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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自導自演?他辦子彈也辦雞蛋 結果卻大不同...

2019-11-08 09:00:00聯合報 記者謝進盛黃宣翰吳淑玲/台南報導

2004年發生的319槍擊案,對大選及社會的衝擊甚巨。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4年發生的319槍擊案,對大選及社會的衝擊甚巨。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04年總統大選,兩顆子彈改變了選舉結果;今年,在當年槍擊案發生地附近數十公尺外的雞蛋襲擊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案,也差點讓大選變了調。

所幸,曾是三一九槍擊案偵辦主力的台南市警察局長周幼偉,熟知「以彈追槍、以槍追人」模式,他指揮所屬調閱錄影畫面「以蛋追人」,三天後逮人。

破案,堵住陰謀論的傳言,化解一場政治風暴;稱讚的同時,警界同僚也不禁消遣周幼偉「兩顆子彈與兩顆雞蛋都讓你碰上了,結果卻大不同」。

藍綠造勢活動日來頻繁,牽動警方維安敏感神經,圖日前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來台南造...
藍綠造勢活動日來頻繁,牽動警方維安敏感神經,圖日前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來台南造勢情形。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綠到出汁地方造勢 韓險遭蛋襲

10月19日晚上,國民黨總統參選人韓國瑜請假投入大選後的第一場大型造勢晚會,選在台南市水萍塭公園舉行;這處傳統民進黨支持者聚集地,湧進數萬名手持國旗的國民黨支持者已讓地方震驚,想不到還發生了總統參選人遭襲事件。

當晚7點55分,韓國瑜結束造勢活動步出會場,在金華路、永華路口準備上車離場前,站在門邊車台上揮手向群眾致意,突然有人朝他丟雞蛋。

「有人丟雞蛋偷襲、有人丟雞蛋偷襲。」韓國瑜還不知道發生何事,隨扈已把防彈公事包甩開戒護,韓隨即被推上車帶離。接著,韓家軍護衞隊亮出遭彈襲證據,一人被蛋打到帽子,兩名護衛隊背部受波及,手臂上有蛋汁。

藍綠造勢活動日來頻繁,牽動警方維安敏感神經,圖為國民黨日前在台南水萍溫公園造勢群...
藍綠造勢活動日來頻繁,牽動警方維安敏感神經,圖為國民黨日前在台南水萍溫公園造勢群眾熱情情形。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319槍擊案 距這裡不到一百公尺

韓國瑜遭蛋襲事件,很快透過媒體、社群、網路擴散,地方民眾議論紛紛,韓粉、韓黑也各自解讀。兩顆雞蛋到底是反韓者的襲擊?對手陣營有無介入?抑或是韓陣營自導自演?在網路世界上各有各的支持論點。

當地民眾說:「阿扁總統選前一天被槍擊就在附近ㄟ、三一九槍擊案距離這邊不到一百公尺…」。韓粉氣得炸鍋說:「太可惡了、太沒民主素養、一定是對方支持者、譴責暴力…」。韓黑則認為「不會吧,該不會是自導自演吧;韓導,又來了,民調低迷故意演一齣…」。

三一九槍擊案,國民黨與支持者普遍認為是「自導自演」,這次的兩顆雞蛋,民進黨趁機反將一軍,普遍認為是「韓導之作」。

據了解,連台南市長黃偉哲也禁不住詢問台南市警察局長周幼偉「可能是自導自演嗎?」周幼偉建議先不要這麼論斷,「抓到人,一切就明白了。」黃偉哲表示同意。

總統參選人韓國瑜10月19日到台南參加造勢晚會遭蛋襲未中後,護衛隊人員拿出黑色公...
總統參選人韓國瑜10月19日到台南參加造勢晚會遭蛋襲未中後,護衛隊人員拿出黑色公事包保護韓國瑜,警方事後找到涉嫌丟雞蛋張及陳姓男子。記者黃宣翰/翻攝

●偵辦兩顆子彈模式 追查兩顆雞蛋

2004年三一九槍擊案發生時,時任刑事局偵一(大)隊長的周幼偉,第一時間率所屬進駐台南協助偵辦,熟知「以彈追槍、以槍追人」的辦案過程,更深知當年過濾監視畫面找到可疑涉案人「黃衣禿頭男」就是因為「大家都往前擠,只有黃衣禿頭男跑開」的經過,因此他立刻下令組成專案小組過濾可疑監視畫面。

專案小組先收集案發現場所有監視畫面逐一檢視,案發數小時後就在其中一個鏡頭中發現有兩個像螞蟻大小的人「往外走」;專案小組很篤定,韓國瑜揮手道別時,支持者拚命往前擠,唯獨這兩個人遠離,一定有問題。

專案小組鎖定兩人後,根據他們步行速度,過濾案發前後附近路口及商家的監視畫面,花費一番工夫,描繪出兩人犯案軌跡地圖,進一步掌握兩名男子到超商購買盒裝雞蛋關鍵畫面,剩下的只剩確認身分與抓人。

韓國瑜台南造勢遭丟雞蛋襲擊,警方掌握涉案的陳姓男子(左)和張姓男子(右)丟完雞蛋...
韓國瑜台南造勢遭丟雞蛋襲擊,警方掌握涉案的陳姓男子(左)和張姓男子(右)丟完雞蛋後,兩人橫越金華路後,各自騎機車離開。記者黃宣翰/翻攝

●雞蛋怎麼丟?犯後換衣褲是預謀?

專案小組展開地毯式查訪,確認涉案人是從事餐飲業的陳姓男子(33歲 )與服飾業張姓男子(39歲)後,確認兩人未加入任何政黨,但從陳的臉書好友有台南綠營人士研判,兩人政治可能傾向偏綠。

不過,讓專案小組納悶的是,兩人不知以何種方法丟擲雞蛋?又為何在丟擲雞蛋後更換了衣褲?難道真的有內情?

韓國瑜台南造勢遭丟雞蛋襲擊,警方掌握陳姓男子(左)和張姓男子(右)丟完雞蛋後,到...
韓國瑜台南造勢遭丟雞蛋襲擊,警方掌握陳姓男子(左)和張姓男子(右)丟完雞蛋後,到台南市南區文南路飲料店買飲料解渴畫面。記者黃宣翰/翻攝

●褲沾蛋液很難受 換衣不是規避查緝 

10月22日下午,台南市警方在台南地檢署指揮下,通知兩人到案說明。在監視畫面的佐證下,兩人都承認一起去買雞蛋,也一起丟擲雞蛋;陳丟四顆、張丟了兩顆。他們說,當天路過公園看到附近交通很亂,得知是韓國瑜造勢,就去超商買了一盒、十顆雞蛋伺機丟擲。

專案小組問,雞蛋怎麼丟的?兩人回答:「我們背對著韓國瑜,以後拋方式丟擲。」為什麼只丟六顆?剩下的四顆?兩人答:「放在褲子口袋破裂了」。

為什麼丟雞蛋後立刻換衣褲?有預謀嗎?兩人回答:「破蛋流出的汁液黏黏的,沒換衣褲很不舒服,所以就換了,沒有預謀,真的是發現造勢會場造成交通混亂,不爽才臨時起意丟蛋抗議。」

藍綠造勢活動日來頻繁牽動警方維安敏感神經,圖為日前總統蔡英文來台南造勢情形。圖/...
藍綠造勢活動日來頻繁牽動警方維安敏感神經,圖為日前總統蔡英文來台南造勢情形。圖/賴惠員服務處提供

●辦案不預設立場 務求讓證據說話

「我沒有政治顏色,只想讓證據說話。」談及在當年319槍擊案附近發生蛋襲事件,台南市警察局長周幼偉說,當天除了韓國瑜大型造勢晚會,白天還有空軍台南基地開放,大批民眾湧入台南,第一線警察同仁都很辛苦,有點遺憾的是晚會已經結束、韓國瑜將要離開現場,勤務接近尾聲了還發生這種事件。

周幼偉說,蛋襲事件第二天,專案小組已經掌握兩名對象及行蹤,但一些辦案「程序正義」得兼顧,為更完全保全證據,他提醒辦案人員「要精準,不要急,一切讓證據說話」。

「愈晚破案,警方壓力愈大!」周幼偉清楚政治箇中「眉角」與奧妙,他說,一些高度政治敏感的刑案,警方只有精準快速破案,才能減少民眾在網路上攻訐,進而減少社會對立與撕裂,「不預設立場、讓證據說話、就法論法」可減少不必要紛擾,這也是警方的責任。

據了解,周幼偉接任台南市警局長後,曾在一場活動中巧遇當年三一九槍擊案發生後的奇美醫院急診室醫師,聊起影響台灣的那一夜,兩人都想不到,這件事會動盪政壇這麼久。

台南市警察局長周幼偉強調,警方辦案無顏色,「讓證據說話」。記者謝進盛/攝影
台南市警察局長周幼偉強調,警方辦案無顏色,「讓證據說話」。記者謝進盛/攝影

●大選如火如荼 波麗士大人難為

明年二合一選舉已進入最後關鍵時刻,不但選情日趨緊繃,立委與總統參選人更是天天有活動。擔任維安第一線的警察弟兄,面對現場許多突發狀況,如何及時處置化解?考驗警方臨場應變能力。

蛋襲事件,沒有出現三一九槍擊案「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狀況,主要是迅速破案釐清過程與目的,也讓維護治安的警察人員躲過「公親便事主」窘境。這些看不見的辛勞與辛酸,道盡波麗士大人的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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