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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渡費破百萬!為何越南人借錢、冒死也要闖英?

2019-10-29 10:00:00聯合報 編譯陳韋廷/報導

越南經濟在過去十年突飛猛進,但城鄉呈現兩極化發展。(法新社)
越南經濟在過去十年突飛猛進,但城鄉呈現兩極化發展。(法新社)

英國冷凍貨櫃車藏屍案震驚全球,死亡的31男8女可能多數來自越南,為何他們要冒死走上偷渡之路?

●蛇頭不實宣傳:在英月薪破10萬

法新社報導,許多越南偷渡客來自該國中部幾個貧困省份,人蛇集團在當地宣傳海外工作前景吸引對生活不滿的年輕人,一些先一步前往歐洲的親友來自國外的臉書貼文與寄回越南國內的錢,也吸引更多人冒險。這些人向親戚借錢或背負巨額貸款,支付高額偷渡費用,以為到了蛇頭宣傳的「黃金之國」英國,就能拿到多達3000英鎊(超過台幣11萬元)月薪。

這些越南偷渡客多半是年輕人,很多是痴迷社群媒體的30歲以下青年,想追隨親友腳步前往英國、法國和德國淘金,而來自國外的臉書貼文與寄回越南國內的錢,似乎足以證明這趟旅程值得冒險。

由於走私網路跟越南偏遠城鎮及整個東歐有所聯繫,這些人向親戚借錢或背負巨額貸款,支付高達4萬美元(約台幣120萬元)的偷渡費用。

巴黎的移民專家塞布塔烏告訴法新社說:「人蛇集團真的把英國說成是『黃金之國』。」

蛇頭承諾,到英國工作每月會有多達3000英鎊(超過台幣11萬元)的高薪,約為越南最貧窮省分年收入的三倍。

英國華特格雷德工業區發生的冷凍貨櫃車藏屍案震驚世界,園區在事發後也圍起封鎖線。(...
英國華特格雷德工業區發生的冷凍貨櫃車藏屍案震驚世界,園區在事發後也圍起封鎖線。(美聯社)

●殘酷現實…為偷渡欠債被剝削

但這跟現實往往天差地別,有些人為了籌措偷渡費欠債數千美元,因此背負沉重債務,最終不免遭受人蛇集團剝削還債。

塞布塔烏說,「他們確實對歐洲工作的現實缺乏認識」,許多人即使偷渡成功也只能從事低薪工作,或被迫違法種大麻甚至賣淫。

根據反奴隸國際組織、英國反對兒童賣淫組織以及環太平洋基金會發布的一份報告,多數越南非法移民來自該國中部的義安、河靜以及廣平三個省分。

過去十年越南經濟高速成長,但該國中部地區並未獲得多少好處,對當地多數年輕人來說,唯一提供工作機會的是工廠、建築業或農田。

義安省為越南中部一個貧窮省分。(法新社)
義安省為越南中部一個貧窮省分。(法新社)

●移民成功故事太誘人

同一時間,移民的成功故事傳遍了許多小城鎮,海外匯回的錢改變了許多人的家園和願望。

27歲男子阮廷度(譯音)疑似在這次貨櫃車偷渡案中喪命,他的叔叔說:「我們靠海外親友匯回來的錢維生。」在阮廷度居住的富春村,這種情況比比皆是。該村莊曾是義安省一個貧窮農業社區。

不過,近年來村裡有些新裝修的磚房取代了棚屋,腳踏車升級為摩托車和汽車,主要道路上近來也開了一家時尚的泡沫茶飲店。

阮廷度叔叔居住的新家花了將近1.3萬美元(約台幣40萬元)蓋成,部分資金是失蹤的侄子出錢。他說:「我們的親友從海外寄回來的錢,改變了這個村莊的面貌。這就是年輕人要離開的原因。」這筆錢在義安省是大數目,當地人均年收入約為1200美元,遠低於約2400美元的全國平均水準。

疑似在這次貨櫃車命案中喪生的阮廷度,妻兒住在越南義安省富春村。(路透)
疑似在這次貨櫃車命案中喪生的阮廷度,妻兒住在越南義安省富春村。(路透)

●偷渡路線:入俄闖東歐再進法

而在越南這個地區,不難找到某個人有辦法幫別人到歐洲,只需付出一定代價。先到比較容易入境的俄羅斯,靠旅遊簽證或假護照就很管用,然後再多出點錢,遍布東歐的犯罪網路就會幫忙從俄國到東歐。

越戰過後,越南社區在東歐地區生根發芽,有些靠著蘇聯勞工計畫遷居當地,另一些人則是靠著戰爭難民身分。

大多數移民則繼續走陸路西行,想到英國的人,則在法國北部臨時營地等待卡車載他們過去。

被發現藏屍的冷凍貨櫃車是由比利時濟布魯治港出發。(路透)
被發現藏屍的冷凍貨櫃車是由比利時濟布魯治港出發。(路透)

●花大錢當VIP 過程仍極度危險

曾在法國與越南移民共事的塞布塔烏表示,為此他們會向走私者支付「VIP轉移」費用,以獲得卡車中的保障位置,這號稱是舒適的偷渡路線。上周陳屍在冷凍貨櫃車的39人,可能花了數千美元買了個位置。

其他人則擠在卡車車輪上方弧形空間來碰碰運氣,但這是極度危險的方法。

然而,悲劇通常不能產生威懾作用。即便確認這39名死者中有許多是越南人,也難以阻止更多人踏上同樣旅程。

越南反人口販運非政府組織藍龍基金會創辦人布羅索斯基說,「若某個人真的很絕望,覺得現在的人生毫無希望,他們可能認為『幸運之神會眷顧我』」,然後冒死負債走上偷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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