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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神跌落神壇!封神路步步算計…這下全曝光

2019-12-09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綜合報導

「卡神」楊蕙如。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卡神」楊蕙如。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12月2日,台北地檢署以侮辱公署罪起訴網路名人「卡神」楊蕙如。原因是她在去年9月駐大阪辦事處長蘇啟誠自殺案中,擔任網軍首領,指示「下線」發文帶風向。受她指揮發文的網軍,每月可領1萬元。

回到事件本身,楊蕙如是什麼時候開始,成為台灣社會名人?她的身分角色與形象,多年來又有什麼變化?

●2006年「卡神」事件 一舉成名

2006年1月媒體報導,28歲的楊蕙如,因為善用信用卡與電視購物禮券的規則「巧門」,賺進大筆鈔票,被封為「卡神」。

當年東森購物台開放白金會員以信用卡購買禮券,預付19000元可買20000元面額禮券,禮券1年到期未使用,可兌換20000元的支票或提貨券,再加4000元購物折價券。中國信託信用卡的客戶,如果每月預付800元會費,可享「紅利點數8倍送」優惠,外加0.2%的電信回饋金。

楊蕙如於是向中信銀預付會費,並向親友集資600萬元存入銀行戶頭,提升自己信用額度。然後透過網路刷卡,購買東森禮券600萬元,再與親友在國內拍賣網站來回轉賣禮券,使信用卡紅利累積超過800萬點。

楊蕙如28歲時,因善用信用卡與電視購物禮券規則,賺進大筆鈔票。圖/聯合報系資料照...
楊蕙如28歲時,因善用信用卡與電視購物禮券規則,賺進大筆鈔票。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中信銀規定,每32萬點可兌換1張長榮航空美國航線頭等艙機票,楊蕙如說,她換了20張免費機票,再以每張45000元售出,剩餘紅利點數也在網上轉讓。她估算,包括禮券兌換現金支票、機票網拍、紅利點數轉讓、電信回饋金,光刷卡獲利就高達21%以上,獲利超過100萬元。

楊蕙如還透露,自己共向20家銀行共申請近50張信用卡,加上家族成員,總共超過百張,統一由她「集中保管」。

●一度成為「小蝦米對抗大鯨魚」代表

對於楊蕙如的行為,中信銀一度態度強硬,凍結她與親友的信用卡帳戶,並且不惜興訟。楊蕙如也態度強硬,表示要反告銀行毀約,「希望這麼大的公司不要這樣對付小老百姓」。

5月2日雙方和解,楊蕙如公開宣讀聲明致歉。她說,願意道歉是來自家中長輩的壓力,致歉僅針對中國信託的商譽,不包括其他事項。同時銀行也恢復她與親戚們的信用卡效力,也不追回紅利點數。

事後有財經媒體報導,中信銀內部對「和」「戰」討論很久,最後願意低姿態和解的一大原因,是主管機關要求快快落幕。

楊蕙如(左)2006年因善用信用卡與電視購物禮券規則「巧門」,賺進大筆鈔票,也因...
楊蕙如(左)2006年因善用信用卡與電視購物禮券規則「巧門」,賺進大筆鈔票,也因此槓上中信金。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不只刷卡登峰造極…

在雙方和解之前,楊蕙如已經成為家喻戶曉名人,連對岸『中國證券報』都專文介紹,形容她「把卡用到登峰造極」。

楊蕙如沒有放過行銷自己的機會:3月,TVBS週刊發行《卡神楊蕙如:你想不到的賺錢術》;她並與外號「溜鳥博士」的作家李昆霖成立「台灣加油隊」,標榜在世界各地為來自台灣的運動選手加油打氣。不久,有車商邀她為新推出的省油小車代言,強調節省荷包。

同年下半,全台因為旅美投手王建民的表現掀起熱潮。楊蕙如宣稱,當初以單價1500元買入一百多個王建民公仔,如今市價超過2萬元,但自己一個也不會賣,要用於成立「王建民博物館」。

2007年1月,她接任悍創運動行銷公司的創意總監。同年她率團到埃及,迎接完成橫越撒哈拉沙漠的「超馬英雄」林義傑。

卡神楊蕙如(左)與超馬好手林義傑(右)是好友。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卡神楊蕙如(左)與超馬好手林義傑(右)是好友。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曾說「綠完全執政就改挺藍」

卡神事件剛爆發時,正逢國民黨青年團長選舉,有人提議邀楊蕙如協助理財。不過楊蕙如表示,自己與多數年輕人一樣,長期支持民進黨。她宣稱,等到民進黨擁有國會過半席次之後,就要轉支持國民黨,如此才是健全的政黨政治。

2006年12月,台視董事長賴國洲與前俊國棒球隊老闆陳一平宴請中華亞運棒球隊員,只邀謝長廷一位政治人物出席,楊蕙如到場致贈謝長廷1顆王建民簽名球。

2007年中一度傳出,民進黨有意徵召楊蕙如在新店參選立委,不過當時楊蕙如仍沒有明顯政黨色彩。9月,北市府推出市民健康卡,市長郝龍斌還邀她同台,呼籲「多用健康卡、少用健保卡」。

也在2007年,悍創公司取得「北京奧運會體育現場表演啦啦操選拔比賽」在兩岸三地22個城市的主辦權。新聞發布會特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楊蕙如說:「這比玩信用卡好玩多了」。

●加入謝陣營 稱謝為「乾爹」

2008年1月26日,楊蕙如加入謝長廷的總統競選團隊,擔任網路執行長。她受訪宣稱,2004年曾向馬英九的「新台灣人基金會」毛遂自薦,表示願意擔任志工。基金會則表示,不知道曾有求職之事。

與楊蕙如一起組織「台灣加油隊」的李昆霖,於3月23日(總統投票次日)結婚。新娘在部落格上公布喜訊時,特別對楊蕙如喊話表示,「希望我們大家的新乾爹謝長廷可以到...」

楊蕙如(右)2008年加入謝長廷總統競選團隊,團隊曾叫謝「乾爹」。圖/聯合報系資...
楊蕙如(右)2008年加入謝長廷總統競選團隊,團隊曾叫謝「乾爹」。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帶頭挺小英接民進黨

2008年3月22日,民進黨在總統與立委遭到空前慘敗。4月16日,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宣布,支持蔡英文接任黨主席;17日包括楊蕙如等跨社會領域人士,也發表「給蔡英文小姐的一封信」,認為她是帶領民進黨不二人選。

同年8月10日,楊蕙如與李昆霖飛往北京參觀奧運。行前她在立院開記者會宣稱,「這一趟很可能回不來」。結果被告知簽證已取消,拒絕入境。

10月25日,民進黨發起「反黑心、顧主權」遊行。包括楊蕙如與閃靈樂團團長林昶佐等青年軍,提前一晚夜宿凱道。11月4日,楊蕙如參加抗議陳雲林來台的抗議,在國賓飯店前與警方推擠,跌倒送醫。她表示自己遭警察打傷,要控告現場指揮的北投分局長李漢卿。

2009年3月29日,楊蕙如以「台灣派部落客協會」祕書長身分,在台北市一間民宅,舉行紀念鄭南榕自焚念周年聚會,管區中山分局派出兩位員警到場瞭解狀況。楊蕙如與市議員簡余晏、顏聖冠舉行記者會,抨擊警方行為有如戒嚴時代。

韓國瑜競選辦公室活動總監潘恒旭日前在臉書發文,質疑蔡英文總統與卡神楊蕙如熟悉。圖...
韓國瑜競選辦公室活動總監潘恒旭日前在臉書發文,質疑蔡英文總統與卡神楊蕙如熟悉。圖/翻攝潘恒旭臉書

●2012民進黨總統初選爆「致命失誤」?

2011年4月,民進黨舉行總統初選,蔡英文對決蘇貞昌,謝系被認為是蔡陣營「游擊隊」。25日民調還在進行中,楊蕙如在社群網站「噗浪」發文,表示蔡英文辦公室發言人阮昭雄(亦屬謝系)告知,蔡英文的民調領先蘇貞昌,對決馬英九更有勝算。

消息一出,全黨譁然。楊蕙如出面落淚表示,沒想到私人對話被公開,非常難過與抱歉。「消息來源」阮昭雄則喊冤表示,當時只簡單回答楊「民調很接近」,不知道她的數據從何而來,居然還說是自己告知?

至於兩位候選人,蔡英文批評這種行為不應該,「我也是受害者」。蘇貞昌則說:「誰受害,大家都看得見。」民調結果,蔡英文勝出,取得2012總統參選門票。

2014年,楊蕙如與多位綠營人士,加入柯文哲的市長競選團隊。同年8月,全球流行「冰桶接力」,楊蕙如就點名蔡英文。蔡英文透過臉書表示,將捐款但不潑水。

立委林奕華日前質疑楊蕙如「養網軍的金錢來源不單純」。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立委林奕華日前質疑楊蕙如「養網軍的金錢來源不單純」。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2013出版小說,成為自己的預言?

2013年,楊蕙如發表長篇小說《AI-PHONE 失控奇機》,反思人類對科技過度需求可能引來危機,並宣稱書中情況5年內就會發生。

楊蕙如說,智慧型手機讓人24小時上網,無所不能、方便貼心,但有心人士就能輕易操控全世界,「到底是你在控制它,還是它在控制你?」

小說並未引發熱銷,但相對於6年後的東窗事發,確實是無比精準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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