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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選舉判無效有前例! 當年兩黨喬一喬就換人 連重選都免了

2019-05-11 08:00:00聯合報 記者林河名林孟潔/報導

台北地院審理2018年台北市長選舉無效訴訟,昨判決國民黨候選人丁守中敗訴。 記者...
台北地院審理2018年台北市長選舉無效訴訟,昨判決國民黨候選人丁守中敗訴。 記者林伯東/攝影

針對去年台北市長選舉,國民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提起「選舉無效」訴訟,台北地方法院昨天判決「原告之訴駁回」。北院審理認定,丁守中所指選務違法,僅為個別疏失或瑕疵,未影響選舉結果,不構成選舉無效要件。但全案仍可上訴。

去年九合一選舉,丁守中以3000多票敗給尋求連任的台北市長柯文哲。由於開票開到半夜,被稱為「史上最亂選舉」,丁守中聲請重新驗票後,以中央選舉委員會與台北市選委會為被告,提起選舉無效之訴。如今一審敗訴,雖然丁守中仍可上訴,但過去提起選舉無效之訴的勝訴案例極少。

選舉無效之訴vs.當選無效之訴

我國選舉訴訟中,最常見的是「選舉無效」之訴和「當選無效」之訴。兩者有何不同?簡單說,前者以選舉委員會為被告,一旦贏得勝訴,將重新選舉;後者則是以當選人為被告,如果法院判決確定無效,被告的當選資格將被取消。

司法實務上,「當選無效」勝訴的案例不算罕見,但提起「選舉無效」之訴,形同要推翻整場選舉,若非有重大舞弊,否則難度極高。

例如,昨天不只丁守中輸掉選舉官司,時代力量台中市議員候選人吳佩芸,去年以九票之差,輸給民進黨老將何文海,吳佩芸也對何文海提起「當選無效」並聲請驗票,台中地院歷經6次開庭勘驗清點結果,查出何文海有效票仍比吳佩芸的有效票還多出8票,判吳敗訴。

2004年總統大舉後,連戰(右)及宋楚瑜的支持群眾一連七天在總統府前廣場靜坐抗議...
2004年總統大舉後,連戰(右)及宋楚瑜的支持群眾一連七天在總統府前廣場靜坐抗議。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319槍擊案 連宋提選舉無效也敗訴

台灣選舉史上的選舉訴訟不少,歷年來最著名的,當屬2004年總統大選,搭檔參選正副總統的連戰、宋楚瑜,提起當選無效、選舉無效2項訴訟。當時歷經全國大驗票、密集開庭傳喚證人,最後法院仍認為連宋列舉的選務疏失、發生319槍擊案等,「不足以影響選舉結果」,判連宋敗訴確定。

這是我國史上第一次總統大選官司。由於投票前爆發319槍擊案,由尋求連任的陳水扁與呂秀蓮以不到3萬票的微小差距獲勝,當選正副總統。連戰、宋楚瑜在投票日3月20日當天晚上,向高等法院提起當選無效訴訟,多日後再提起選舉無效訴訟,兩人認為陳水扁、呂秀蓮的當選票數不實,要求全國大驗票,但最後得票結果仍比陳、呂少2萬5563票,並未翻盤。

在當選無效部分,連戰、宋楚瑜以陳水扁、呂秀蓮為被告,提起訴訟,理由是陳、呂當選票數不實,足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另質疑319槍擊案隱匿真相誤導選民等;高院審理後認定,無論319槍擊、啟動國安機制、公投綁大選等,連宋的主張「固非無據」,但連宋無法證明這些事件影響總統大選的結果,判連宋敗訴,最高法院也認為,雖然319槍擊案仍有很多疑點,但案件有審理期限,以及無法無限期等待緝凶、查獲真槍以明真相等理由,駁回連宋上訴確定。

選舉無效部分,連宋指控319槍擊事件的發生,明顯影響選情,但中選會卻未停止或改期選舉,而公投綁大選及冒領或未依規定發給選票的違失,均構成選舉無效的理由,請求法院應判決總統大選無效,重新選舉。

但高院審理後認為,319槍擊事件不是停止選舉的法定事由,連宋所指選務違失,也都不影響選舉結果,判連宋敗訴;案件經過上訴,最高法院也認定,選務機關的選舉瑕疵、公投綁大選等事由,都不足影響選舉的結果;而319槍擊案因不在法定停止或改定總統選舉日期的規定內,中選會未停止選舉、改定投票日期,並未違法。2005年9月16日,駁回上訴確定,也宣告2004年總統選舉訴訟正式畫下句點。

2007年高雄市長選舉官司大逆轉,二審改判陳菊當選有效。 (中新社資料照片)
2007年高雄市長選舉官司大逆轉,二審改判陳菊當選有效。 (中新社資料照片)

陳菊一度被判當選無效 二審翻案

另一起受矚目的選舉訴訟,則是2006年高雄市長選舉。當時,國民黨候選人黃俊英與民進黨候選人陳菊的選戰打得激烈,原本被認為有勝算的黃俊英,因選前之夜遭對手指控發走路工而敗北,事後卻查無黃俊英賄選行為,黃認為對方「出奧步」,憤而提起當選無效、選舉無效訴訟。

一審認為陳菊和競選團隊在選舉活動結束後當晚舉行「黃俊英賄選抓到了」記者會,及引發的媒體效應,足以影響黃俊英選情,判決陳菊當選無效。

選舉無效部分,則認定選務並無重大違失,且驗票結果因陳菊比黃俊英多出1千餘票,而選務瑕疵票只有4百餘張,不足以影響選舉結果,判決駁回。

不過,陳菊上訴後,二審認為,陳菊陣營指黃俊英賄選並非「強暴、脅迫」,不足以妨害選舉,改判陳菊「當選有效」,陳菊得以繼續擔任高雄市長確定;選舉無效部分,則維持一審判決。

1992年,民進黨國代在國民大會上拉布條抗議花蓮縣立委選舉作票風波。 圖/聯合報...
1992年,民進黨國代在國民大會上拉布條抗議花蓮縣立委選舉作票風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花蓮集體作票 被判「局部選舉無效」

我國選舉史上,提起選舉無效訴訟的候選人很少勝訴。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子,最受矚目的,應該是1992年當時民進黨主席黃信介「元帥東征」競選花蓮立委一役,爆發震驚全台的花蓮立委選舉集體作票事件。

當年為第二屆立委選舉,花蓮選區有兩席立委,開票結果,國民黨謝深山得4萬6527票、前花蓮市長魏木村得2萬6667票、黃信介以2萬6605票輸給魏木村62票。但黃信介競選總部接獲國民黨「作票」線索,進一步揭發選舉作票及吹風機賄選案。

由於花蓮選區發生8個投開票所舞弊情事,中選會經委員會議決議後,在1992年12月26日僅公告謝深山一人當選,另一名額並未公告。對於作票使選舉發生票數不實,檢察官提起「局部選舉無效」之訴,「被作掉」的黃信介也提起確認當選之訴。

一審選舉法庭宣判花蓮市8處投開票所「局部選舉無效」,在729張「幽靈選票」中,共有534張查明是投給國民黨魏木村,魏木村的得票數扣除534張後,黃信介成為第2高票。

黃信介(前)1992年「元帥東征」參選花蓮縣立委。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黃信介(前)1992年「元帥東征」參選花蓮縣立委。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政治手段解決 花蓮選舉弊案未重新選舉

理論上,「局部選舉無效」代表有問題的投開票所必須重新選舉,但當時這個案子鬧得舉國沸沸揚揚,選舉官司還沒確定之前,即由縣選委會呈報中央選舉委員會,最後以政黨協商的「政治手段」解決,再由中央選舉委員會補公告黃信介當選,並未重選。

該案不僅改變了花蓮的政治生態環境,也暴露選罷法訂得不夠周延的弊病,還逼得中央修法因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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