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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榮罷工軍機支援?先不談飛外國…光上廁所就羞死了

2019-06-23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蘇貞昌。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蘇貞昌。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長榮航空與空服員的勞資爭議於20日中午破裂,勞方隨即宣布於當天下午4點開始罷工。長榮航空目前共有4200位空服員,其中加入工會者約3000人,到22日晚間,已超過2000名空服員向工會繳交證件,正式參與罷工。由於公司態度強硬,不但對工會提告求償,甚至警告罷工幹部「為自己後路想想」,在彼此無交集的情況下,預期這次罷工很難太快落幕,其影響規模註定創下我國航空史紀錄。

●「動用空軍」 蘇揆上火線辯白

面對長榮罷工,行政院長蘇貞昌表示,「如果有必要,國防部可以出動軍機支援」。此話頓時引發一片譏嘲,質疑長榮航空專飛國際線,外國怎會允許我國的軍機飛去?網路上出現把空軍各式軍機改成長榮塗裝的惡搞圖,國民黨青年次團「草協聯盟」發起人李正皓還批評,原來中華民國空軍的軍機可以飛到大陸、美國,蘇貞昌不愧是「唬爛王」。

圖/翻攝自LINE網友創作
圖/翻攝自LINE網友創作

嘲諷時事的臉書粉專「老天鵝娛樂」,則借行政院公布高雄市長韓國瑜在行政院會打瞌睡的畫面,挖苦蘇貞昌:「院長打韓打太爽,也開始說夢話了嗎?」文章附圖還包括國軍各式戰機,「選擇你想搭乘的航班」,包括F-16、幻象2000、阿帕契,還特別借用蘇貞昌先前宣稱「剩一支掃把都要和他(中共)打」的舊哏,讓蘇揆化身哈利波特,騎著一支飛天掃把。

不過,蘇貞昌也正面迎戰,在文章下留言表示:「各位鵝粉大家好,我來親自跟大家說明。罷工是勞工的權利,交通部早已研擬好的應對措施。長榮航空的國際線部分,民航局已經要求長榮調度其他航空來支援疏運旅客,必要時政府才會協助疏運。

立榮航空運營的國內線,連江、澎湖、金門縣府也非常關注,若離島民眾有需求,會請國軍軍機協助疏運留在外島的旅客。我們還有其他措施,來避免民眾滯留外國、離島或是國內機場,好保障消費者的權益,實在沒有要請國軍飛去外國把旅客載回來。」他還不忘強調,自己前一天晚上,就已經轉貼了交通部的因應方案圖。

圖/翻攝自LINE網友創作
圖/翻攝自LINE網友創作

●空軍支援外島疏運 始於馬英九時代

到底空軍可不可能在長榮罷工事件中,扮演支援角色?答案應該是「有可能」,但是機率與幅度都很低。

早年,金馬地區民眾往來外島與台灣之間,都須搭乘軍機、軍艦。隨著戰地政務結束,這種狀況當然早成明日黃花,如今是阿兵哥返台休假,必須搭乘民航機與民營客輪。

國軍近年投入外島交通運輸,始於馬英九總統時期、國防部長高華柱任內。由於包括農曆新年等傳統節日,外島航線往往大爆滿,或者在春夏之交,外島機場經常因為大霧等問題關閉,都可能導致大量民眾滯留機場,無法來回外島或本島,航空公司的運能也無法消化。這時候,軍方就會派出C-130運輸機協助疏運。不過,為了避免與民爭利,因此是由民航局視情況需要,向軍方提出支援,軍方不會主動發起。

依據國防部與交通部的規畫,C-130每架最多可以載70人。每位民眾收費 1000元,款項撥交國庫。不過,C-130是為了載運傘兵、物資等戰術目的而設計,乘客舒適並不在考慮之列,因此旅客只能坐在傘兵使用的帆布折疊座位,行李只能堆在雙腿前的走道,客艙內不僅噪音極大,而且只有兩個掛在牆上的不銹鋼製尿桶,因此出發前空軍機組員通常都會提醒民眾,先去廁所「解放」。因為舒適度相去很遠,除非本身是軍事迷,否則一般民眾對於搭C-130,都是不得已的最後選擇。

C-130機艙前方的不鏽鋼製尿桶。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C-130機艙前方的不鏽鋼製尿桶。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長榮罷工影響國內線 機率微乎其微

長榮集團的國內航線,都由子公司立榮航空負責。立榮並未參加罷工,按理說應該完全不受衝擊,立榮平常使用70人座的ATR72客機,不過在部分熱門時段航班,會向母公司長榮租借176人座的A321客機飛行。由於是所謂「溼租」,就是連飛機帶組員一起租借,雖然是立榮的航班,但機師與空姐其實都來自長榮。這些「立榮皮、長榮骨」的班次,理論上就可能被罷工波及。

但實務上,立榮國內線使用A321的比率並不高。以昨天的公司網站而言,松山飛往馬公與金門,各有8班,其中A321各2班。再加上民航局與長榮方面的政策,都是運用現有運能,優先支援國內航班,因此真正因為立榮「開天窗」,而必須派出空軍C-130,搭載旅客飛往澎湖、金門,其可能性可說微乎其微。

C-130貨艙,馬桶就隱藏在圖中兩名並排而坐機員右方(左手側)的艙壁「畸零」空間...
C-130貨艙,馬桶就隱藏在圖中兩名並排而坐機員右方(左手側)的艙壁「畸零」空間中。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空軍「沙發機」…更難支援

在松山機場,常可看到漆成藍白雙色的空軍專機起降。空軍的專機部隊,包括松山指揮部旗下的專機隊與總統座機隊,共有一架波音737-800、三架荷蘭製福克50、十一架畢琪(Beechcraft)1900。如果必要時,這些飛機有無可能投入協助疏運?

答案仍然是否定,而且機會比C-130還低。被戲稱「空軍一號」的3701號波音737,雖然是以「行政專機」名義購入,近年卻儼然變成總統一人獨享,連副總統、閣揆都不使用。福克50運輸機必須擔負副總統、閣揆、外國來訪貴賓、國防部長、國軍上將等的公務視察行程,平常運用就頗為緊湊,而且座位各只有30個左右。至於畢琪1900,平日還支援空軍官校學生練習飛行、沿海偵巡、各機場助航設施檢查等任務,而且只有16個座位,同樣不可能幫忙載運民眾。

中華民國空軍一號。圖/空軍司令部臉書粉絲專頁
中華民國空軍一號。圖/空軍司令部臉書粉絲專頁

●空服員罷工 其他員工很難頂替

一般民眾對於空服員的角色認知,多是在飛行途中「端盤子」送餐等服務,感覺上似乎其實人人可做。因此近日網路上也出現不少詢問:空服員雖然罷工,但機師仍照常上班,為何不調派其他員工來擔任空服員工作?

站在航空界主管機關的立場,之所以強制規定航空公司必須雇用空姐或空少,派駐在每個航班,並不是為了提供餐點、飲料,而是一旦發生緊急狀況,他(她)們必須扮演協助乘客逃生的任務。依據世界各國規定。一旦緊急狀況發生時,空服員必須在90秒之內、在機上只有一半逃生出口可用情況下,將全機旅客撤出機外。

派遣空服員的人數下限,是每50個座位至少要有一人。因此假設有空服員在外站發生急病或意外,沒有辦法執行返程的任務,倘若剩下的空服員人數已經低於「每50座一人」的標準,航班照樣不能飛,必須緊急調派空服員來補足人力。

一般來說,傳統航空公司的空服員因為必須擔任送餐等任務,工作負荷較重,因此派遣的人力,通常都高於「每50座一人」,至於強調服務極簡化的低成本航空(LCC,廉航),為了降低成本,就會正好只派法規需求的最低人力。

對於飛機上逃生、消防等裝置,其位置及使用方式,空服員都必須熟悉,並且具備基本人員急救能力,不僅必須通過測驗,而且定期要重新訓練。由於每架飛機上的相關設施型號不同、使用方式不一,甚至不同業者訂購的同型機「內裝」也不一樣,因此航空公司每引進新機種,空服員也需要配合進行訓練。另外,空服員也是空勤人員,因此也必須定期接受民航主管機關的體檢(當然嚴格度不如機師),如果不合格,也會被取消資格。

換言之,即使公司還有大批不支持罷工的地勤人員,老闆也無法隨便抓來頂替。因為空服員工作沒那麼簡單,真的不只是倒茶送餐、或「賞心悅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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