供
翁衍慶。 圖/讀者提供

情報監聽 關鍵字很重要

不管利用公開或非公開方式截聽蒐集情報,最大問題是資料數量浩如煙海。即使知道其中可能藏有金塊,也不知如何從當中淘選。

「模仿遊戲」電影劇照。 圖/甲上娛樂提供
「模仿遊戲」電影劇照。 圖/甲上娛樂提供

電腦的出現,對上述障礙提供了極大幫助。2015年上映的二次大戰電影「模仿遊戲」(The Imitation Game),就以簡化方式解釋英國破解德國「謎」(Enigma)密碼的經過。電腦可迅速計算大量的資料,便能以「窮舉法」在有效時間內比對出密碼的規律。

時至今日,電腦在情報作業中的重要性更為增加。翁衍慶新書指出,中共的監聽/竊聽系統中,平常未必有人即時監控,但一旦電腦聽到某些設定的敏感字眼,系統就會發出警示,提醒值機人員立刻接手監聽。

利用「關鍵字檢索」去蕪存菁,其實是所有情報體系的基本功,不過中共每年投入大量資源用於諜報與內部「維穩」,此方面技術極為進步。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是,如果在微博、微信等大陸社群軟體上輸入「六四」、「法輪功」等詞彙,一定立刻被系統屏蔽。

國軍的反情報作為

對於國軍在電訊「反情報」方面有哪些作為,以及偵蒐的範圍如何,國防部對外當然秘而不宣。一般相信,如果利用軍方公發電話、或是在營區範圍內與大陸通信,就會被反情報部門盯上。我方「應該」也會利用類似的關鍵字檢索方式,對兩岸之間的電訊進行情蒐。

飛指部前指揮官謝嘉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飛指部前指揮官謝嘉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另外在情報作為上,永遠必須料敵從寬:2011年羅賢哲案發生、去年飛指部前指揮官謝嘉康少將捲入共諜案(今年不起訴)之後,國軍重要幹部的公發手機,都全面更換號碼。

變節原因金錢居冠 女色或失意也有可能

相較從公開管道蒐集資訊,或利用截收電訊尋找情報,最有效率的方法,莫過派員「打入」敵營,或是成功「拉出」吸收。對中共諜報系統而言,國軍當然仍是最直接目標,從羅賢哲案之後,軍中至今又破獲25起共諜案。

從過去例子看來,中共最有興趣接觸吸收的國軍人員,除了一定層級以上的高階軍官,主要集中於「防空」與「情資」兩大範疇,例如飛行、戰管、飛彈、通信資訊等單位。

被共諜吸收的理由,絕大多數與金錢相關。一般人如果生活無虞,遇到不義橫財也未必變節,但若正好缺錢,例如沈迷賭博聲色,或者投資失敗,此時誘惑上門就很難抗拒。

年改風波在兩岸的情報與反情報戰上,都有可能造成負面影響。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年改風波在兩岸的情報與反情報戰上,都有可能造成負面影響。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除了金錢與女色,「失意」「不滿」也是變節的潛在原因。近年台灣社會在國家認同上的歧異,泛綠陣營與軍人長期的距離,加上最近年改風波等,在兩岸的情報與反情報戰上,都有可能造成負面影響。

親人在大陸卻不報告 可能給自己找麻煩

當今台灣幾乎每人都有親友在對岸工作,國防部對此採取自白制。若有親屬長期往來兩岸,或接獲在大陸工作的退伍同僚邀宴、餽贈等,主動報告就不會有事。如果本人未申報,事後卻被軍方循其他管道發現,就會帶來麻煩。例如空軍某飛官與大陸駐台女記者交往,調查發現是男方主動追求女方,雖然證實並無諜報之嫌,但仍遭記過停飛。

軍官如果擔任高階或是敏感職務,除了必須定期接受「忠誠儀測」(測謊),若有近親與對岸關係密切,多少會影響仕途的發展。例如某位中將指揮官,因為兒子被派到大陸工作,在當地認識女友,論及婚嫁。這位將軍舐犢情深,不願犧牲兒子的終身幸福,決定向國防部坦言,提前辦理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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