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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風度算好了? 記得那年學生嗆扁被過肩摔嗎

2019-06-21 10:00:00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報導

面對國中生直接表達去選總統很可笑,韓國瑜表示,學生表達己見勇氣可嘉。 圖/聯合報...
面對國中生直接表達去選總統很可笑,韓國瑜表示,學生表達己見勇氣可嘉。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韓國瑜頒市長獎,卻被國中模範生嗆你要選總統這件事太可笑了。作家蔡詩萍還寫了一篇國王的新衣貼在臉書上,名嘴唐湘龍也同樣認為這學生揭開了國王的新衣,認為韓年輕支持族群消失的原因就在此。學生由於心思單純,往往具有比一般評論者更有力量的針砭效果,此語一出果然全台矚目。韓國瑜也只能以「勇氣可嘉」,為自己解除尷尬。

其實學生對當局者或當權者一直都有一些提醒,甚至還出現以學生為主體的抗爭。但學生運動已具有強烈的政治性質,並與某些政治勢力結合,失去了其純真度,可能小規模或單一學生的直言,較容易產生真摯的感染的力量。

2006年百萬人民倒扁行動,兩位女學生用倒扁貼紙裝飾書包表達立場。 圖/聯合報系...
2006年百萬人民倒扁行動,兩位女學生用倒扁貼紙裝飾書包表達立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倒扁狂潮 學生批判總統之始

李登輝任總統時,仍有威權殘留,雖有野百合學運,卻沒有發生過個別學生嗆總統的情況,學生嗆總統可以說是自陳水扁開始,2006年9月陳水扁貪腐弊端陸續被揭露,爆發倒扁運動,雖然那是大人的事情,但倒扁開始兩天,就有一名建中學生在放學後,跑到凱道上的發言台上發言,說從小校訓寫的就是「禮義廉恥」,現在群眾是在寫歷史,這不是政爭,而是表達人民的意志。

可能是出自明星學校競爭心理,兩天後,又是放學時間,最佳主角換成「北一女」的學生。儘管穿著校服,這位小綠綠激動反問陳總統的臉皮,「是不是跟子彈都打不穿的鮪魚肚一樣厚」,掀起全場高潮。

她說:「陳總統你是台灣之子,還是台灣之恥?拜託以後你要拿發票時,千萬拜託你再換個地方,不要在北一女的校門口。」 她說:「謝長廷說犯錯,是年輕人的權力,不過一錯再錯難道是陳總統的權力?選民還有辦法在忍受,你在領袖這個位子一天、一時、一分,甚至是一秒。」

她說:「319事件,肚皮這麼厚,想必臉皮也沒差到哪裡去,區區兩顆小子彈,怎麼能打穿陳總統您的肚皮呢?」 她一嗆成名,瞬間爆紅,一下台還有小學妹要簽名,媽媽更說「上課聽老師的沒錯,下課就得作自己的主人。」

但是明星高中學生的話也沒有打動陳水扁,陳水扁依然拒絕下台。

2007年,時任總統的陳水扁參加成大校慶遭學生嗆聲,女學生(右)慘被安全人員「過...
2007年,時任總統的陳水扁參加成大校慶遭學生嗆聲,女學生(右)慘被安全人員「過肩摔」,另一名男學生(左二)也遭強制架離。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當面嗆扁被過肩摔 扁:同學這樣不太好吧 !

倒扁時期上台的學生,並沒有辦法當面嗆扁,2007年11月,陳水扁首次參加成大校慶, 致詞時操場上學生隊伍裡,突然有來自台大、文化等校的廖姓學生等六人衝到跑道,持布條和海報,寫著「樂生依法定古蹟」、「一套文資『冏』兩套標準」,安全人員隨即將布條、海報扯下。

廖姓學生與安全人員拉扯,躺在地上大喊,被抬離現場,同行一名瘦小的王姓女學生走近想幫忙,才一近身就被安全人員來一記過肩摔,陳水扁見狀說,「同學,這樣子不太好吧」。廖姓學生躺在操場上,仍喊著「樂生療養院定古蹟,總統聽到了嗎?」

王姓女學生雖無明顯外傷,已受到驚嚇,同行的人關心她的傷勢,她頭說,「還好啦,穿的衣服夠厚」。不少學生說,「嗆得好,我們都快活不下去了」。

當時已在競選總統的馬英九對此還嘲諷說,陳水扁等人近日回應民怨的處理方式不當,不但沒有「視民如傷」,而是「使民受傷」。

建中校友馬英九,曾遭學弟嗆聲。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建中校友馬英九,曾遭學弟嗆聲。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不要出賣台灣」 馬英九也被建中學弟嗆過

扁任期後段被嗆頻繁,馬英九也遇過類似情形。2008年12月6日,馬英九上任僅半年,以總統身分回到母校建中參加110周年校慶,雖然這位學長都已經當到總統了,建中學弟卻不給面子。在馬英九致辭結束準備離去時,有一名高一的蘇姓學弟公然大聲嗆馬總統:「不要作秀!不要出賣台灣!」

但不知道馬總統是修養好還是沒聽到,並沒有跟這個「嗆馬學弟」有所互動。蘇姓學生表示,他看不慣馬政府並沒有讓社會獲得安定,所以才會有感而發。當時建中校長蔡炳坤說,馬英九是現任總統,也是建中校友會理事長,來參加校慶實在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說不上作秀。

蘇姓學生在高聲嗆馬時,被隨扈擠到人牆之外,他在推擠過程中除了大喊不要驅離他,也「不忘」打預防針說,不要記我大過;一名學生家長不滿,頻頻質問他,「馬英九是你學長耶!」不過蘇姓學生也會回應說,「學長又怎麼樣!」

不必說,馬英九任內碰到了可說史上最大的太陽花學運,後來還有反課綱運動,相較陳水扁實是有過之無不及,但這兩場運動國人已經耳熟能詳,此處暫且不表。

2011年,蔡英文(右)遭學生當面表示「總統選票只會投馬英九或廢票」,表情凝重。...
2011年,蔡英文(右)遭學生當面表示「總統選票只會投馬英九或廢票」,表情凝重。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選前學妹嗆「票不投你」 蔡英文臉色凝重

就像這次高雄國三模範生嗆韓一樣,總統大選的大選年,往往也是學生表露其態度看法的高峰,馬英九有學弟嗆,蔡英文也有學妹嗆。

2011年11月,距離2012年大選投票已不是太遠,參選總統的蔡英文聲勢不錯,由於她身兼民進黨主席,某一天就在民進黨接見動物保育團體,沒想到竟有一名台大動權社的女學生提問時直接嗆蔡,說她這一票只會投給馬英九或是投廢票,「很抱歉,你完全不在我的總統候選人名單裡面」,她說,蔡說台灣在她的領導之下會邁向更和諧的社會,但她不相信,因為在蔡的政策上,她或許太笨,她看不到蔡可以把台灣帶上一個更好的方向。

這位中文系的女學生正好同時是蔡英文中山女高與台大的學妹,蔡英文聽了她的說法,臉色十分凝重,回應她的話時,竟說動物需要人權,讓這位學妹聽了直搖頭,事後她受訪還問,「她(蔡)知道她在說什麼嗎?」動物需要的是動權不是人權。

選後被北一女新詩朗誦酸爆 蔡不為所動

中山女高的蔡英文終於在2016年選上了總統,但她因為軍公教年改與勞基法修法被如影隨形的抗爭,總統府周遭終日設置層層戒護的拒馬,去年北一女校內舉辦新詩朗誦比賽,11二書班的新詩創作「當我們成為了總統的鄰居」,酸度十足地反諷蔡英文將自己鎖在拒馬裡,固執己見,得到了特優,比賽錄影轟動網路,口耳相傳。

學生以先以總統府的21響禮炮開場,並說出學生們成為第一女高成員時的興奮與期待,不過,話鋒一轉卻說,「歡迎來到台北市立第一女子高級中學…拒馬高級中學」,學生們說,凱道圍起了密密麻麻的拒馬,「築起台灣的民主,也圈住我們的自由,行動的自由、內心的自由,禁錮一切質疑」,「我們只剩、我們只剩…固執己見」。而一切的一切都「自從我們成了總統的鄰居」。

在新詩中段,小提琴手奏起了音樂劇「悲慘世界」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詩裡說,「扁平的新聞到眼前立體成形,怒吼、訴求、連署、抗爭,身在特等席,我們看著聽著第一手消息,眾說紛紜間,立場倒塌」,並說,重組、思辨,交織成獨屬北一女的世界觀。何需盲從主流意識,她們有自己的判斷力。

尾聲,她們說,只有她們可以看見「學校與總統府的國旗一同飄揚」,這些都是只有北一女才能看見的獨特風景,她們能夠「在抗議聲浪中激盪,在拒馬保護下茁壯」,自從成了總統的鄰居。

可是小英總統可不甩北一女這些十分文青式的諷刺詩歌,如今擊敗黨內勁敵賴清德,獲得提名連任,一連修了公投法以及國安法三法,形成廢除直接民權的公投,而國安法、兩岸條例與機密保護法,更是無形的枷鎖,猶如在全島四周布置了層層拒馬。

「裝睡的人叫不醒」,就算是換由清純的學生來叫,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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