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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管讓步 政府垮台」?他的預言與結局完全相反

2018-12-25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卡管案經過三任教長,管中閔終於獲聘台大校長。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卡管案經過三任教長,管中閔終於獲聘台大校長。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政府的「拔管大戰」,終於在教育部長葉俊榮「勉予同意」台大聘任管中閔之後,宣告「認賠殺出」。這當然是民進黨在1124大選慘敗之後,不得不然的退卻動作。然而拔管大戰歷時354天,泛綠陣營投入全力,結果反徹底彰顯權力傲慢,造成今日窘境的原因之一。

在這場嚴重誤判局勢的爛仗當中,哪些人算是「戰犯」?

•教育部長:潘文忠、吳茂昆、葉俊榮

1月5日,管中閔當選台大校長後,反管人士隨即提出台灣大獨董、論文抄襲、赴大陸兼職等指控。只要一有「新事證」,教育部立刻要求台大解釋,被外界引用南宋名將岳飛被急令召回的例子,譏為「金牌卡管」。

不過「金牌說」很快就不流行:因為岳飛只收到12面金牌,管中閔被卡的次數,後來已經多到沒人去算。

管案歷任三任教長潘文忠(左起)、吳茂昆、葉俊榮。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管案歷任三任教長潘文忠(左起)、吳茂昆、葉俊榮。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4月14日,教育部長潘文忠辭職,並聲明因為管案引發的政治爭議求去。新任部長吳茂昆,先前就以學者身分參加跨部會討論管案,果然「來賓轉主席」之後立即拍板,台大的遴選結果無效,「卡管」確定變「拔管」。

卡管爭議 創造任期最短教長

但吳茂昆不斷被爆料兼職與赴大陸講學問題,管中閔所捲入爭議,他全都猶有過之。面對質疑與抗議,吳茂昆不斷強調「自認沒有做錯事」,更表示:「不了解為何噓我下台?」撐到5月29日,終於在高層授意下請辭,創下任期最短教育部長紀錄。

教育部前部長吳茂昆因東華大學校長任內違法兼職、未利益迴避等爭議,遭監察院彈劾。圖...
教育部前部長吳茂昆因東華大學校長任內違法兼職、未利益迴避等爭議,遭監察院彈劾。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溫度溝通 撐五個月終於讓步

教育部長一直懸缺到7月中,政院終於決定調內政部長葉俊榮接手。葉俊榮標榜「有溫度的溝通」,多次要求台大遴選會退回1月5日,先議決委員蔡明興是否需要迴避,再對包括管中閔在內的5位候選人進行遴選。形同暗示如果再走一次程序,即使還是選出管中閔,教育部也願認帳。不過遴選會「爾愛其羊,我愛其禮」,堅持程序並無問題,沒有道理重來。

撐了五個多月,葉俊榮終於讓步。昨天下午記者會之前,他致電國民黨立委柯志恩,自稱「作了一個非常勇敢的決定」。柯志恩肯定葉俊榮在沉重壓力下,終於還是秉持學者良知。

教育部長葉俊榮稱對管案「做了一個勇敢的決定」。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教育部長葉俊榮稱對管案「做了一個勇敢的決定」。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確定「拔管神學基礎」的蔡碧仲

「拔管」是高層預設結論,但要用那個理由來寫證明題?4月25日各部會議定,採用管中閔兼任台灣大獨董的瑕疵,而非他曾赴大陸講學。替此定調的是法務部次長蔡碧仲。

律師出身的蔡碧仲強調,應該著墨於遴選委員蔡明興與管中閔有明顯利害關係,其他難以查證的部分就可不計。吳茂昆完全採納此觀點。

對此,國民黨立委曾銘宗拿著吳茂昆兼職的證據質疑蔡碧仲,他回答:「吳茂昆違法,不代表管中閔可以違法。」還曾說「坐這個位置(法務部政次)就該有所作為,法律人講的就是『任事用法』,做對的事情,不必怕擔責任。」

律師出身的蔡碧仲曾強調:「吳茂昆違法,不代表管中閔可以違法。」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律師出身的蔡碧仲曾強調:「吳茂昆違法,不代表管中閔可以違法。」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碧仲昨天解釋,當初是基於法務部次長角色、功能提供意見,到底管中閔能不能就任校長,並不是他的權責,他尊重教育部的新決策。

•行政院長賴清德、發言人徐國勇

三位參與拔管的教育部長中,除了吳茂昆非常「勇猛精進」,另兩位都可看出「奉命而行」的苦衷。堅持拔管的源頭,據說是獨派色彩鮮明的閣揆賴清德,但始終未獲證實。

對於管中閔引述《倚天屠龍記》中「九陽真經」的句子:「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賴揆隨即引述下一句「他自狠來他自惡,我自一口真氣足」,隨後抨擊:社會不會接受「以大學自主作為護身符,躲在背後迴避個人責任」。

政院發言人徐國勇5月1日接受廣播專訪說,管中閔違法兼任台灣大薪酬委員與審計委員,「再追究下去,連教職都會有麻煩」。台大還沒簽產學合作契約就同意管中閔兼職,同樣違法。徐國勇並且宣稱如果打官司,「一定會贏!」對於挺管派發動「新五四運動」,徐國勇批評:「違法就是違法!」

不過對徐國勇來說幸運的是,他後來被賴揆調任內政部長,因而不用再捲入管案的爛攤子。

行政院長賴清德(左)、內政部長徐國勇(右)。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行政院長賴清德(左)、內政部長徐國勇(右)。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衝最快也最先退卻的立委

今年1月管中閔當選校長時,教育部107年的預算尚未在立院審完,民進黨立委黃國書因此領銜提出主決議案,要求遴選會和教育部釐清管中閔的兼職疑慮,才能讓其就任。

在民進黨作出主決議的第二天,同黨立委張廖萬堅又舉行記者會,指出管中閔涉及抄襲學生的論文。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立刻跟進,強調自己身為台大校友,對此深感痛心,「台大一定要給社會一個交代」。

結果張廖萬堅的指控隨即被證明,只是烏龍一場;決議也被認為是藉著綁預算來威嚇台大,輿論反應不佳,黃國書只好撤案。

民進黨立委張廖萬堅(中)、何欣純(左)、蘇巧慧(右),曾開記者會指管中閔的論文與...
民進黨立委張廖萬堅(中)、何欣純(左)、蘇巧慧(右),曾開記者會指管中閔的論文與學生論文雷同,事後證明是一場烏龍。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九合一敗選後,黃國書主張應該趕快在管案「停損」,黃對記者表示:無論喜不喜歡管中閔,只要合乎所有遴選程序,還是要認同他是台大校長,就像當初大家不喜歡馬英九,還是得承認他選上總統一樣。

民進黨立委黃國書。圖/立委黃國書提供
民進黨立委黃國書。圖/立委黃國書提供

•台大校內反管師生

台大內部反對管中閔的師生,為數其實不少。當中要論立場最鮮明、最積極發言堪稱劉靜怡。

劉靜怡:詐賭也要服輸嗎?

劉靜怡在管中閔當選後,就一路爆料管中閔,包括台灣大兼職、在大陸擔任博士班論文導師等等。台大遴選委員會曾經呼籲各方尊重選舉結果,「願賭服輸」。劉靜怡毫不客氣回批:「如果是詐賭,難道也要服輸嗎?」並認為委員會公信力已經受損,應該停止運作,召開臨時校務會議處理。

4月1日,管中閔在臉書上發表聲明,批評教育部推諉懈怠,應負法律責任。劉靜怡立刻反譏,「此言根本是愚人節笑話」。

台灣大學法律學院教授顏厥安。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灣大學法律學院教授顏厥安。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顏厥安:財團派獨董任校長

台大教授顏厥安則批評,這次台大遴選,就像是「財團派獨董來出任校長」。吳茂昆拍板「拔管」,他隨即呼應表示,台大所有校產都是國產,每年政府還要編60、70億經費,教育部當然有權駁回管中閔的聘任案。

昨天葉俊榮決定「勉予同意」管中閔上任,劉靜怡在臉書批評此舉是放水,並感嘆:「原來台大只配有個違反正常程序選出、教育部只能勉予同意的貨色當校長。」

至於反管學生方面,包括前任與現任學生會長林彥廷、吳亦柔,都曾明確表達對管中閔的質疑;前任學代大會議長周安履,在任內更曾與另26位學代聯名提出聲明,認為教育部依法有權駁回遴選結果。

李遠哲說「台大沒有能力選出一流的校長」,又引一番議論。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李遠哲說「台大沒有能力選出一流的校長」,又引一番議論。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其他族繁不及備載的「遺珠」

前中研院長李遠哲曾表示:管中閔被拉上來,「背後有很不好的事」。民進黨立委吳秉叡曾批評,管中閔違反教育人員任用條例;黨團總召柯建銘形容,本案就是選舉舞弊,管中閔「是爺們就不要做了」。

不過最經典的評語,還是來自公投盟總召、台大退休教授蔡丁貴。他曾經警告,絕對不能對管中閔讓步,否則「政府會瀕臨垮台」。

公投護台灣聯盟總召蔡丁貴對管案的預言,結局完全相反。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公投護台灣聯盟總召蔡丁貴對管案的預言,結局完全相反。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以最終結果觀之,政府的確是聽從了蔡丁貴建議,不過現實卻與蔡教授的預言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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