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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胖胖、戒急用忍不稀奇!蔡政府這四字才最經典…

2019-10-31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報導

蔡總統上任的第一個新春,推出春聯「自自冉冉,歡喜新春」。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總統上任的第一個新春,推出春聯「自自冉冉,歡喜新春」。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代表國民黨參選總統的高雄市長韓國瑜日前在彰化員林參加立委參選人蕭景田的造勢晚會致詞時,批評蔡英文總統與多位綠營縣市首長「白白胖胖」,反觀國民黨的台中市長盧秀燕、新北市長侯友宜都黑黑瘦瘦,韓以此比喻民進黨的貪腐文化,並質疑「愈支持民進黨的老百姓、鄉親,日子過得愈辛苦,這不是很奇怪嗎?」

韓國瑜日前批蔡總統與多位綠營縣市長「白白胖胖」,引起話題。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韓國瑜日前批蔡總統與多位綠營縣市長「白白胖胖」,引起話題。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此言一出,外界批評「失言」、「歧視」的批評,韓國瑜則在第二天解釋:所謂白白胖胖只是比喻,是要提醒民眾這次投票要清醒一點、把腦袋打開來。

台北市長柯文哲則形容,有個新名詞叫「政治訓詁學」:「正事不幹,每天就是一個字、兩個字在那邊,有夠可憐,這個國家怎麼會變成這樣子?政治人物提出看法或政策,說得不周全或沒解釋清楚,就會被大做文章,最後往往變成災難。」

什麼是訓詁學 現代人霧煞煞

柯文哲不愧是當初考上台大醫學系的聯考勝利者,因為「訓詁」這兩個字,其實在現代人生活中,也不常見。

韓國瑜白胖說惹議,柯文哲以「政治訓詁學」形容。記者邱瓊玉/攝影
韓國瑜白胖說惹議,柯文哲以「政治訓詁學」形容。記者邱瓊玉/攝影

訓詁學是中國傳統「小學」(語文學)的一支,「訓」和「詁」兩字的意思,都是以較通俗、流行的話,去解釋古文的字義。訓詁學起於秦漢時代,學者發現,當時流行的書寫文體,已經和先秦時代的典籍有所不同,因此出現解釋這些古文的學問。

在經歷白話文運動,加上近年來大眾的國文程度愈來愈低落的情況下,一些舊式公文用語,的確會讓許多現代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例如「真除」不是真的被開除,而是指代理職務者「扶正」。而近卅年的政壇上,也出現過不少指在歷史小說或宮庭劇中才會看到的用詞。

李登輝用這四字回覆連戰

1996年,副總統連戰因為身兼行政院長,遭到在野陣營的抨擊,連戰因此曾向總統李登輝請辭,結果李登輝的答覆是「著毋庸議」,就是「完全不必考慮,以後別再提了」。

另外,逐漸嶄露出台獨性格的李總統,對於兩岸開放帶來的「大陸熱」,也試圖以政治力量予以遏止。民國85年9月14日,李登輝在「台灣經營者大會」上,對台灣企業界投資中國大陸,提出「戒急用忍」的主張,認為廠商不應過度熱中於西進。

前總統李登輝曾對企業界投資大陸,提出「戒急用忍」主張。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前總統李登輝曾對企業界投資大陸,提出「戒急用忍」主張。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戒急用忍」雖然字面意義不難體會,但典出何處卻很少人曉得。原來這番話是清朝康熙皇帝賜給四皇子胤禛(後來的雍正皇帝)的座右銘。

政治人物發明名詞 創意無限

另有一些政治人物發明的名詞,雖然不是文言文,但也不禁讓人傻眼或絕倒,驚嘆於「語言發明家」的無盡創意。

1990年,第七任總統選舉,當時國民黨內與李登輝不和的「非主流派」,有意擁戴時任國安會秘書長的蔣緯國出馬,蔣緯國顯然也並非全無興趣。不過蔣緯國表示,自己對於正、副總統選舉的立場是「候選而不競選」。

蔣緯國最後終究沒有參加總統選舉,不過「候選(參選)而不競選」一詞,卻從此大量被運用。當事人往往以此為架式,保持「進場」的可能性,卻又不積極投入,其目的往往是待價而沽,爭取與他人合縱攜手的機會。

1994年底,在國民黨主流非主流之爭中,替李登輝立下汗馬功勞的宋楚瑜,順利當選台灣省第一屆省長。但是隨即而來的「葉爾欽效應」,立刻使並不打算以宋為接班人的李登輝,對他採取翦除行動。李登輝透過召開國家發展會議「廣徵民意」,決定推動修憲,將省政府虛級化。

1997年,宋楚瑜以「請辭待命」之身暫時回到省府。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997年,宋楚瑜以「請辭待命」之身暫時回到省府。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對此大表震驚與悲憤的宋楚瑜,立刻宣布請辭。當然,府院對此都不會批可。僵持數日,宋楚瑜只好以「請辭待命」的身分繼續回到工作崗位。

馬英九、管中閔喜歡引用古文

2016年1月5日,曾任馬政府閣員的中研院士管中閔,當選台大校長。接下來一年,蔡政府與側翼勢力,動員一切手段「卡管」乃至「拔管」。但也因為手段太難看,反而成為民進黨去年九合一選舉慘敗的因素之一。

管中閔終於上任,綠營的反擊沒有停止。今年1月,監察院以他為雜誌撰寫社評的「兼職」行為,通過對其彈劾。公懲會更破天荒以公開方式,對本案進行審理。管中閔則數度反擊,批評對他的指控是「深文周納」:「深文」與「周納」分別出自於《史記》與《漢書》,指用盡手段以苛刻扭曲方式援引法條,去陷害人入罪。對於監委與公懲會針對管中閔,發明出「新式兼職」的見解,外界很難不同意管中閔這句沉痛的指控。

台大校長管中閔表示,對他的「兼職」指控是「深文周納」。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大校長管中閔表示,對他的「兼職」指控是「深文周納」。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管中閔的建國中學學長、前總統馬英九,同樣也喜歡引用古文,不過就和著名的冷笑話一樣,馬總統運用古文也經常不討好。

馬英九多次引述的一段經典,是《左傳》的「鄭伯克段於鄢」。故事中鄭莊公消滅了意圖篡位的弟弟共叔段,並將幫助弟弟的母親放逐,宣稱「不到黃泉,永不相見」。後來莊公思念母親,卻又不能自毀誓言,大臣潁考叔就想出挖地道讓兩人在「地下」相會的辦法。馬英九提及,當初自己奉蔣經國總統之命,研擬開放大陸探親時,想到的就是這個典故,因此將計畫稱為「潁考專案」,重點是在現行法制下設法找出空間。

2015年11月,馬英九與習近平飛到新加坡會面。馬英九會後不忘再度提及,當初設想「潁考專案」的例子。不過此時馬政府聲望低迷已久,眼看政黨輪替又要發生,即使是兩岸分裂六十多年來首度領導人會面的歷史大事,但激起的熱潮依然有限。還有人挖苦馬英九,難道和習近平是到黃泉相見?

2015年時「馬習會」在新加坡舉行。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15年時「馬習會」在新加坡舉行。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總統 一個句子倒裝好幾次

出身學者、國安會幕僚的蔡總統,個性上與傳統民進黨領袖的草莽特質有很大差別。曾有資深記者回憶:在扁政府時期,身為閣員的蔡英文幫民進黨候選人助選,往往一個句子倒裝好幾次,不要說台下觀眾,連司儀都昏頭,不知道該帶領大家喊「對」還是「不對」。

隨著ㄧ次次歷練,蔡英文雖然還是離不開讀稿機,但口才已經逐漸進步。以清大教授姚人多為首的幕僚們撰寫的「文青體」演講稿,也讓小英頗受好評。不過隨著當選總統,執政成績就沒法再靠華麗辭藻來掩飾,甚至被譏為「空心菜」。

對於這類的批評,蔡總統顯然不大滿意,去年4月10日,她接受年代電視台訪問時,對於被批評為「神隱少女」,總統表示,其實自己和民眾是接近的,「只是你不知道我在接近你而已」。

蔡英文總統「文青」式發言,曾引起不少討論。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蔡英文總統「文青」式發言,曾引起不少討論。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不過這番文青發言,並沒有得到太高的青睞,不但曾當選「年度十大幹話」。甚至被反對陣營質疑,正是反映了蔡政府以「國家安全」之名,行監控異己之實的企圖。

自自冉冉 政治訓詁學上最糗

至於蔡政府在訓詁學上出的最大糗事,當然還是2016年底,總統針對上任的第一個新春,推出的春聯「自自冉冉,歡喜新春」。府方特別強調,這是特別引自台灣前輩作家賴和的詩句。不過隨即遭到台灣文學館長廖振富、作家張大春等各方質疑,「自自冉冉」根本不通,而是當初《賴和全集》編纂時,誤將「自自由由幸福身,歡歡喜喜過新春」的「由」字誤會為「冉」。府方未明就裡,就跟著錯誤引用。

爭議一開始,還有一些附和「自自冉冉」的聲音,但隨著「打臉文」(包括出示賴和原句的手寫影像)愈來愈多,愈來愈難護航下去。不過從頭到尾,府方仍然沒有承認錯誤,更沒有回收春聯重製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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