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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任民選總統 沒去過大陸只有他1人

2019-02-14 16:40:38聯合晚報 記者李光儀陳易辰、巫湉寧、林鎮西/製作

沒去過大陸的歷任民選總統,只有馬英九一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沒去過大陸的歷任民選總統,只有馬英九一人。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立法院新會期開議,民進黨決定將限制退休高階將領及政務官赴大陸管制15年的「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修法列為優先法案;另外,管制國家機密人員出境年限由3年延長為最長6年的「國家機密保護法」,也將優先修法。

前總統馬英九、副總統吳敦義都是國家機密保護法的管制人員,馬英九甫卸任欲赴香港,即曾被總統府駁回申請。兩人的管制年限都將在今年到期,先前即不斷有消息傳出,馬、吳兩人有意在管制年限到期後赴大陸參訪,因此此次修法,也被認為政治意味濃厚,是劍指馬、吳兩人。一旦修法通過,兩人赴陸訪問的計畫,恐怕將成泡影。而馬英九辦公室在修法消息傳出後,也痛批民進黨蠻幹。

只有馬英九沒去過大陸

不過,參訪大陸真的這麼洪水猛獸嗎?其實回顧過去歷史,目前仍在世的中華民國正副元首,就任前或卸任後曾經參訪大陸的,不在少數。算一算,目前仍然在世的卸任正副元首共有7人,但沒去過大陸的卸任正副元首,只有馬英九一人。

李登輝提及他曾去過青島

2012年與媒體座談,提及自己在18歲、19歲時,曾去過青島,看到山東大漢個子那麼大,「所以日本打中國,怎麼會贏嘛?」他還說,當時他只看到山東大漢,並沒有看到山東姑娘。

至於是否有可能再度訪問中國大陸?李登輝當時表示,「只要中國自由化,如果我還活著,我就會去。」

1990年 呂秀蓮回福建祭祖

呂秀蓮在1999年和陳水扁搭檔,代表民進黨參選總統、副總統。不過早在她參選前9年的1990年,她就曾經參訪大陸,而且是回鄉祭祖。

呂秀蓮因美麗島事件入獄服刑,出獄後,於1992年當選立法委員。在當選立委的前兩年,她回到祖籍福建漳州田中村祭祖。據香港文匯報導,當時還沒有公職身分的呂秀蓮回到祖籍地,還站在古井邊說,「我要喝一口故鄉的井水,這叫飲水思源」。

根據陸媒報導,呂秀蓮那次行程,還到北京參加「香江會議」,並在西安、武漢、廈門等地參觀。呂秀蓮後來回憶起這次參訪,則直言和北京與統戰系統官員座談時,告訴他們台灣分布情況,對岸官員聽了都很吃驚。

1990年呂秀蓮(中)前往福建省尋根謁祖,還與鄉人開簡單的談話會,當時她並無公職...
1990年呂秀蓮(中)前往福建省尋根謁祖,還與鄉人開簡單的談話會,當時她並無公職身分。 圖/取自網路

1991年 扁在天安門廣場拍照

2000年起擔任總統長達8年的陳水扁,1991年是立法委員,除了是國防委員會委員,也是民進黨團幹事長。1991年7月23日,陳水扁到北京參訪,同行的還有他的助理陳淞山、柯承亨等人。

陳水扁返台後,將他在北京軍事博物館的留影公開,照片迄今仍在網路流傳。由於時值天安門事件不久,在陳水扁擔任總統時期,這張照片也一直被反對者拿出來作為陳水扁的兩岸政策立場「前後不一」的例證。

陳水扁(中)在天安門廣場的留影。 圖/取自網路
陳水扁(中)在天安門廣場的留影。 圖/取自網路

1998年 小英隨辜振甫訪陸

蔡英文訪問大陸的時間,晚於呂秀蓮、陳水扁,當時她是以陸委會諮詢委員的身分,隨時任海基會董事長的辜振甫到上海進行第二次辜汪會談。這段歷史紀錄,也留存在海基會的刊物裡。當時蔡英文與辜振甫同框,而背景是北京香山碧雲寺的孫中山紀念堂。

在國民黨執政時期,蔡英文是李登輝政府重要的兩岸政策幕僚,同時被認為是李登輝「兩國論」的起草者。

1998年蔡英文(前排右一)隨辜振甫訪問中國大陸,在北京香山碧雲寺前留影。 ...
1998年蔡英文(前排右一)隨辜振甫訪問中國大陸,在北京香山碧雲寺前留影。 圖/海基會提供

2005年後 連戰成藍軍兩岸橋樑

不過要說正副元首與兩岸關係最深厚的,非連戰莫屬。連戰是李登輝1996年到2000年擔任總統的副手。2000年、2004年兩度角逐總統敗選後,2005年4月,他以國民黨主席身分訪問大陸。由於這是兩岸分治後國民黨主席首次回到大陸,並與中共領導人會面,此行轟動一時,被稱為「和平之旅」。

此後連戰便成為國民黨與對岸往來的標誌性人物,也是兩岸從民間接觸到官方接觸往來的過渡。歷年國共經貿論壇皆由他代表參加。而他會面過的對岸領導人,包括胡錦濤、習近平等。

連戰到大陸不下數十次,當中也曾引發若干爭議。如2015年到北京參加對岸舉行的抗戰勝利70周年閱兵,就曾引發國內輿論撻伐。2005年連戰訪問大陸時,西安有小學生演出「連爺爺您回來了」的詩歌朗讀,畫面經過廣泛播出,也引發議論。

進行「和平之旅」的國民黨主席連戰,參觀兵馬俑博物館,並獲得直入坑道近距離參觀的禮...
進行「和平之旅」的國民黨主席連戰,參觀兵馬俑博物館,並獲得直入坑道近距離參觀的禮遇。 聯合報系資料照片/記者胡經周攝影

2008年後 蕭萬長取代連地位

2008年,蕭萬長成為馬英九的副總統。不過在他就任前的2008年4月,他就以「兩岸共同市長基金會董事長」的名義,參與在大陸海南舉行的博鰲論壇,並與大陸國家主席胡錦濤見面。此行被認為是蕭萬長取代連戰,成為國民黨兩岸關係橋樑的伏筆。

其後4年,擔任副總統的蕭萬長,沒有機會訪問大陸。不過一卸任,他就在2013年再度參加博鰲論壇,並與習近平見面。2013年,蕭萬長取代連戰,成第21屆印尼APEC領袖會議的領袖代表。2014年,他第三度參與博鰲論壇。同年年底,第22屆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在北京舉辦,蕭萬長再次代表出席。

不過此時馬政府的兩岸政策,受限反服貿太陽花運動,已成強弩之末,任何進展都成箭靶,蕭萬長的著力點不多。及至民進黨上台,「卸任副元首當兩岸橋樑」的政策,也成為歷史雲煙。

蕭萬長(右二)與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右一)會面,習近平強調兩岸前景光明。 聯合報...
蕭萬長(右二)與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右一)會面,習近平強調兩岸前景光明。 聯合報系資料照片/記者賴錦宏攝影

吳敦義也曾4度登陸

被認為此次修法要「卡」對象之一的吳敦義,過去也曾經至少四度訪問大陸。第一次是2008年5月,當時國民黨主席吳伯雄應邀到南京、北京和上海訪問,吳敦義以國民黨秘書長身分隨行。第二次是同年8月,吳敦義以國民黨秘書長身分到北京參加奧運開幕,隨後陪同吳伯雄到福建祭祖。

第三次則是2009年7月,他以國民黨副主席身分,參加在湖南長沙舉行的第五屆兩岸經貿文化論壇。第四次是2012年4月,吳敦義以「兩岸共同市場基金會最高顧問」身分,應邀出席博鰲論壇2012年年會。其中第四次因已當選副總統,只是尚未就任,因此格外受到矚目。

吳敦義(左二)與大陸政協主席賈慶林(後排左)、郭台銘夫妻(左三、四)、國民黨主席...
吳敦義(左二)與大陸政協主席賈慶林(後排左)、郭台銘夫妻(左三、四)、國民黨主席吳伯雄(後排中)等人曾到北京五棵松球場,為中華隊加油。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擋卸任元首訪陸 為保密還為政治?

民進黨意欲修法,延長保密管制年限,雖然理由是為保密。實際上,如果卸任元首有心洩密,何必親身到大陸交付資料?更何況,所謂的管制,也不是完全禁止,而是由原單位核可。換句話說,就是由現任元首,掌握卸任元首可否出訪的生殺大權,在卸任與現任元首很可能黨派不同的情況下,當然很難離開政治權謀的批評。

當然,批評者也可說,過去有卸任副元首到對岸參訪,言論對於國格有所貶抑。但問題是,這些爭議的言論傳回台灣,對這些發布言論的政黨、政治人物反而是傷害。所以即便從政治角度看,這樣的限制,也不聰明。

只能說,從過去到現在,兩岸政策經過許多轉變。早期連民進黨的政治人物都趨之若鶩的訪問大陸,但現在兩岸關係被汙名化,一切就要「從嚴以對」。真正的政治意義不是管制,而是不從嚴,無以彰其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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