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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玉清、蔡琴…這些經典大合唱 你聽過幾首

2019-06-04 15:50:39聯合晚報 記者李光儀陳易辰高彬原、黃毓純、王敬慈/製作

1989年由台北市九所公立高中學生班聯會發起「歷史的傷口」募款活動演唱會,紀念六...
1989年由台北市九所公立高中學生班聯會發起「歷史的傷口」募款活動演唱會,紀念六四天安門事件。圖為演唱情形。 本報資料照片/記者徐兆玄攝影

1984年非洲衣索比亞的饑荒引發全世界矚目,那一年年底,英國數十位當紅藝人合唱一首單曲「Do they know it's Christmas?」為饑荒募款。以此為靈感觸發點,美國藝人也發起類似活動,而且發起人是當時最炙手可熱的製作人昆西瓊斯(Quincy Jones)和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兩人花了四天時間寫歌,「We Are The World」於是橫空出世,成為空前(影響力恐也是絕後)的大堆頭公益歌曲。

這首歌幾乎網羅了當時美國一線的當紅歌手,迅速在全世界引發風潮(或者跟風)。影響所及,台灣在整個八零年代,也創造出多首類似的、糾集眾多藝人、以公藝和社會議題為取向的公益歌曲。1989年紀念六四天安門事件的「歷史的傷口」,就是其中一首。


1985/爆紅的「明天會更好」

60位歌星共同錄製「明天會更好」。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60位歌星共同錄製「明天會更好」。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在「We Are The World」影響下,台灣藝人也躍躍欲試。擔負起這個任務的,是創作歌手羅大佑。不過在主題選擇上,卻沒有能像「We Are The World」這麼明確。「明天會更好」一開始似乎是想向次年(1986)的「國際和平年」致敬,但由於1985年恰好是台灣光復40周年,後來又選擇在10月25日發片。

意外的是,當時台灣有「盜版王國」惡名,不少歌手心有戚戚焉,反而以「反盜版」做為歌曲的最主要訴求。後來專輯的收入,則捐給消費者文教基金會。

這首歌作曲是羅大佑,作詞則包括羅大佑、張大春等多人。演唱部網羅了台灣許多知名歌手,人數高達60人。男歌手獨唱包括余天、李建復、洪榮宏、王夢麟、費玉清和齊秦,女歌手獨唱則包括蔡琴、蘇芮、潘越雲等十餘人。

這首歌不但在台灣爆紅,同時在兩岸三地也造成影響。如1986年由吳宇森導演,周潤發、狄龍和張國榮主演的「英雄本色」,英文片名就是「A Better Tomorrow(明天會更好)」。雖然一開始主題不明確,但這首歌卻不折不扣算是華人版的「We Are The World」。

1987/小清新路線的「快樂天堂」

滾石號召昔日旗下歌手,為台北市立動物園從圓山搬到木柵而唱的「快樂天堂」。 圖/滾...
滾石號召昔日旗下歌手,為台北市立動物園從圓山搬到木柵而唱的「快樂天堂」。 圖/滾石提供

那個年代台灣另一首耳熟能詳的大堆頭公益歌曲,是「快樂天堂」。不過和「明天會更好」橫跨各唱片公司不同,「快樂天堂」是由單一的唱片公司「滾石」動員旗下的藝人所創作、演唱。參與演唱的歌手,包括張艾嘉、黃韻玲、潘越雲、陳淑樺、李宗盛、周華健等十多人。

比起拯救饑民、反盜版等嚴肅議題,「快樂天堂」的背景就輕鬆得多,是取材當時台北市立動物園從圓山搬到木柵。因此,整首歌的歌詞也充滿童趣和清新,河馬、大象、孔雀等都入詞,也讓動物園搬遷成為眾所矚目的大事。

不過,在這個輕鬆的背景下,這首歌恰好也切合當時剛剛抬頭的環保、保育意識,算是也和社會議題牽連上了關係。後來不少環保、保育動物的場合或活動,也都不約而同的引用這首歌曲。

1989/如大砍刀的「歷史的傷口」

1989年紀念六四天安門事件所發行的「歷史的傷口」唱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89年紀念六四天安門事件所發行的「歷史的傷口」唱片。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如果說「快樂天堂」是「小清新」,那麼「歷史的傷口」,就是「大砍刀」。完全不輕鬆,全然的嚴肅甚至悲壯,背景是大陸的八九民運。

「歷史的傷口」迅速傳唱,其實算是巧合。這首歌在1989年5月28日灌錄,當時天安門上場面雖然緊張,但中共的血腥鎮壓還沒登場。這首歌「聲援」學生的意味,遠高於「譴責」的意涵。不過就在歌曲錄至後短短一周,天安門屠殺的鏡頭上演,透過畫面的反覆播放,「歷史的傷口」也成了最佳配樂,也成了對中共當局最有力道的控訴。

歷史的傷口當時聚集台灣四家唱片公司,合唱的藝人高達百位之多。演唱者包括潘越雲、小虎隊、李宗盛、王傑、張雨生等。當台灣方面對「六四」的關注漸漸降低,香港支聯會在2009年紀念六四20周年時,仍改編了這首歌作為紀念歌曲。

90年代/抗煞「手牽手」到海嘯募款的「愛」

影劇反SARS大合唱。 本報資料照片/記者陳易辰攝影
影劇反SARS大合唱。 本報資料照片/記者陳易辰攝影

歷經了激情的八零年代,整個九零年代是台灣的經濟起飛,類似的公益歌曲幾乎不再復見。一直到2003年,才有了為了抗SARS而作的「手牽手」。

「手牽手」掛頭牌的歌手是王力宏和陶喆。當時參與的歌手還包括蔡琴、順子、動力火車、許茹芸等數十人。雖然傳唱和影響的程度不能和八零年代的三首代表歌曲相比,但歌手也算是有相當的代表性了。

2005年的「愛」,是製作人改編「We Are The World」,為南亞海嘯募款的主題曲,包括五月天、伍佰等藝人參與。


回顧台灣這一段「大堆頭公益歌曲史」,其實頗令人感慨。這段歷史,從台灣模仿「We Are The World」的「明天會更好」而起,然後以改編自「We Are The World」的「」告終。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又或者更嚴肅的問:台灣在社會議題的關切上,是往上提升了,還是往下沉淪了?

「明天會更好」的時代,台灣處於政治和經濟的上升期,可以說儘管無法完整勾畫未來的面貌,但顯然大家對未來是有信心的。

到了「歷史的傷口」,讓台灣民眾的目光焦點,從環保、經濟轉回到嚴肅的民主、兩岸等話題。不過很遺憾,這樣的關注並沒有外擴。進入21世紀,政治關懷反而成了老生常談,「手牽手」與「愛」有其意義,但僅僅是對單一事件的回響,無法形成如過去的轟動,是可以預料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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