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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流對決太陽花?2020大選 小英布了一個局

2019-07-17 08:00:00聯合報 記者黃國樑/報導

韓國瑜(左)贏得國民黨初選的同一天,太陽花學運靈魂人物林飛帆(右)接任民進黨副秘...
韓國瑜(左)贏得國民黨初選的同一天,太陽花學運靈魂人物林飛帆(右)接任民進黨副秘書長。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十分湊巧地,國民黨在7月15日公布總統初選民調,韓國瑜確定勝出的同時,民進黨也正式宣布由林飛帆擔任黨副秘書長。韓國瑜是韓流眾星拱月的中心,林飛帆則是太陽花學運的靈魂人物。

韓國瑜勝出,意味著明年大選蔡韓對決已是確定的格局,即使加入柯文哲,蔡韓可能仍是兩個主要政黨與兩個政治光譜中的代表性人物。韓國瑜一人創造了韓流,蔡英文靠太陽花崛起,如今用林飛帆擔任黨內要職吸票,兩人對決是太陽花與韓流的決戰?

國旗與太陽花 是一中與台獨圖騰化?

其實「太陽花」主張中並不是以台獨為重點,而是反對兩岸服貿協議,但核心成員林飛帆、陳為廷與黃國昌等人都曾表明認同或支持台獨,學運期間,學生們公然舉出「支那賤畜、外來種滾」的標語,運動後期太陽花提出主張中,由律師賴中強等提出的代表學生意向的民間版「兩岸協議監督條例」,更將兩國論入法,其後將兩岸定義為「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獨主張隱隱然是太陽花的內在潛流,而相對的,太陽花也成了台獨的表面象徵。

至於韓流,韓國瑜崛起初期,強調政治零分,經濟一百分,而他的三山造勢都湧現大規模的國旗旗海,並以「夜襲」等軍歌塑造了韓流的風格與特徵,選戰末期,他更不諱言在兩岸議題上主張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識」。此後,所有的韓國瑜的造勢場合,國旗、國旗裝、國旗帽都是必備的裝束或圖騰,「九二共識」也儼然是這一群人共同認同的政治主張。

國旗是韓流最明顯的標誌,太陽花學運核心成員則都曾表明認同或支持台獨。 圖/聯合報...
國旗是韓流最明顯的標誌,太陽花學運核心成員則都曾表明認同或支持台獨。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發大財」經濟第一 「反服貿」政治優先

太陽花的主張從「反黑箱」變成「反服貿」,馬英九政府回應學生訴求時,一再強調「服貿協議」對台灣經濟的重要性。學運雖並未訴求反經濟,也未表明反對自由貿易,但認為經濟必須讓位給主權尊嚴,不能為了經濟利益,犧牲了主權;更認為服貿協議也可能帶來經濟弊害。

但韓流的內涵卻是恰恰相反,韓國瑜初期的政治零分主張,就是要求政治退位,或政治應服膺於經濟之下,人民「發大財」才應作為國家政策的主軸,而經濟的重心更應擺在以庶民身上,還承諾他若選上高雄市長,將禁止與「意識形態」有關的請願或抗議等活動。

在這一點上,韓流與太陽花也是針鋒相對,經濟與政治相互異位,輕重倒轉,呈現了高度互斥的情境與現象。

老一輩與年輕人的對決?

「太陽花」參與者不僅是學生,也有社會人士,因此是否應稱為「學運」或「運動」存有爭議,但主體是年輕人卻殆無疑義。當時學生占領立法院大約一個禮拜後,即有台北大學社會系進行一次問卷調查,以檢視運動的成員結構,在其抽樣的樣本中發現,約有56%是學生,不具學生身分之社會人士則占44%。

調查更發現,如果以每十歲分成一組的話,20~29歲這一組所占比例最高,高達66.8%,若以每五歲分成一組的話, 20~24歲這一組也占了44.5%,25~29歲占22.3%。可見是一個高純度的年輕世代的運動。

2014年太陽花學運退場前,議場內的學生彼此加油打氣。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14年太陽花學運退場前,議場內的學生彼此加油打氣。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但韓流中的韓粉呢?也有人特別加以分析,一位「發達資本主義時代的打油詩人」認為韓粉分成兩類,一類大概可以稱之為眷村韓粉、黃復興韓粉、或軍公教韓粉。這些人是六十歲以上、外省為主的長輩。

他認為,外省軍公教韓粉在過去十幾年之中深刻感受到的政治表達空間的消失。這些人許多受過專科甚至大學教育,2008年馬英九強勢回歸一度令他們看到希望,但很快又因太陽花學運及蔡英文上台而蒙上陰影。韓國瑜的出現,讓他們十幾年的政治失語獲得了補償。

但他分析,韓粉另有其人,另一批韓粉是像「杏仁哥」這一類的人,還有陳清茂、文山伯、強強滾、貼紙哥,合稱五虎將。他們是具有失敗經驗的庶民,他們教育程度或許不及軍公教韓粉,但有更勝軍公教韓粉的連結與組織能力。

他說,兩類韓粉,在一件事情上是共通的:在過去十多年的台灣政治經濟論述中,他們是相對邊緣化的一群人。尤其庶民派韓粉更是被排除於地緣政治、國族建構的宏大敘事之外的一群人。

這個分析跟資深媒體人徐宗懋的看法一致,徐在一篇文章中說,韓國瑜的鋼粉一類是遭民進黨長年無止盡的歧視羞辱,又被藍營領導人再施予傷害的人,另又有自覺被綠營領導人欺騙的淺綠基層民眾,他們是鋼粉的主要結構。

很顯然,太陽花與韓流確實具備了世代對立的對抗性與矛盾性,即使韓流中仍有部分年輕人,但青老對抗的特性十分清晰。

韓粉雖然也有年輕人,但整體年齡層偏高。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韓粉雖然也有年輕人,但整體年齡層偏高。 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草包vs菁英?還是群氓vs暴民?

太陽花是否是一群菁英?依據前述台北大學的調查,的確如此,其抽樣訪談554位學生樣本當中,93%是專科以上學生。其中,大學生占73%,碩士生占17.2%,博士生占0.7%。另外403位社會人士也不遑多讓,也有高達76%具備大學學位或更高的學歷。至少在智識上,算是相對具有菁英屬性。

韓粉是一個不確定的群體,更為分散,難以捉摸,目前沒有具體學歷分析資料,但若以其中的「軍公教」粉而言,既曾通過國家考試,或是任教與軍職,其學歷勢必不低,當然,另一類的庶民韓粉,可能相對較低,但能否因為他們熱愛被稱為「草包」的韓國瑜,就被當成草包看待,仍有莫大疑義。

太陽花成員不只占領立法院,還試圖占領行政院,警方強勢驅離時衍生暴力衝突,雙方相互指控,支持警察的稱太陽花是一群暴民,執勤的警察則被指控暴力鎮壓。但韓粉在去年以來,經常對質疑韓國瑜的人士圍剿,包括黃光芹、唐湘龍、董智森等名嘴,有的指控他們收了果凍的錢,黃光芹還被威脅對小孩不利。因此,韓粉也被認為是一群盲目崇拜英雄的群氓。

或許他們都是邊緣人

有一種說法是,韓流其實就是老年的太陽花運動。5年前的太陽花其實是因為恐懼而走上街頭,他們擔憂已經被上一個世代剝奪的經濟利益後,僅存的低薪工作也將被來自對岸的就業大軍奪走;韓粉亦復如此,軍公教韓粉因年改而感到他們已經失去了原來安妥的暮年,而庶民韓粉則認為民進黨統治階層早已背叛他們,生活愈發困頓,因此都將韓國瑜當成救世主。

如果明年大選真的是太陽花與韓流的對決,其勝負如何,就真的是令人急欲想得到答案的巨大懸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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