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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連署不承認?宗教基本法戳破立委「不能說的秘密」

2018-10-25 08:00:00聯合報 記者鄭媁/台北報導

立法院內政委員會昨原定要審查「宗教基本法」草案,因內容提及「聖俗分離原則」,引發爭議,草案無限期擱置。原先連署的民進黨立委事後察覺法案內容似有不妥,紛紛趕緊撤簽,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也趕緊在日前院會提出復議,同時拜託王金平撤案。昨天也確定王金平會撤簽,此案紛爭告一段落。

朝野立委共同提出「宗教基本法」草案引發爭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朝野立委共同提出「宗教基本法」草案引發爭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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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討論連署過程裡,卻出現許多光怪陸離現象,立委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連署,或者連署了不知道內容。到底為甚麼會有這種情況,其實和立法院的連署習慣脫不了關係。

連署階段 洋洋灑灑橫跨藍綠橘

「宗教基本法」草案在連署階段時,獲朝野立委力挺,提案人除了有國民黨立委王金平、黃昭順、馬文君,及民進黨立委林岱樺4人。

連署人則有民進黨立委施義芳、陳亭妃、黃秀芳、鄭寶清、陳素月、鍾佳濱、鍾孔炤、張宏陸、蘇治芬、江永昌、邱泰源、吳琪銘、黃國書、郭正亮、劉建國、蔡易餘;無黨籍趙正宇;親民黨立委陳怡潔;國民黨立委陳雪生、羅明才、鄭天財、陳宜民、呂玉玲、徐志榮、林德福、柯志恩、林麗蟬、顏寬恒、蔣萬安、賴士葆、蔣乃辛、費鴻泰,一共32人。

近年朝藍綠關係對立嚴重,但宗教基本法卻獲藍綠跨黨派支持,而且不乏重量級立委或「形象牌」,可說聲勢浩大。

國民黨立委黃昭順,名列「宗教基本法」草案提案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國民黨立委黃昭順,名列「宗教基本法」草案提案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國民黨立委蔣萬安,名列「宗教基本法」草案連署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國民黨立委蔣萬安,名列「宗教基本法」草案連署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草案出事 連署人紛紛撇清關係

不過後來「宗教基本法草案」被質疑,許多法條都排除適用現行法令,讓宗教團體取得特殊地位、享有特殊待遇,違反社會平等原則,甚至超越「憲法」,批評聲浪紛至沓來,外界開始將矛頭轉向參與提案連署的立委,「難道沒有看清楚法案內容就連署?」議題在網路上發燒,提案立委也成為眾矢之的。

不過奇怪的是,草案被批評後,許多連署的立委卻紛紛撇清關係。如民進黨立委黃國書說,「當時林岱樺來邀請連署,條文內容並沒有看得那麼清楚」。「後來看完條文發現有很多問題」,才認為茲事體大,影響層面非常廣,最後選擇撤簽。

鍾孔炤則在臉書聲明,「上周」有空審視條文內容,內容確實有許多不妥之處,對此深感抱歉,因此撤簽。看來經過此役,立委諸公們在審視提案連署之前,應該會更加謹慎。

最誇張的是國民黨立委費鴻泰。一名網友在有參與草案連署的國民黨立委費鴻泰臉書留言,盼費鴻泰撤簽,但費鴻泰第一時間回應「我不可能連署此案!你該告訴那些連署的委員」。網友隨即貼上一分連署委員名單,費鴻泰的名字赫然在列,費只好尷尬回覆「 我真的有連署,完全不記得,我會去了解」。

國民黨立委費鴻泰曾連署「宗教基本法」,卻連自己都忘記。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國民黨立委費鴻泰曾連署「宗教基本法」,卻連自己都忘記。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民進黨立委鍾孔炤在臉書聲明,「宗教基本法」草案內容確實有許多不妥之處 圖/截自鍾...
民進黨立委鍾孔炤在臉書聲明,「宗教基本法」草案內容確實有許多不妥之處 圖/截自鍾孔炤臉書粉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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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委裝傻或切割? 恐怕都未必

立委們這些說詞,很像是事後裝傻或逃避責任。畢竟一般人可能認為,提案連署茲事體大,立委怎可能不知道自己有連署,或連署了卻不知道自己連署的內容是什麼?

確實很可能有這樣的情況,而且是立法院的「常態」。

據「立法院議事規則」,立法委員一般提出「法律提案」,需要案由、說明、修正草案,再由15人以上連署提出;連署完成後,再送至議事處編印成議案相關文書,再轉到程序委員會,分類排入議程,由院會朗讀提案標題後,交付相關委員會審查。如果是重要性的法案,經常有數名立委共同擔任主提案人,但連署部分仍需要達到15人門檻。

換句話說,在每個立委都可能有提案、需要其他人連署的情況下,面對其他人立委來要求連署,只要不是敵對陣營或是政治相關法案,立委搞不清楚狀況就參與連署的可能性不低。

而連署的樣態,大致又分成三種。資深國會助理解釋,立委會連署其他同事的提案,或是簽署非自己的案子為提案人,通常有幾種可能,一是順水人情。二是應付公民監督國會聯盟每個會期的考核評鑑、衝業績,這又以民進黨立委的需求最高。三則是草案內容與自己的選區利益相關,必須表態。

今年4月,公督盟在立法院舉辦第九屆第四會期優秀立委頒獎典禮,得獎立委們一同合影。...
今年4月,公督盟在立法院舉辦第九屆第四會期優秀立委頒獎典禮,得獎立委們一同合影。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立委連署 可能連法案都沒看過

針對一般法律提案,都是由國會法案助理傳真、發電郵到各立委辦公室,或致電拜託同黨助理,或平日交好的他黨助理,經過整理、分類後,轉交給立委決定是否連署;再來就是助理直接找上同黨立委簽名。

若是立委自己欲積極推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趁黨團發布甲動令、每周五院會前的黨團大會上,逐個找同事簽名連署;多數人礙於人情壓力、不好拒絕,通常不會細看法案內容,就直接簽名連署。尤其國民黨團在野後,席次驟減,這種時候最容易讓提案順利成案。

也因此,這樣的狀況很容易導致,爭議草案一旦出包,次要提案人或連署人全部跟著遭殃。這次「宗教基本法」草案進程都已付委待審查,才爆出輿論群起批判,民進黨趕緊大動作「撤簽」,看來是人情壓力占主因。

立法院前院長王金平,名列「宗教基本法」草案提案人第一位。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立法院前院長王金平,名列「宗教基本法」草案提案人第一位。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另外一般而言,作為第二主提案者的立委,多數只是「搭立法便車」,對草案內容不見得有付出任何的努力。但是在此次「宗教基本法」風波,據傳是宗教團體找上黃昭順、林岱樺幫忙提案,與宗教界關係素來友好的王金平,其幕僚也提供一些參考意見,基於尊崇資深與前院長身分,才把王金平掛名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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