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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訊息害死人,囚一輩子! 盤點蔡政府打假「進化」史

2018-12-15 08:00:00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台北報導

蔡英文總統多次公開抨擊假新聞的危害,刑事局成立查緝小組,專責偵辦網路不實言論案。...
蔡英文總統多次公開抨擊假新聞的危害,刑事局成立查緝小組,專責偵辦網路不實言論案。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為了打擊假訊息,行政院一口氣推出7項修法,以後散播災害等不實消息,如果有人因此死亡,最重甚至可以判處「無期徒刑」,這個罰則比酒駕撞死人最重處10年徒刑都還重,搞到如此重罰,自然也引發批判聲浪。

但是,去年「假新聞」都還是國際新聞上的名詞,今年卻為什麼變成官員琅琅上口,最後還入了法,變成了一條政府握在手上的鞭子,隨時可以對付人民呢?不妨來看看蔡英文政府如何一步步地走上了這條不歸路的。

●川普開罵起的頭 蔡英文早就響應

「假新聞」原來只是舶來品,美國總統川普當選後,主流媒體不放過他,整天報他的壞消息,於是他開始一天到晚掛在嘴上,說這些媒體報的都是fake news,亦即假新聞。

川普贏得美國總統大選,激起各界對社群媒體充斥假新聞的重視。 (美聯社)
川普贏得美國總統大選,激起各界對社群媒體充斥假新聞的重視。 (美聯社)

證諸記錄,蔡英文總統去年底,與媒體茶敘時就開始表達對假訊息氾濫的擔憂,她當時說,網路上不實消息,透過LINE傳播,嚴重扭曲政策及政府本意,也影響到政府與社會之間的信賴,政府必須面對並研究如何解決。但這些說法並未真的引起注意。

蔡英文說了後,駐美代表高碩泰也在今年1月回應一則他可能取代李大維出任外長的新聞時說,這部分他毫無所悉,不曉得是「假新聞」還是假議題,但完全不是個議題(non-issue)。

接著,國安局長彭勝竹在島內發出官方第一聲,4月中旬,他在立法院答詢時,對立委李彥秀問他中共軍演是否針對賴清德的「務實台獨工作者」說法時,他回應,中共這項演訓屬例行性,並非針對性,但卻透過中國媒體渲染成為「假新聞(訊息)」。

●香蕉山被稱假新聞 蔡表明要闢謠

5月初,網路上出現一張「高雄市旗山及美濃地區香蕉大量棄置照片」,圖中大卡車在路旁傾倒一整車香蕉,整個路面幾乎都被香蕉占滿,經農委會農糧署查證,那是民國96年公視所拍攝的畫面變造的圖片,是假的!6月7日,農委會副主委陳吉仲開記者會澄清,這是假新聞,照片拍攝時間為11年前。

農委會重砲回擊,「高雄市旗山及美濃地區香蕉大量棄置照片」是假新聞,農委會將調查。...
農委會重砲回擊,「高雄市旗山及美濃地區香蕉大量棄置照片」是假新聞,農委會將調查。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就在6月6日同一天,隔了大半年後,蔡英文突然兩度談起假新聞,她在主持民進黨新舊黨部主委交接典禮時說,面對網路謠言,一定要幫忙澄清,也要順便教導選民分辨「假消息」、「假新聞」。中央黨部跟各地方黨部要合作,啟動闢謠行動。她還說,民進黨是最古意的政黨。

接著她主持中常會,會中她替吳音寧說話並裁示,吳音寧是一個有能力、會做事的人,但可能不是個熟悉政治的人,在政治場合的應答,有的時候就容易被誤解,相關的機關行政院或黨,對這些假訊息須做適度的澄清,平衡錯誤的新聞。

她說,希望行政院及黨,能告訴社會大眾,真相到底是什麼;過去這段時間看到一些拼貼、刻意扭曲、剪接的錯誤新聞,希望相關的部會以及黨,都可以進一步扭轉跟平衡。

●總統開了金口 行政立法動起來

蔡總統一錘定音後,行政立法部門馬上行動 ,行政院長賴清德下令政院設置「即時新聞澄清專區」,回應政府認為真實性有問題的資訊與新聞報導。國發會、陸委會、農委會等中央部會官網也都設有爭議訊息澄清專區,提供民眾查詢。

民進黨立委邱志偉、蘇震清也共同提案,包括蔡易餘、郭正亮、劉世芳等17位民進黨立委加入連署,針對社會秩序維護法第63條「散布謠言,足以影響公共安寧秩序者,可處三日以下拘留或三萬元以下罰鍰」條文,新增「未經查證在網路散播傳遞假新聞、假消息」,視同違法。引起社會議論。

東南衛視記者葉青林申請駐台遭拒。 圖/取自臉書
東南衛視記者葉青林申請駐台遭拒。 圖/取自臉書

6月下旬,福建東南衛視記者葉青林申請赴台駐點採訪遭拒,大陸國台辦發言人馬曉光批判,這創下兩岸互派駐點記者採訪以來的惡例。陸委會卻指控葉青林年初報導花蓮地震時「製造假新聞」,才拒絕其申請。

●蔡下郷談假新聞 賴暗示與對岸有關

7月16日,新任法務部長蔡清祥上任,他在交接儀式即表明,假新聞或是民眾誤解的事,應主動澄清說明,不可任其擴大惡化。

蔡英文也開始在下郷時談「假新聞」,7月22日走訪台東時說,政府對假新聞出現有點疲於奔命,她認為,假新聞的來源「有一定的系統運作」;她認為,最好方法就是提醒民眾能有較強的判斷能量,「在看不同新聞時候,是不是心中有些保留?自己做些判斷,再多聽一下資訊來源。」

8月中,最高檢察署舉辦「選舉檢警調及廉政高層首長座談會」,賴清德出席時表示,今年要「嚴防中國大陸外力介入」,並注意假訊息散布,希望各單位務必讓選舉事務完美無缺,避免意外狀況發生。隱約之間將假訊息與中國大陸連結起來。

●蘇啟誠輕生 蔡「打假」開始連結對岸

9月4日燕子颱風襲日,大阪關西機場受創,國人受困搭中國大使館的救援車脫困,猛批駐日處,大阪辦事處長蘇啟誠14日在自宅輕生。事後中國大陸派車到機場的訊息,被駐日代表處及政府單位都說成是大陸操作的假新聞。

駐日代表謝長廷在臉書用圖片反駁中國大陸使館派車接駁關西機場受困民眾說法。 圖/取...
駐日代表謝長廷在臉書用圖片反駁中國大陸使館派車接駁關西機場受困民眾說法。 圖/取自謝長廷臉書

很可能是湊巧,同一天,國安局等調查單位傳出已實施「訊安專案」,加強蒐集「詆毀元首」、「扭曲政策」的「爭議訊息」,搜集的對象包含社群媒體、新聞媒體等,此舉被批為箝制新聞自由。但國安局則回覆,是為了避免中國以「假新聞」打「輿論戰」。

隔天15日,蔡英文也正式將假訊息與對岸連結,她在台中、南投輔選兩度提及,感受到選戰真的相當激烈,不僅有對手操弄,還有「很多來路不明假消息」,有些「甚至來自對岸」。

●連三天打假消息 一天一法律行動

17日,國家通訊管理委員會NCC終於對媒體祭出罰則表示,廣播電視業者須確保提供視聽眾正確平衡的資訊,避免爭議訊息轉載對社會造成傷害,如有違反事實查證致損害公共利益,或妨害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者,最高可罰200萬元。

18日,此事上綱到國家安全層次,一則獨家訊息稱,網路假消息、假新聞層出不窮,跡象顯示「多數訊息源頭來自對岸中國」,藉以破壞台灣民主,打擊政府執政威信;內政部高層研擬修正「國家安全法」等法規,遏制網路世界假訊息流竄。

這一天,行政院沒有否認這則訊息,並稱,修「國安法」只是政府杜絕毫無新聞倫理的假新聞的各種可能途徑之一,但同時強調尊重言論自由、新聞自由依然是政府捍衛的目標。

行政院發言人Kolas Yotaka(右)和政務委員羅秉成(左)說明政院對假新聞...
行政院發言人Kolas Yotaka(右)和政務委員羅秉成(左)說明政院對假新聞的定義是惡、假、害三個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山雨欲來風滿樓,接著19日,為防範假新聞,法務部研擬「通訊保障監察法」修正草案,將調閱通信紀錄的權限,由原先「法官保留」改為檢察官就可發動。

連續三天,三項法律行動一天一個,好不嚇人。

●蔡英文國慶談話 矢言打假辦到底

行政院長賴清德緊接著就在9月20日主持「行政立法協調會報」,民進黨立委主張立法管制假訊息。賴清德認為許多人非常關注這個議題,需要更多時間的討論,當場指示政務委員羅秉成邀請相關部會及立委共同研商。

到了10月10日蔡英文高規格藉發表「國慶談話」表明打「假」決心,她說,無論是製造散布假消息、非法竊取科技情報,還有蓄意破壞資訊安全系統,甚至企圖用各種方式介入選舉、干擾政治運作的作為,只要罪證確鑿,政府一定嚴辦到底。

蔡英文總統發表國慶演說。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英文總統發表國慶演說。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5天後,羅秉成就開會了,會中決定正名為「假訊息」的中性字眼進行研議,不再使用「假新聞」,並強調,「言論自由及新聞自由也必須守住」。他表示,經過盤點及分析之後,「不一定要用法律手段」。他說,包括透過行政措施、強化既有法規,乃至另訂專法,都不排除。

「假新聞」改成了不那麼違反新聞自由的字眼「假訊息」,雖仍難逃民眾「討厭」東廠的憎惡,但蔡政府已經上了打「假訊息」的癮,九合一大敗之後不滿三個禮拜,照樣在行政院通過了7個修法,祭出無期徒刑的剃刀,跟人民嗆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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