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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不生或笑到往生?從扁迷到韓粉的崛起

2019-03-13 16:09:27聯合晚報 記者李光儀、邱菀苓、何令慈╱製作

網路流傳一句話,「韓粉出征,寸草不生」,意思是與韓國瑜為敵者,只要被韓粉大舉進攻...
網路流傳一句話,「韓粉出征,寸草不生」,意思是與韓國瑜為敵者,只要被韓粉大舉進攻,大多很難全身而退。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日前專訪高雄市長韓國瑜的廣播節目主持人黃光芹,因媒體報導韓會「做好做滿」不選2020總統,而遭到希望韓國瑜參選總統的「韓粉」圍剿,進而在網路上與韓粉大戰。從高雄市長選戰以來,「韓流」現象蔚為風潮,也累積龐大的「韓粉」力量。網路上就流傳一句話,「韓粉出征,寸草不生」,意思是與韓國瑜為敵者,只要被韓粉大舉進攻,大多很難全身而退。

不過政治人物的「粉絲現象」並不是從韓國瑜而起。台灣近年的政壇,就至少有四個類似的大規模且狂熱的政治人物粉絲現象。當然,若比較人數多寡,這些粉絲雖未必是最多,但卻是戰力十足。

扁迷/政治人物粉絲現象濫觴

陳水扁在80年代就踏入政壇,台北市長之戰後很快成為台灣選舉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政治...
陳水扁在80年代就踏入政壇,台北市長之戰後很快成為台灣選舉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政治明星」。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雖然早在80年代就踏入政壇,且在台北市議會、立法院都表現不俗,陳水扁的「扁迷」現象,大約是從1994年他參選台北市長才開始。那一仗,陳水扁對上的是國民黨提名的現任市長黃大洲,以及聲勢當時也如日中天,從國民黨出走的「政治金童」趙少康。

1994台北市長經典之戰

1994年陳水扁(左)參選台北市長一役,吸引龐大的支持者自發性投入,「扁迷」現象...
1994年陳水扁(左)參選台北市長一役,吸引龐大的支持者自發性投入,「扁迷」現象自此出現。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當時的台北市長之戰,迄今仍被許多骨董級的選戰觀察者視為經典之戰。陳水扁作為綠營的政治新星,一方面極善於包裝行銷,另一方面則被年輕族群視為對抗強大國民黨勢力的代表,因此很快吸引龐大的支持者自發性投入。在支持者簇擁下,陳水扁很快成為台灣選舉史上最具代表性的「政治明星」。

政治明星化 扁開先例

陳水扁推出「扁帽工廠」,加強粉絲的認同感與向心力,把政治明星化的操作帶上高峰。 ...
陳水扁推出「扁帽工廠」,加強粉絲的認同感與向心力,把政治明星化的操作帶上高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扁迷」對陳水扁的支持,開啟了幾個第一。一是政治人物明星化,二是首次運用網路工具聚集聲量,並與反對者對抗。1998年的台北市長連任之戰,陳水扁又推出了「扁帽工廠」,藉由「戴扁帽」,可明確區分是否為「扁迷」,加強了粉絲的認同感與向心力,把這種政治明星化的操作帶上高峰。這也成為日後政治人物操作粉絲團的基本配備。

雖然陳水扁的政治之路結局不是太好,但經年累月累積的「扁迷」仍有一定威力。在黨內,即便深陷貪腐,仍少有民進黨政治人物敢公然與扁為敵;2016年,高雄一位麵包師傅拍下陳水扁散步畫面,與扁口角,後來竟遭扁迷圍攻對外求救。可見儘管事隔多年,扁迷仍有一定威力。

柯粉/揭開網路主戰場的序幕

「柯粉現象」是粉絲們透過網路運作,將柯文哲推上政壇的巔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柯粉現象」是粉絲們透過網路運作,將柯文哲推上政壇的巔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如果說陳水扁是靠自身的行銷和包裝凝聚「扁迷」,柯文哲的「柯粉現象」正好反其道而行,是粉絲們透過網路運作,將柯文哲推上政壇的巔峰。

「網紅」出身的政治素人

「柯粉」現象的興起,和馬政府執政後期如「反大埔拆遷」、「洪仲丘事件」、「反服貿太陽花運動」等藉由網路串連的社會運動脫不了關係。事實上,當時全世界大概都有類似由下而上的社會運動,原本只是「網紅」的柯文哲,成為這股浪潮下的象徵性人物,也因此被民進黨「禮讓」,成為台北市長候選人。

藉由網路為工具,「柯粉」們幾乎無所不能,而且快速反應,很快的在台北市長選戰裡,將國民黨提名的連勝文打得抬不起頭來。國民黨不但因此輸掉了台北市,其外溢現象,更讓國民黨在2014年、2016年連續兩次大型選舉裡兵敗如山倒,失去政權。

「柯粉」同時也扮演「推手」的角色,使得當時柯文哲打選戰,不少策略選擇都與「柯粉」...
「柯粉」同時也扮演「推手」的角色,使得當時柯文哲打選戰,不少策略選擇都與「柯粉」的態度有關。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柯粉」絕對忠誠 「柯黑」順勢而起

和扁迷做為政治人物的「擁護者」不同,「柯粉」同時也扮演「推手」的角色,使得當時柯文哲打選戰,不少策略選擇都與「柯粉」的態度有關。柯粉對柯文哲的絕對忠誠,在網路上也形成一股龐大的勢力,只要批評或反對柯文哲者,往往就遭到圍剿。這一點,對於需要網路聲量的網紅或意見領袖來說,變成了投鼠忌器的困擾點。

在此情況下,相應「柯粉」而生的另一種特殊族群「柯黑」順勢而起。若說柯粉是逢柯必捧,那麼柯黑就是逢柯必反。僅管如今柯文哲聲勢與4年前已無法相比,這股「柯粉」與「柯黑」的戰爭,仍在持續中。

柱粉/內戰外戰等量齊觀

洪秀柱嗆辣直言的風格,吸引到一票「柱粉」。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洪秀柱嗆辣直言的風格,吸引到一票「柱粉」。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藍營政治人物除了馬英九、宋楚瑜等曾以個人掀起旋風,曾擁有大量個人粉絲,在網路經營上始終挨打。而無論宋、馬,政治風格都不是以激烈、嗆辣著稱,因此支持者也相對溫和,難以激發持續的「粉絲現象」。藍營政治人物裡第一個有此威力的,是洪秀柱的「柱粉」。

藍營小辣椒 創造大量柱粉

柱粉的凝聚,大約與幾個背景相關:首先是藍營支持者在網路長期挨打,亟欲有個焦點找到出口;其次,是國民黨在2016年總統選戰,各個重量級人物都掛免戰牌,造就洪秀柱的「承擔」形象。第三,則是洪秀柱發言生冷不忌、嗆辣直言的風格。第四,則是洪秀柱本人確實網羅了一批善於網路操作者,為其製造網路聲量。

換柱風波讓柱粉由外而內的大戰順勢而生。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換柱風波讓柱粉由外而內的大戰順勢而生。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在此背景下,以深藍支持者為基底,網路擴散效應和洪秀柱各人風格為輔助,洪秀柱也創造大量的「柱粉」。當然,若以量來說,「柱粉」未必及得上過去的扁迷或柯粉,但在戰力上,柱粉卻是十分強大。而其最大特點,是強大不僅僅對外,也在對內。

後來的換柱風波,讓柱粉由外而內的大戰順勢而生。而且最忌憚柱粉威力的,甚至不是敵對的政黨,而是國民黨內的其他政治人物。2016年國民黨主席補選,就有黨內重量級政治人物私下感嘆,不願出來選就是忌憚柱粉的威力。

韓粉/草根與網路再結合

如今最熱的「韓流」與「韓粉」,其興起的背景十分複雜。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如今最熱的「韓流」與「韓粉」,其興起的背景十分複雜。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如今最熱的「韓流」與「韓粉」,其興起的背景十分複雜:既有藍營的傳統支持,又有對蔡政府不滿的網民,地方上對綠營在高雄長期執政的不滿,還有受韓國瑜個人風格吸引者。在諸多外在因素影響下,韓粉也成了藍營內第一個對外具有「輾壓性」力量的粉絲團體。

韓粉「輾壓性」戰力強

早在去年九合一大選時,韓粉就多次展現其輾壓性的戰力,「韓粉出征,寸草不生」之名不...
早在去年九合一大選時,韓粉就多次展現其輾壓性的戰力,「韓粉出征,寸草不生」之名不脛而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早在去年九合一大選時,韓粉就多次展現其輾壓性的戰力,而且從南到北各地串連,讓韓國瑜每次造勢場合都爆棚,其威力甚至讓柯文哲都不敢攖其鋒,「韓粉出征,寸草不生」之名不脛而走。不過,僅管戰力不弱,韓粉過於「神化」韓國瑜的發言,也讓部分非韓粉批評是「韓粉出征,笑到往生」。

「韓粉現象」仍在發展中,未來會變成甚麼樣子,仍有待觀察。

造神?引戰?粉絲現象兩面刃

從扁迷到韓粉,都有大量的「造神」現象。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從扁迷到韓粉,都有大量的「造神」現象。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從扁迷到韓粉,可以歸納幾個結論。首先,是粉絲現象都是因應對抗某個勢力而起,如陳水扁、柯文哲對抗國民黨,韓國瑜對抗民進黨,也因此粉絲現象往往會激起許多對戰場面。其次,既然是粉絲,都有大量的「造神」現象。也就是自己吹捧的人視為價值導師。

對於第二點,有網路觀察者認為,只是部分「狂粉」或「反串者」所為。但必須辨明的是,無論是哪個政治人物,其崛起都得利於這些粉絲,其中當然包括激進的「狂粉」。因此適當節制粉絲的言行,即便未必有效,仍是必須。

造神不利政治永續經營

而從實際面看,「造神」也並不適合政治的「永續經營」。政治人物是人,當然有對有錯,若粉絲們長期強勢的為錯誤找理由甚至美化錯誤,對政治人物本身未必有利。近年國內外諸多政治人物靠網路大起,也靠網路大落,即是明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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