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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諜報戰不完!他中色戒床上變節 他臥底狂演無間道

2019-11-26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台北報導

自稱是中國大陸間諜的王立強向澳洲投誠,並揭露大陸軍情單位干預香港及台灣政治的手法...
自稱是中國大陸間諜的王立強向澳洲投誠,並揭露大陸軍情單位干預香港及台灣政治的手法。圖/取自澳洲世紀報(The Age)網站

大陸籍男子王立強接受澳洲多家媒體採訪,自稱是任職於中共解放軍總參謀部的間諜,曾經參與2015年銅鑼灣書店綁架事件,也曾成功「引導媒體」促成韓國瑜當選高雄市長,並且要幫助他選上總統。

消息傳出,立刻在台灣政壇引發震撼:民進黨立委立刻表示,要利用本屆任期尾聲的最後時間,藉由逕付二讀方式,通過「反滲透法」。王立強受訪中宣稱的上級,中國創新投資公司主席向心、龔青夫婦,目前人在台灣,也被調查局送交台北地檢署偵訊。

國創新投資行政總裁向心與妻子龔青昨天移送北檢第五辦公室複訊。記者葉信菉/攝影
國創新投資行政總裁向心與妻子龔青昨天移送北檢第五辦公室複訊。記者葉信菉/攝影

另一方面,藍營與多位情治界人士都認為,王立強宣稱自己的情報「戰績」,實在太不符合情報戰的守則,認為他可能只是為了申請拘留澳洲,所以自稱間諜投誠。

●共諜被抓戴罪立功 當到調查局副局長

從建黨不久,中共就建立起情報系統。抗戰勝利後的國共內戰期間,中共成功打入國府各處的「地下黨」,獲取極多有價值情報,更刻意延誤戎機,導致國軍在戰場上一敗塗地。當時擔任國防部參謀次長的劉斐、作戰廳長郭汝瑰,事後都證實是共諜。

政府撤退來台,為了保住最後一塊「淨土」,負責反間諜任務的國防部保密局(軍情局前身),曾經在全台各地展開嚴格的抓捕匪諜行動。當時最大的成績,就是逮捕了中共在台最高領導人、省工委書記蔡孝乾(1900~1982)。

蔡孝乾是彰化人,1921年在小學教員任內加入台灣文化協會,思想逐漸左傾,1927年曾被日本警察逮捕。1928年台灣共產黨在上海成立,蔡孝乾任中央委員兼宣傳部長。1931年,他在福建漳州加入中共紅軍。1934年,中共「中央蘇區」被國軍剿滅,被迫展開「長征」,蔡孝乾是唯一參加長征全程的台灣人。

1946年,蔡孝乾奉命潛回台灣發展組織,擔任台灣省工作委員會書記。1949年8月,保密局破獲基隆「光明報」共諜案,依線索往上追蹤。1950年1月,第一次在台北市泉州街逮捕蔡孝乾,幾天後卻讓他逃脫,4月才在嘉義竹崎再度落網。

被捕之後的蔡孝乾,決定與國府合作,將所知情報和盤托出,也因此使得中共在台的地下黨,幾乎遭到連根拔起。

「戴罪立功」的蔡孝乾,從此脫離共產黨,進入保密局擔任設計委員會委員。保密局轉型情報局之後,擔任局內匪情研究室的少將副主任,同時還兼任司法行政部(今法務部)調查局的副局長。

1950年6月10日,吳石等共諜被處決,此為同案共犯聶曦的照片。(取材自南方周末...
1950年6月10日,吳石等共諜被處決,此為同案共犯聶曦的照片。(取材自南方周末)

●查共諜查到國防部次長 吳石中將被槍決

當時破獲的大批共諜案,在軍中職務最高的,是國防部次長吳石中將(1896~1950)。保密局第一次逮捕蔡孝乾,雖然被其逃脫,但從其住處留下的筆記中,發現吳石是共諜的線索。3月2日,吳石被捕,由於證據確鑿,6月10日在台北市馬場町槍決。

中共方面於1965年,大陸當局追認他為革命烈士,2013年10月,在北京西山國家森林公園的無名英雄廣場、無名英雄紀念碑正前方,豎立起吳石與同案被殺的陳寶倉、朱楓、聶曦等人的雕像。

除了軍中,在國營事業方面,台糖與台電兩大公營事業的總經理,也都捲入共諜案。台電總經理劉晉鈺(1898~1950)、台糖總經理沈鎮南(1902~1950),都因為「通匪」而遭處決。

1950年6月10日,吳石(低首寫遺囑者)被判死刑。(秦風工作室提供)
1950年6月10日,吳石(低首寫遺囑者)被判死刑。(秦風工作室提供)

●白色恐怖時代被處決...許多被中共追封烈士

依據台灣省保安司令部軍法處同年1至10月的統計,就審理了230個匪諜案,涉案者多達1520人,其中被判有罪者680人,包括死刑120人、無期徒刑56人、1~15年有期徒刑504人。

等到台灣民主化之後,許多當初的共諜案都被認為是不當審判,因而獲得平反補償。蔡政府上任後推動轉型正義,更將這些刑事紀錄註銷。

不過另一方面,白色恐怖時代被處決、近年被註銷判決的「匪諜」,其中有相當高的比例,中共方面都追認為革命烈士,代表他們先前的確曾是地下黨一分子。

北京「西山無名英雄紀念廣場」設有聶曦、吳石、朱楓、陳寶倉(由右至左)的塑像。圖/...
北京「西山無名英雄紀念廣場」設有聶曦、吳石、朱楓、陳寶倉(由右至左)的塑像。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台海飛彈危機 「少康」提供我啞彈情資

1980年代以後,隨著政治民主化,以「匪諜」入人於罪的案例大減。另一方面,海峽兩岸之間不再直接軍事衝突,加上彼此無法往來,共諜案件數量大幅減少。

兩岸恢復交流,雙方諜報單位再度活躍。尤其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後,許多中共軍政幹部對政府不滿,向我方輸誠的案例中,最重要的就是解放軍大校邵正忠、少將劉連昆,分別代號「少康一號」、「少康二號」,為我方提供極多有價值的情報。

舉例而言,1996年的台海飛彈危機,「少康」不但早就透露,演習將發射不帶高爆彈頭的啞彈;甚至在發射前幾小時,我方就接獲準確的發射時間情資。

然而1999年兩人被捕,同年遭槍決,牌位至今供奉在軍情局的忠烈堂中。

劉連昆生前攝於北京的照片。他擔任台灣的「內線」達七年之久,提供無數極具價值的機密...
劉連昆生前攝於北京的照片。他擔任台灣的「內線」達七年之久,提供無數極具價值的機密情報。(取材自網路)

●潛入台灣反間諜 李志豪宛如「無間道」

同時間中共滲透我方最有名的例子,是情節宛如港片「無間道」的李志豪。早年情報局常由香港招募青年擔任幹員,詠春拳宗師葉問的弟子盧文錦,就是因此來台,退伍後將詠春拳在台推廣。同樣是香港僑生的李志豪,卻是奉中共廣東省國安廳之命,潛入台灣的反間諜。

1994年千島湖事件發生,李志豪成功獲取有價值情報,其實這是中共方面故意餵給他,讓其在軍情局立功。李志豪任職期間,中共方面已經懷疑情報外洩,下令李志豪設法查出間諜的身分,但是並沒有成功。

1999年,李志豪身分敗露被我方逮捕,判處無期徒刑。2015年10月,他突然獲得假釋,隨即離台。後來外界才曉得,這是為了即將舉行的兩岸馬習會,彼此進行換俘:2006年在越南北部邊境被大陸「越境綁人」的軍情局上校朱恭訓、徐章國,也因此得以於10月13日返台。

「博勝案」核心人物羅賢哲少將,被查獲將機密的通訊情報洩漏給大陸長達六至九年。(軍...
「博勝案」核心人物羅賢哲少將,被查獲將機密的通訊情報洩漏給大陸長達六至九年。(軍聞社檔案照)

●羅賢哲中美人計變節 至今仍在獄中

近年軍中發生的共諜案,最有名的例子,是在任上被逮捕的陸軍司令部通資處長羅賢哲少將。

羅賢哲畢業於陸軍官校71(1982)年班,2002至2005年,他擔任駐泰國軍事協調組上校組長,期間與泰國軍政商界,都有良好的關係,被人稱為「泰羅」。但是中共國安部利用美人計引誘,拍下他的床上照片,在威迫與利誘之下,羅賢哲於2004年變節,持續將我方軍事機密資料交與中共。

照片中的女子,傳說就是色誘羅賢哲的中共國安部女少校李佩琪。(中華網論壇)
照片中的女子,傳說就是色誘羅賢哲的中共國安部女少校李佩琪。(中華網論壇)

2010年8月,羅賢哲到美國開會期間,曾遭到聯邦調查局約談,想了解他的財務狀況,以及與解放軍林姓少將的關係。羅賢哲雖然矢口否認,但美方仍將情資提供我方。經過軍方與調查局聯合偵查,2011年1月將其逮捕。

2011年7月25日,軍事法庭判處羅賢哲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第二年4月26日,最高法院駁回上訴,全案定讞。羅賢哲至今仍在監獄中服刑。

近年捲入共諜案將領中,官階最高的是以教準部司令退伍的中將柯政盛(左)。圖/聯合報...
近年捲入共諜案將領中,官階最高的是以教準部司令退伍的中將柯政盛(左)。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會中共軍情官員 柯政盛牽連不少人

至於近年因為捲入共諜案獲罪的將領中,官階最高的是海軍官校55(1966)年班畢業、2003年以教準部司令退伍的中將柯政盛。2012年,軍方偵辦海軍大氣海洋局政戰處長張祉鑫共諜案時,查獲柯政盛於1998到2007年間,接受台商沈秉康的招待,多次安排柯與其妻女到澳洲、北京免費旅遊,並與中共軍情官員會晤。2004年柯退役後,數度招待兩名現役少將徐中華、周玉峯出國,並曾打算安排兩人與中共官員會面,但被拒絕。

由於柯政盛已退伍回復平民身分,最後僅以違反國家安全法,判處有期徒刑1年2個月定讞。不過受牽累的徐中華、周玉峯,後來都未升到中將;沈秉康(有期徒刑1年)的女婿吳金駿,時任國防部國會連絡處長,也被調職接受調查,雖然最後證明清白,也黯然提前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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