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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改喊了30年…關說司法無罪 大咖橫行 都因這家喬家大院?

2019-04-05 08:00:00聯合報 記者丘采薇/報導

「妨害司法公正罪」一旦立法,政治人物處理選民服務彈性變小。圖為立法院前院長王金平...
「妨害司法公正罪」一旦立法,政治人物處理選民服務彈性變小。圖為立法院前院長王金平(右)和民進黨立院總召柯建銘(左)。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高檢署調查指法務部前部長邱太三涉關說,引起軒然大波。政治人物因為「關心」而捲入「關說」案,這不是頭一遭,過去立法院及法務部都曾研議增修「妨害司法公正罪」,讓關說有法可管,最後卻不了了之。

高檢署調查指出,邱太三涉嫌向當時桃園地檢署檢察長彭坤業關說處理壢新醫院院長張煥禎逃漏稅案,事後彭、邱兩人都不服,邱隨即發聲明抗議並請辭國安會諮詢委員,強調自己只是「好意提醒」;彭也發聲明指檢察官辦案不應有兩面手法,展開了協商又讓人吃閉門羹,認為自已無法獲法務部公允對待,盼監察院調查還他清白。

30年前的邱太三 為「吳蘇案」辭檢察官

諷刺的是,30年前,司法界爆發「吳蘇案」關說風暴時,改革派檢察官邱太三憤而辭職明志;邱後來從政,並在法務部長任內參與蔡英文總統推動的「全國司法改革會議」,還作出增訂「妨害司法公正罪」的決議,如今卻涉入關說疑雲。

30年前,司法界爆發「吳蘇案」關說風暴,邱太三憤辭檢察官明志。 圖/聯合報系資料...
30年前,司法界爆發「吳蘇案」關說風暴,邱太三憤辭檢察官明志。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89年 蕭天讚捲入關說 法務部長涉案首例

1988年一名學生掉落暴漲的溪流溺斃,檢察官認為當時正在施工的桃園第一高爾夫球場未做好水土保持,分案偵辦。隔年,因案在押的教育部體育司官員,供出時任法務部長蕭天讚打電話關說,讓承辦檢察官彭紹瑾主動偵辦蕭天讚涉關說案,引起司法界震撼。蕭天讚事後雖獲不起訴處分,但因輿論壓力下台。

1989年,當時的法務部長蕭天讚因關說案下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89年,當時的法務部長蕭天讚因關說案下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特偵組意外監聽 引爆馬王政爭

2013年,特偵組偵辦高院法官集體貪汙案時,意外發現立委柯建銘涉及的全民電通案獲判無罪後,電詢律師討論如何能讓檢察官不上訴,調查發現,柯建銘因無法確認檢察官是否真的不會上訴,找當時立法院長王金平出面關心此事,王金平隨後再打電話給柯建銘說,「勇伯跟我說OK了」,時任法務部長曾勇夫也被意外咬出涉入關說案。不過,曾勇夫當時澄清自己沒有關說,還指責特偵組惡意陷害,後來與時任行政院長江宜樺會面後,表示「不想讓長官困擾」辭職獲准。

2013年,當時的法務部長曾勇夫(右)因王金平一句「勇伯跟我說OK了」,請辭獲准...
2013年,當時的法務部長曾勇夫(右)因王金平一句「勇伯跟我說OK了」,請辭獲准。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英文上台 司改國是會議拍板 研修妨害司法公正罪

蔡英文政府上台後,總統府司法改革國是會議曾在2017年5月做出一項決議,內容提到「為確保國家司法權正確行使,發現事實真相,應研議相關妨害司法公正罪,檢討湮滅刑事證據罪及偽證罪,增訂違背依法所發保全權利命令罪與棄保潛逃罪,並增訂干擾證人及報復檢舉人與證人罪,及增訂妨害刑事調查及執行罪,以杜絕濫用權勢、關說斡旋等妨害執法行為。」

蔡英文當選總統後,召開司法改革國是會議決議,「應研議相關妨害司法公正罪」。 圖/...
蔡英文當選總統後,召開司法改革國是會議決議,「應研議相關妨害司法公正罪」。 圖/取自總統府網站

隨後2018年5月,立法院司法及法制委員會就增修「妨害司法公正罪」,邀請時任法務部長邱太三等人專題報告;立委認為,增修妨害司法公正罪的內容,不是只有「由下而上」,而是要杜絕權勢影響司法。

當時邱太三指出,法務部積極研議「妨害司法公正罪」相關草案條文,包括修正被告偽造、變造、湮滅或隱匿自己刑事案件證據的行為應處罰;對於證人、鑑定人、通譯或與其有密切關係之人進行騷擾、賄賂及不當措施行為者,增訂處罰規定。邱太三也說,也要增訂對證人、鑑定人、通譯實施騷擾、賄賂及不當措施以外的犯罪行為,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受有罪判決的被告無正當理由,未於指定日期到場增訂處罰規定;增設藐視法庭罪。不過邱卸任法務部長後,此案還是不了了之。

邱太三涉關說 被時代力量轟無恥

邱涉及的關說案,起因於邱與彭坤業一起參加台大法律系餐會,席間邱提及壢新醫院院長張煥禎案的認罪協商,餐會隔天彭坤業便指示公訴檢察官促成認罪協商。高檢署約詢後,認定彭坤業指示下屬處理認罪協商的行為不當。不過彭坤業強調,自己只是提醒檢察官注意協商程序,主觀上並無請託關說的認知。

邱太三發布聲明強調自己是「依法轉知陳情」,絕無介入個案關說,願意接受調查。但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砲轟邱太三是「司法之恥」,黃國昌表示,基層檢察官怒火衝天,他也反問,透過前部長(邱太三)要求指示認罪協商,這不是關說施壓,什麼是關說施壓?這麼多法律人為了司法改革焦頭爛額,一般民眾期盼這麼殷切,結果法務部送來的大禮卻是前法務部長施壓檢察長,幫有錢人逃稅5億元,倘若這件事情沒徹底解決,開100次司改國是會議都沒用。

邱太三和同學桃園地檢署檢察長彭坤業(見圖)一起參加餐會後,引爆一場司法風波。 圖...
邱太三和同學桃園地檢署檢察長彭坤業(見圖)一起參加餐會後,引爆一場司法風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馬英九辦公室 再度呼籲「妨害司法公正罪」入法

邱太三涉入關說,讓曾經揭發王金平疑似為柯建銘關說的前總統馬英九說話了。馬英九透過辦公室表示,無論是企圖影響法官獨立公平審判,或是企圖影響檢察官依法忠誠執行職務的司法關說行為,都將嚴重影響司法的獨立公正,破壞人民對於司法的信賴,更妨礙司法發揮其定紛止爭、安定社會秩序的功能。

2013年9月,馬英九在總統府召開記者會,痛批王金平妨害司法。 圖/聯合報系資...
2013年9月,馬英九在總統府召開記者會,痛批王金平妨害司法。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馬英九辦公室指出,蔡英文總統3年前親自召開司法改革國是會議,就已通過制定「妨害司法公正罪」的決議,但至今毫無進展;希望蔡總統能感受到社會渴望「拒絕司法關說、保護司法獨立」的迫切性,要求行政院和黨籍立委盡速將「妨害司法公正罪」入法,並推動落實。

「妨害司法公正罪」 入法為何這麼難?

即便增訂「妨害司法公正罪」是全國司改會議的決議,法務部也提出版本,但立法的主導權在立法院,一旦立法,政治人物處理選民服務彈性變小,因此這項立法一直有人支持、也有人反對。

不過,立法院副院長蔡其昌也分享自己的經驗談,他說,以自己在國會辦公室的做法,他的原則是對司法個案盡量不處理,倘若遇到相關陳情,就是制式回應,讓相關單位自己去與選民溝通。

「妨害司法公正罪」立法的主導權在立法院。圖為立法院前院長王金平(右)和民進黨立院...
「妨害司法公正罪」立法的主導權在立法院。圖為立法院前院長王金平(右)和民進黨立院總召柯建銘(左)。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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