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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解口罩之亂!零經驗義務勞工 廠商打算這麼用…

2020-02-03 08:00:00聯合報 記者程嘉文/綜合報導

新北市新莊的幾家超商貼出「口罩賣完」、甚至直接貼「口罩沒進貨」。記者魏翊庭/攝影
新北市新莊的幾家超商貼出「口罩賣完」、甚至直接貼「口罩沒進貨」。記者魏翊庭/攝影

大陸武漢肺炎疫情讓全球陷入一片恐慌。在台灣,「口罩荒」引發民怨。蘇貞昌內閣宣布擴大口罩生產線,把產能由每天400萬片增至1000萬片。國防部也證實,將派官兵到工廠協助生產,粗估約需近200人。

相對新加坡政府派軍人進行口罩成品分裝,我方直接動員軍人操作生產。據軍方聯絡官回報,不少廠商對於如何使用這些毫無經驗的「義務勞工」,目前也還一頭霧水。不過面對緊急擴產的要求,一切也只能邊做邊學。

軍隊的本務雖然是作戰,但身為全國最大的紀律團體,不僅人數眾多,又具備高度服從性。因此不分中外,一旦發生災害,往往也是救災主力。

抗煞和平封院 醫護隔離於前「三總」

與這次武漢肺炎類似的前例,是2003年的SARS(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疫情。當年4月24日,台北市和平醫院發生7名醫護人員疑似感染,市府衛生局下令「封院」,員工全數召回。封院第一時間,驚惶失措的家屬與醫護人員,隔著封鎖線向外投擲寶特瓶、紙條「伸冤」,還有疑似感染的男子上吊自殺。

為讓和平醫院的醫護人員有住宿、休息的地點,市府選用位於汀州路、前身是三軍總醫院的替代役訓練中心,作為醫護人員下班後的隔離場所。他們每天搭乘2輛公車往返和平醫院上班,2位志願的司機也起接受隔離。

SARS期間,和平醫院大消毒,由陸軍化學兵指揮官曹君範(前)領軍。圖/聯合報系資...
SARS期間,和平醫院大消毒,由陸軍化學兵指揮官曹君範(前)領軍。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隨著和平醫院的病人逐一轉出,5月14日,陸軍33化學兵群派員執行消毒,範圍除了醫院內部,還包括院外200公尺內的社區。指揮官曹君範上校親自率領部屬進入醫院,包括當時SARS病患集中的B棟6樓與8樓「疫區」。

曹君範事後表示,早在4月底就接獲命令,等到和平醫院人員淨空,33化兵群就須執行消毒。他先研究院內的平面圖,並且與部屬進行模擬。為減少官兵的恐慌,他提前向部屬宣示,自己一定第1個進去,最後1個出來。

避藥劑外洩 封門窗 穿防護衣消毒

消毒任務執行時,為避免消毒藥劑外洩,門窗必須封閉,穿著防護衣、戴上防毒面具的士兵人人汗流浹背,體力消耗比平常加劇數倍。因此作業採取3人1組,幹部必須隨時注意他人身心狀況,還要注意每個細節,避免發生防護服被勾破之類意外。

當年九三軍人節,曹君範當選國軍楷模。他表示,媽媽知道自己要進和平醫院消毒時告訴他:「你命裡注定要為它付出。」原來和平醫院的原址,是比汀州路更上一代的三軍總醫院。曹媽媽當年正是三總的護士,身為長子的曹君範,就是在此地誕生。

一千多位化學兵 到處執行消毒

除了「重頭戲」和平醫院之外,那陣子整個國軍的化學兵部隊全力出動,到處執行社區消毒任務。5月12日,一千多位化學兵,先執行萬華區的消毒,到18日完成全市噴藥作業。

當年為避免SARS疫情擴大,國軍出動化學兵。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當年為避免SARS疫情擴大,國軍出動化學兵。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不只在北部,中南部與外島的化學兵,也都奉命執行醫療院所與社區的消毒。由於人力需求太大,各單位營部連的「偵消班」人員,也都奉命支援。

化學兵在軍中算是「小眾」兵種。陸軍北中南3個軍團,各有1個「化兵群」,番號分別為33、36、39群,主官是上校;花東與外島各防衛部,或海軍陸戰隊各旅,則有「化兵連」。

化兵群「偵消營」防護核生化攻擊

目前每個化兵群下轄「煙幕營」與「偵消營」,後者的用途就是防護外來的核生化攻擊。在SARS疫情之後,化兵群一度增設「應援營」,專門針對民間的災害防救,不過由於精粹案裁軍,又併回偵消營。

SARS期間,國軍化學兵在各地消毒。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SARS期間,國軍化學兵在各地消毒。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前幾年南部每逢夏天,登革熱就要肆虐,都可看到身穿防護服的國軍化學兵,配合地方政府執行防疫。每次颱風過後造成淹水,或是大批禽畜、養殖魚類死亡,也都可看到化學兵消毒身影。

抗煞期間 軍方騰8營區供強制隔離

SARS期間,除了替代役訓練中心之外,軍方配合騰出全台8處營區,作為執行強制隔離的所在。包括北部的桃園楊梅高山頂營區,中部的苗栗大坪頂營區、南部的高雄小港少康營區,東部的台東知本營區、花蓮復興南營區等,共可提供926個寢室。

配合這次武漢肺炎疫情,國防部也於2月1日宣布,已經檢討適合的空置營區,擔任臨時隔離健康管理場所,不過一切仍須由指揮中心宣布。

軍方表示,挑選隔離場地的原則,是以空置營區為主,一旦接獲命令,才能於最短時間開設。另外也要考慮到,最好距離市鎮較遠,以免遭到當地民眾抗議。

官員也透露,隔離要1人1室,與兵營設計理念相去頗大,平常可供數千官兵使用的大型營區,能安置人數也不高,管理上也較困難。就醫療專業角度來看,營區並非理想隔離場所,而是沒有其他場地時的最後選擇。

國軍松山醫院 改建SARS專責醫院

類似SARS或是武漢肺炎這類的呼吸道傳染病,病患應該隔離於負壓病房。SARS疫情爆發,政府下令緊急將部分醫院改為SARS病患的專責醫院,基於「軍人不能逃避任務」,各軍醫院當然又成為首選。

位於台北市的國軍松山醫院,前身是空軍總醫院,就奉命暫停門診、急診與住院,花了1億多元改建出102間負壓隔離病房,改為SARS專責醫院,5月19日啟用。空氣都由負壓區流向病房,經消毒處理後再排出;醫護人員與病患動線分開,病患也依病情輕重安置不同樓層,由專用電梯運送。所有廢棄物都有專門電梯送到地下室,多加套袋消毒後再運走。

國軍總醫院屏東分院曾改為SARS專責醫院。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國軍總醫院屏東分院曾改為SARS專責醫院。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國軍其他配合擔任SARS專責醫院者,還有台中總醫院中清院區、台南醫院、高雄總醫院屏東分院、花蓮總醫院台東分院,共提供323張負壓隔離病床。不過整個SARS期間,除了松山醫院收治高達302位病患,其他軍醫院的負壓隔離病房基本無用武之地,只有屏東分院1例。

停業4個多月 松山醫院營收受衝擊

隨著疫情消退,各醫院逐步恢復門診,但因疾管局要求醫院在回復原用途時,必須「不破壞、不移除負壓隔離病房及動線」,對於幾乎全院改建的松山醫院,實在很難做到,在無法恢復門急診、住院服務下,7、8月幾乎沒有收入。由於軍醫院必須自負盈虧,員工薪水雖還發得出來,但財政十分困窘,周邊商家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國軍松山醫院曾花了1億多元改建為SARS專責醫院。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國軍松山醫院曾花了1億多元改建為SARS專責醫院。圖/聯合報系資料照片

直到9月15日,松山醫院才恢復一般門診、急診。9月19日,最後1位病患、印尼籍的移工「阿莉」在眾人祝福聲中走出醫院,正式結束SARS任務。不過軍方官員透露,受到停業4個多月的影響,營收很長一段時間都未完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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