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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喊自製潛艦…卻不知真正弱點在魚雷 迷航脫靶糗事多

2019-05-20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本月9日,台灣國際造船公司的潛艦廠房開工,特別邀請蔡英文總統主持動土,成為當天新聞焦點。也使各界再度關注,國軍水下戰力的現在與未來。

日前記者隨同中華民國軍人之友社,到左營軍港慰問官兵,行程中參觀海軍256(潛艦)戰隊的隊史館。其中介紹國軍潛艦部隊的發展,也列出國軍潛艦過去在演習中實彈射擊的紀錄。

海軍256潛艦戰隊多年來總計實施過5次線導魚雷實彈射擊。圖/256戰隊隊史館提供
海軍256潛艦戰隊多年來總計實施過5次線導魚雷實彈射擊。圖/256戰隊隊史館提供

●我首批魚雷…千辛萬苦從印尼迎回

中共在蘇聯協助下,1950年代就擁有潛艦。我方向美國始終爭取不成,直到1970年代初,才同意出售兩艘退役的茄比(GUPPY)級「海獅」、「海豹」號。由於出售的理由,是提供我國海軍進行反潛訓練,因此並沒有配備魚雷。

1980年代,我國向荷蘭購得劍龍級「海龍」、「海虎」號,才真正建立水下打擊能量。不過荷蘭海軍潛艦使用美製魚雷,當時美方又不願出售,經過檯面下斡旋,找上曾經是荷蘭殖民地的印尼,出售一批由德國授權在印尼生產的SUT魚雷。當時國軍特別派出「中正」號船塢登陸艦,前往印尼接回這批得之不易的「國寶」。

SUT魚雷的口徑是533公釐(21英吋),全長662公分,總重1400公斤,最大有效射程28公里,最高速度33節(61公里/小時),彈頭重量225公斤。

●魚雷實彈射擊 頻頻脫靶好尷尬

由於魚雷得之不易,加上相關資訊高度保密,海龍與海虎兩艦在1987與1988年相繼成軍服役,始終只使用「操雷」練習射擊,沒有真正打過「戰雷」(實彈)。直到2003年的漢光19號演習,陳水扁總統親自到宜蘭利澤簡海濱,視察三軍武器射擊,總共動員超過6000人,號稱近年最大軍演。配合總統視導,國防部決定潛艦首度發射戰雷攻擊靶艦。

漢光十九號演習當年在宜蘭蘇澳外海舉行,當時的總統陳水扁(前排左二)、副總統呂秀蓮...
漢光十九號演習當年在宜蘭蘇澳外海舉行,當時的總統陳水扁(前排左二)、副總統呂秀蓮(前排左一)出席。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操演於9月4日舉行,不料發生好幾起飛彈在試射中脫靶的烏龍。最受矚目的潛艦魚雷射擊,結果出糗最大:海龍號潛艦發射魚雷後不久,魚雷的導線就斷裂,不知所蹤。海軍第一時間對媒體宣稱,脫靶的魚雷已被遙控引爆,沒想到差不多就在同時,一個類似海豚的物體,居然衝上了利澤簡海灘!

隨著魚雷擱淺在灘頭上的畫面不斷重播,海軍徹底灰頭土臉。16日,陳水扁總統出席國軍「92年教育訓練工作檢討會」,指示軍方,對於未能中靶的精準彈藥,「一再演練,直到打中為止」,並且要對國人公開。

●私下射擊很順利 請來媒體就凸槌

國防部利用10月舉行的聯興90號操演,進行相關武器的「補考」。10月8日,海龍潛艦在屏東加祿堂外海,終於命中目標,將靶艦「富陽」號擊沉。從全艦官兵一直到海軍總部、國防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試射成功後,14日海軍邀請媒體南下屏東,預備一雪前恥。不料魚雷發射後,再度訊號異常不知去向。苦等10分鐘之後,魚雷都未擊中靶艦,只好尷尬宣布試射不成功。總司令苗永慶大手一揮,臉色鐵青離開參觀台。

苗永慶向國防部報告後,下令海龍艦下午再射一枚。魚雷發射後,現場緊繃到空氣凍結,直到電視傳回命中靶艦「安陽」號的畫面,苗永慶臉上終於綻放笑容。

不過媒體此時已經返回台北,雖說總成績「射四中二」,偏偏兩次失敗都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

2003年漢光十九號演習海軍潛艇發射潛射魚雷「補考」,當天上午「補考」未過,下午...
2003年漢光十九號演習海軍潛艇發射潛射魚雷「補考」,當天上午「補考」未過,下午第三度發射,終於命中靶艦。圖/海軍總部提供

●終於擊中靶艦!總司令樂到跳起來

魚雷補考的結果,反而更成外界批評焦點。10月20日,苗永慶在立院報告指出:9月4日魚雷衝上岸,主要因為「經驗不足,導線訊號傳輸不正常」;10月14日上午失誤,是因為魚雷水流閥阻塞。

他也透露,海軍在此之前,共試射操雷106次,其中發生魚雷導線斷訊率,約為17%。

這也使得外界關注,到底這批「水貨」SUT魚雷的品質:是當初製造工藝就不夠好,或是多年來的保養維修不理想?

軍火圈傳出消息,表示兩年前(2001)小布希政府宣布出售潛艦,雖然潛艦一時難有著落,但我方可先採購美製Mk48魚雷,汰換狀況不佳的SUT魚雷。不過軍方官員否認,表示美國提供的Mk48是舊款的Mod4型號,性能比SUT高明不到哪去,至少要Mod5以後的款式,才有採購價值。

2005年9月6日,海軍在漢光21號演習,再度安排潛艦射擊魚雷的科目。由海虎潛艦發射的魚雷,這次終於在中外媒體的面前,準確擊中靶艦「雲陽」號的船舯,激起高達百米的水柱。和記者一起觀看視訊畫面的總司令陳邦治,興奮地從椅上跳起來。

2005年9月的漢光21號演習,海虎號潛艦發射魚雷,命中靶艦雲陽號。圖/海軍提供
2005年9月的漢光21號演習,海虎號潛艦發射魚雷,命中靶艦雲陽號。圖/海軍提供

此後2006、2007年的漢光演習,劍龍級潛艦都順利發射魚雷擊沉靶艦,其中2007年的漢光23號演習,還回到四年前的「傷心地」蘇澳外海進行。在此之後,至今海軍並未再進行潛艦實彈魚雷射擊,似乎顯示SUT魚雷的可靠度已經獲得解決,因此不必再驗證。

此外,中科院也曾進行潛射魚雷的研發,但並未成功。

●美出售魚叉飛彈 新魚雷也將報到

2008年10月,美國宣布出售36枚UGM-84L潛射魚叉飛彈,包括32枚實彈與4枚練習彈,搭配相關艦載操控系統與零件,總金額兩億美元。

在256戰隊的隊史館中展出,海軍接收潛射魚叉的「飛鏢」計畫,從2009年執行至2014年。2014年10月,先完成換裝的海虎艦,首度試射魚叉飛彈,順利命中靶艦。

2017年6月,美國宣布出售Mk48魚雷給我國。這次批准的型號,是外銷版的Mk48 Mod6AT,利用原先的Mod4彈體進行靜音改良,並換裝Mod6的尋標系統,目前用戶包括巴西與土耳其。雖然不及最新款的Mod7,但已經比SUT進步甚多。

美國海軍吊掛Mk48魚雷。圖/美國海軍檔案照
美國海軍吊掛Mk48魚雷。圖/美國海軍檔案照

Mk48許多性能至今仍未正式公開,一般估計極速可達55節(102公里/小時),在此速度下的射程38公里,如果降到40節(74公里/小時),射程可達50公里。比起SUT魚雷,速度快了60%,最高射程高出25%。

美方批准出售的魚雷數量是46枚,但國軍決定先買24枚,外加4枚操雷。預算由107至117年度編列,總計新台幣54.6億元。由於每艘劍龍級可攜帶20枚魚雷,數量明顯不足,未來還有自製潛艦,因此一定還會繼續採購。

●魚雷威力大 飛彈速度快

同樣是攻擊敵方船隻,為何在魚雷之外,又要引進飛彈?

就射程來說,魚叉飛彈可達150公里,是Mk48魚雷的3倍以上。飛行速度是0.71倍音速,等於每小時864公里,是Mk48的8至11倍。

換言之,如果攻擊30公里外的目標,魚叉飛彈不到3分鐘就可飛抵,Mk48需要20分鐘,SUT魚雷至少得要半小時。

潛射魚叉飛彈的發射筒彈出水面,點火升空的瞬間。圖/美國海軍檔案照
潛射魚叉飛彈的發射筒彈出水面,點火升空的瞬間。圖/美國海軍檔案照

雙方的導引模式也不同:目前全世界幾乎所有潛艦用魚雷,都採取線導模式。魚雷發射後,尾部以一條電線(近年多用光纖)與潛艦連結。潛艦依據聲納探測到的目標資訊,持續通過導線修正魚雷航向,直到接近目標才切斷導線,讓魚雷以自身聲納鎖定目標。在此之前,潛艦因為拴著魚雷這個大累贅,本身運動大幅受限。如果遭遇敵人攻擊,可能被迫提前切斷魚雷導線,才能進行閃避動作。

反之,魚叉飛彈飛行時間很短,因此只要在發射前把目標位置輸入,摁下按鈕就「射後不理」,潛艦可以立即脫離。不必像發射魚雷,必須持續守在現場,冒著被敵反擊的風險。

然而就威力而言,魚叉飛彈就遠非魚雷的對手。魚叉的彈頭炸藥重221公斤,與Mk48的292公斤相去不遠。但是魚雷是在水下爆炸,龐大的壓力直接摧毀船隻的龍骨,殺傷效果遠大於命中水線以上船身的飛彈。一般而言,魚叉飛彈攻擊敵方驅逐艦等級的艦艇,如果命中一枚,通常未必能夠完全摧毀;但如果是潛射魚雷,命中幾乎就註定沉沒。

飛彈與魚雷,雙方各有優缺點,同時擁有兩種武器,更能使敵人不易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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