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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當年反「國安惡法」 如今戴上魔戒還加外掛

2019-07-07 08:00:00聯合報 記者蔡晉宇/報導

立法院臨時會日前審查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修正案,表決時朝野拿著各自立場的手牌表達立場...
立法院臨時會日前審查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修正案,表決時朝野拿著各自立場的手牌表達立場。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立法院臨時會日前三讀通過《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修正案,完成了「國安五法」最後一塊拼圖,蔡英文總統更表示,下一個會期還會繼續努力完成「中共代理人」修法。

回顧過去,國安法就像魔戒般,對執政者誘惑力實在太大:早期國民黨執政時,藉此來控制剛解嚴的台灣社會,引發民進黨強烈反對,甚至不惜走上街頭衝撞威權體制。如今主客易位,得到執政權的民進黨,卻也擺脫不了對魔戒的著迷,不僅修訂「國安五法」,還更甚以往地欲加上「中共代理人」的外掛。

國安法前身…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

1987年,十餘名「政治受難者聯誼會」的會員到立法院請願,希望刪除國安法第九條。...
1987年,十餘名「政治受難者聯誼會」的會員到立法院請願,希望刪除國安法第九條。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民國76年蔣經國總統宣布解嚴,由於中華民國仍視對岸的中共政權為叛亂團體,所以並未同時間終止動員戡亂時期。因此,當時執政的國民黨認為解除軍事管制後,中華民國仍存在著國家安全的問題,於是制定了《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動員戡亂時期集會遊行法》、《動員戡亂時期人民團體法》等「國安三法」,想藉此延續戒嚴體制對於人民集會、結社及行動自由的限制。

《動員戡亂時期國家安全法》旨在確保國家安全及維護社會安定;《動員戡亂時期集會遊行法》則限制人民集會、遊行之自由與維護社會秩序;《動員戡亂時期人民團體法》則是為了規範人民團體之主張及活動,不得主張共產主義或主張分裂國土。而在解除戒嚴前1年已成立的民進黨,當年以捍衛自由、民主、人權等為由,強烈反對。

當年朝野爭論 民進黨:只要解嚴、不要國安法

民進黨認為當時的刑法與特別刑法對於國安的保障已過之而無不及,制訂「國安三法」只是增加人民權利的限制且與憲法規定不符。且法條中明定人民集會結社不得分裂國土,民進黨認為此舉顯然剝奪「台獨自由」,因而集結喊出「只要解嚴、不要國安法」的口號。

國民黨則認為,國安法是為了澄清解嚴後無法保障國家安全的疑慮,且罰則從寬,最高刑度符合刑法所定輕犯罪法的規定。當時的國民黨立委吳延環,還曾在立院發言時語近哽咽,以中共始終未放棄武力犯台念頭當成訴求,希望在野黨能支持「國安三法」。

反國安法 鄭南榕、邱義仁、謝長廷都走上街頭

數百位無黨籍人士發起「519綠色行動」,由江鵬堅、尤清、謝長廷領軍,從台北龍山寺...
數百位無黨籍人士發起「519綠色行動」,由江鵬堅、尤清、謝長廷領軍,從台北龍山寺出發,欲到總統府請願解除戒嚴,遭警隊封鎖在寺內。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立法過程中,當時在野的民進黨人士一度走上街頭抗爭,先有鄭南榕及邱義仁發起「519綠色行動本部」,民眾群集立法院門口,表明反對制定國安法,由當時的民進黨中常委吳乃仁擔任行動領隊,後續又在國父紀念館周邊上演「519」示威行動。

時任台北市議員的謝長廷接力在6月12日,再度號召發起抗議遊行,遊行群眾當天更與支持國安三法的「反共愛國陣線」人士發生衝突,因而被政府認定為暴力事件,包括總指揮謝長廷與副總指揮洪奇昌、江蓋世皆遭到起訴。謝長廷更因為領導運動一審被判3年並褫奪公權3年。

立院審查法案過程中,幾度爆發朝野衝突,民眾也在立院外對峙,數度發生毆鬥,丟擲物品等嚴重衝突,但最後還是在國民黨的人數優勢下完成立法。

國安三法逐漸轉型 戒嚴復辟質疑不斷

民國80年,動員戡亂時期結束,但當時政府只是先將三法前面的「動員戡亂時期」的字眼給拿掉,並未對法條實質內容進行修正。

隨著時空背景的改變與社會需求,司法院大法官陸續做出釋字第445號、釋字第644號,針對「集會遊行法」第4條與「人民團體法」第2條關於「不得主張共產主義或分裂國土」等規定,作為事前審查集會結社之基準,宣告與憲法保障表現自由有違,均自解釋公布之日起失其效力。雖然有關「不得分裂國土」等條文被剔除,但認為「國安三法」是戒嚴以另種形式復辟得聲音,卻從來沒少過。

1996年增「間諜條款」 意圖危害國家誰來定義?

1996年行政院提出國安法修法增「間諜條款」,遭民進黨立委質疑。圖為顏錦福。 圖...
1996年行政院提出國安法修法增「間諜條款」,遭民進黨立委質疑。圖為顏錦福。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96年,由於當時的法律中並沒有針對外國及大陸的「間諜」有相關的處分規定,因此行政院提出國安法修法,明定人民不得為外國或大陸地區行政、軍事、黨務或其他公務機關或其設立、指定機構或委託之民間團體刺探、蒐集、交付或傳遞關於公務上應秘密之文書、圖畫、消息或物品,或發展組織。

審查過程中,時任民進黨立委的顏錦福質疑,罰則中是以「意圖」危害國家安全或社會安定為要件,但「意圖」二字可能會造成辦案時自由心證。另一位民進黨立委盧修一也表示,必須以具體規範來減少灰色地區,否則很容易有羅織入罪的可能。

前輩不惜背負官司 如今沾沾自喜當政績

蔡英文總統透過臉書,表達對國安五法修法的看法,她並表示,立法院下會期將完成「中共...
蔡英文總統透過臉書,表達對國安五法修法的看法,她並表示,立法院下會期將完成「中共代理人」修法。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在野時期的民進黨,反對一系列的「國安惡法」不遺餘力,許多黨內前輩甚至不惜背負官司,也要爭取言論自由等基本權利,對比如今蔡英文修訂完「國安五法」後,還在臉書沾沾自喜地當政績宣傳,實在諷刺。

台灣已邁向自由化和民主化30多年,但蔡政府「國安五法」的修正愈趨嚴厲,日前民進黨強勢主導下通過的條文,增加「共諜」違法行為態樣已被質疑定義含糊,猶如給了政府一把壓制言論自由的尚方寶劍,更對處罰的刑度提升不少。

《國家安全法》未修正前最高的處罰為「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修法後的最高刑度改為「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5000萬元以上、1億元以下罰金」,甚至比《刑法》須以「以強暴或脅迫著手實行者」為要件的內亂罪,處罰的刑度還要高。

當年國民黨保留制定該法時,還以違法刑責不會高於刑法,來向全面反對該法的民進黨尋求妥協。但蔡政府此次修改的「國安五法」,不僅規範事項較以往大幅增加,連網路都納入範圍,罰則更是超越刑法。

儘管如此,蔡英文仍執意要在立法院下個會期加上外掛「中共代理人」,嚴格規範人民、法人、團體或機構為中共進行危害國安的政治宣傳、發表聲明,參加中共所舉辦的會議。民進黨過去標榜的民主自由價值,今還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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