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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怕初選傷筋動骨?想當年蘇謝大戰血肉橫飛…

2019-04-10 08:00:00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報導

蔡總統昨天親上火線,強調自己在蔡賴會中未提「現任優先」。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總統昨天親上火線,強調自己在蔡賴會中未提「現任優先」。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民進黨初選競爭殺紅眼,蔡英文總統說,民進黨過去初選歷史,只要進入競爭性的階段,大選就沒贏過。這話倒是事實。蔡蘇2011年爭出線,廝殺激烈,蔡英文贏得初選,蘇貞昌以微幅之差飲恨,但最後民進黨仍然輸了大選。

不只是那一次,2007年蘇謝提名之爭更是民進黨史上最慘烈的初選,兩人更是殺得刀刀見骨,不過兩人卻在初選結果揭曉後,在陳水扁強力要求下勉強配對搭檔,仍以懸殊票數在大選中落敗。

2011初選 蔡支持者發起「蔡馬馬」

2011年初選,民進黨在4月25、26兩天進行電話民調,但蔡的「支持者」發起「蔡馬馬」策略,議題發酵,這一招被認為是蔡能夠出線的主因。

當時一個臉書社團「蔡英文總統網路後援大會」貼文,呼籲小英支持者接到民調電話,除了蔡英文對上馬英九要回答「蔡英文」外,如被問到蘇貞昌、或許信良對上馬英九時,則要回答「馬英九」。該文還說,雖然答馬很噁心,但忍一下,以免以後四年都在後悔。這個策略被簡稱為「蔡馬馬」。

蔡英文被問到這個策略時,只淡淡地回應說,希望支持者要正面拉票,以避免紛擾。蘇貞昌則說,選舉是一時的,要讓民進黨支持者堅定認同的價值是永久的,如果這樣做,會傷害到民進黨的價值,影響支持者的認同,他不會叫支持者這樣做。他說,當民調問到「蘇貞昌與馬英九」這一題時,希望大家能夠堅定支持蘇貞昌。

蔡後援會動作多 挨批干擾民調

初選決戰倒數20天,蔡英文後援會原來是先喊出「唯一支持小英」,並且聲稱國民黨已介入民調,運作藍營支持者挺蘇。

當時媒體公布幾份數據,都顯示蔡英文和蘇貞昌難分勝負,這時與蔡英文結盟的行政院前院長謝長廷廣播節目裡大談對比式民調,教育支持者應該怎麼回答。謝長廷說:「對比式民調大家要了解,你支持什麼人,你就(說)那個人,我支持,比如說你支持蔡英文,蔡英文跟馬英九,我支持蔡英文,其他兩位(蘇許)要說我沒意見,或者要回答我支持蔡英文,我只支持蔡英文,反過來也一樣。」

當時前新系立委段宜康卻跳出來重話痛批,這是干擾民調的「詐術」,呼籲候選人制止,蔡英文事不關己地說:「我們再來進行了解,你現在跟我講的,是第一次聽到。」

蘇貞昌。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蘇貞昌。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陣營撇清 「網友自發性策略」

後來「唯一支持」變成「蔡馬馬」的教戰守則後,蔡英文仍以其一貫的風格回應說:「聽起來蠻有創意的,不過我覺得還是面對民調還是以自己本來的心情去回答比較好。」後來還在她的官網上澄清,感謝支持者「自發性」宣傳「蔡馬馬」,但希望大家不要再擴大宣傳,造成紛擾。這一次初選,蔡英文最終以42.5%險勝蘇貞昌的41.15%,讓蘇貞昌飲恨。

雖然蔡陣營一再撇清那是網友自行發動的策略,但段宜康相關人等的批判,都意有所指地認為是蔡陣營在背後操作。吳祥輝最近也在其臉書上說,「『蔡馬馬』是蘇貞昌永遠的痛,那是蔡英文食髓知味的開始。而洪耀福也一戰得寵。」

2007蘇謝呂游初選 爆出逼宮說

2007年民進黨黨內初選有四組人馬角逐,包括游錫堃、呂秀蓮、謝長廷與蘇貞昌,真正的競爭者只有蘇謝兩人,但呂游的攻勢也十分凌厲。

初選登記3月9日截止,3月20日呂秀蓮接受電視專訪,暗批「有人」(即指蘇貞昌)在去年底國務機要費案風暴時,強迫陳總統宣示夫人吳淑珍一審有罪就下台,甚至提出兩條件,否則就要辭職。游錫堃隨即證實,呂的說法「非常接近事實」,謝長廷則酸溜溜的說,當時宮廷裡發生什麼事,他也搞不清楚。

這一招「殺人不見血」,拉開了這一場血腥的戰役。3月24日四人進行首場辯論,「逼宮說」發酵,游錫堃在辯論結辯時,再度指控蘇貞昌曾以辭職要脅陳水扁總統,更邀蘇貞昌一起到廟裡發誓。蘇貞昌在辯論結束後非常不高興地說,游錫堃的指控都不是事實,他感到意外、納悶。他反將游一軍說「原來要求陳總統一審有罪下台是他(游)主張的。」

呂秀蓮。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呂秀蓮。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蘇以「我沒官司」 諷謝涉弊案

到了4月,初選進入激烈的肉搏戰,雙方惡話盡出,互掀醜事,蘇系與謝系立委槓開,挺謝立委曹來旺指控蘇貞昌以行政資源,暗助蘇系子弟兵立委吳秉叡,買蛋糕送里鄰長。蘇貞昌也接受電台專訪,強調他「沒有官司」,最沒爭議,暗諷對手謝長廷牽涉的高捷弊案。

4月12日,謝長廷在黨中常會,與挺謝的葉菊蘭聯手直批蘇內閣「近日多項政策反覆、偏離黨核心價值」。第二天13日早上,蘇系立委馬上舉行記者會回擊,擁蘇派立委林育生、鄭運鵬、吳秉叡並批評,謝長廷提出「憲法一中」的主張,甚至高雄、廈門同屬一國領土的言論,才是背離黨的核心價值。

他們也將矛頭轉向葉菊蘭,指曾當交長的葉曾一再宣示,蘇花高一定要蓋,為什麼遲遲沒下文?她必須為政策跳票,負一半以上的責任。謝系也不甘示弱,回罵蘇系說的是「屁話」。

謝長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謝長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蘇暗批謝是跟宋七力關係匪淺的「奸巧的人」

兩方人馬砲火四射,逼得當總統的陳水扁不得出發出聲明警告,雙方暫時休兵,但只隔了兩天,蘇謝又在政見會上針對「誰蓋蘇花高」舌戰。蘇貞昌暗諷蓋蘇花高是接謝長廷的「爛攤」,因任內預算是謝編的;謝反駁預算是前任留下,譏蘇「不用功」又刻意挑撥扁謝情結。

蘇貞昌又接受廣播時說,說誰是正派的人,誰是奸巧的人,選民應能判斷。隔天他到了立法院備詢時,國民黨立委李慶華追問到底誰是「奸巧的人」,是不是「跟宋七力有一點關係的人」?蘇貞昌避答了一下,最後仍豁出去說,「關係恐怕不只一點」。等於指涉所謂「奸巧的人」,就是跟宋七力關係匪淺的謝長廷。

2007年民進黨總統初選,四大天王殺到刀刀見骨,前總統陳水扁(前)出面呼籲自制。...
2007年民進黨總統初選,四大天王殺到刀刀見骨,前總統陳水扁(前)出面呼籲自制。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蘇謝買廣告互批 陳水扁「勸架」

雙方最後進入肉博戰,互登廣告批對手,謝長廷廣告列出政績表,批蘇在黨主席和行政院長任內都不如謝。陳水扁見狀再度出馬呼籲四大天王自制,請大家不要拿刀亂砍,砍到「流血流滴」(台語,意指滴血),而且還砍到見骨,以後很難收拾。

進入5月,周刊爆料謝長廷收受不當政治獻金,被檢察官認定涉嫌貪汙,為初選投下變數;謝長廷反駁說,「這是一齣戲」,有人希望影響選舉結果。謝長廷並刊登「石頭記」報紙廣告,說當年伍澤元抺黑蘇貞昌的技倆如今搬到他的身上重演。

到了5月4日黨員投票前一天,謝長廷一早就以簡訊猛批「行政體系捏造公文(檢調起訴謝長)洩漏給媒體」,指控蘇貞昌是幕後導演,蘇則盛怒回批,「謝長廷明明白白就是說謊,涉案是謝長廷,受害是蘇貞昌,這樣公平嗎?」並說「轉移焦點並不能減低案情」。

5日投票當天,蘇貞昌更買下四大報廣告,斗大的字寫著「轉移焦點不能改變涉案事實」,一箭射向謝長廷涉及的高捷弊案;還用醒目的紅字質疑謝長廷「除了第三次是母喪赴美,何以之前檢察官傳喚兩次,均不到庭?高捷弊案一件又一件,承包廠商那麼多的政治獻金,案子還在偵辦中,不用交代清楚嗎?」謝長廷則是打出告急牌,呼籲全民「制裁抹黑」,強調檢方查無不法。

謝長廷雖最後險勝蘇貞昌,蘇並在扁的強力撮合下與謝搭檔,但這組撕破臉、砍到見骨的組合,最後以大敗兩百餘萬票給馬英九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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